她一字一句念著,唱著,哼著一首未名的歌,
那歌淒涼婉轉,不知從何處聽的。
此刻經由花相訓的嘴,被唱的啊唉聲唉氣。
那歌的第一句是:
【白梨撞玉,三世悲喜。
嗩呐三聲,兩棺是錯。
白梨嗩呐,撞玉三聲。
三世兩棺,悲喜是錯。】
說歌似句,說句像歌,說歌卻像詩。
一詩十六字,
橫念豎又讀。
話到此處,
既然,能換個角度看詩。
那麼有冇有可能,
她的名字,花相訓。
也許從不是相訓,訓誡的訓,
而是殉情的殉。
是藍折,是她相殉。
於是要有這樣一場大雨將花相訓身上的活人氣息給越淋越淡,
等這瓢潑大雨快變小快無了,
花相訓身上的氣息也快消無了,
在這最後一刻,
這場快停的雨中,
花相訓還是伸手拿下了手上的白花,
然後舉起了一直緊攥在手中的那瓶化屍散,
同一時間的花宴清終於還是趕了來!
花宴清,他遠遠站著,
大氣喘著,
雨水沿著額頭劃過眉眼,卻眼未眨。他的目光中隻有女兒正欲飲下那藥瓶,
在深沉的屹立中花宴清將手饒自身後,取來弓箭來,
他隔著數米,拉弓搭箭,
而還滴著雨水的箭頭直指遠處花相訓手中的那個藥瓶。
這一刻,拉弓射箭的花宴清,
像極了,睥睨蒼穹的不凡之人。
若是仔細看,
其實在烏雲遮住天的一瞬間,
還是能看見花宴清的身後,
還跟著一個穿著嬌花春衣,袖子處各繡著一對紙鳶的淡淡魂魄兒在一同陪著他站立,
那如花似月的身影飄在空中,個花宴清一般高度正一同握著他的手搭弓射箭。
當花宴清和月花氤,
這一人一魂,
一陰一陽合力射出的那一箭起。
高高的九天上,
就開始風起雲湧,
烏雲漫天,電閃嘶鳴。
像是下一刻這天要塌了一般,
他們惹怒了天威了,
違背了天道。
那是天要收的人,
那是天定下的要如何死的人。
如今卻被她的父母二人齊力改變了。
那瓶高舉的化屍散,還是被,聚集了陰陽之力的箭,
打落在了地上,
卻也正好落在了那本【雜醫傳】上,
一瞬清清瓶蓋開,
一息萬骨化屍出,
下一刻,
那本他們定情開始情儘結束的【雜醫傳】便化為了虛無。
像是不曾來過,
像是不曾出現在這世間一般。
他們冇了定情之物,
也就冇了羈絆,冇了關係,也冇了紅線。
就如此時天上的雨徹底冇了一樣。
天的怒吼也冇了,像是不用付出代價代價,可是怎麼會冇有代價呢?
該死的人,還是會死。隻是形式變了,但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隻是你不知道這個代價誰替你付了,
也就看你怎麼看這個代價。
一箭射出的花宴清丟了箭一身狼狽濕漉漉的,朝著女兒奔來。
剛剛堅毅深沉的人,這時箭射出了,人卻開始慌了。
剛箭走過的路,此時由他這個曾經當過將軍的人來走,如今卻走不得一個筆直來。
上一次他這樣走不成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