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中年苦瓜隻能求道。
那就是同樣有此困難的同樣死了愛人的花大將軍花宴清。
同樣也是一個曾經帶兵打仗的大將軍,
同樣也是此時在跪地痛哭的七尺男兒。
這會花宴清虔誠跪地,雙手合十,
像一個戰敗的俘虜在求著活命一樣,
苦苦哀求著自己麵前的道長。
真是應了那句話,缺愛使人麵相破碎。
不論你是強壯的威武的還是高貴的,隻要缺愛,
就會麵相破碎。
花宴清知道這有道觀,
而道士是能看見鬼魂的,
這也是他此行所來的目的。
幸運的是自己一到道門就遠遠看見高高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仙風道骨的道長。
和那道長對視的瞬間,
那道長便朝著自己點頭笑了笑,
讓花宴清就覺得那道長像是特意等自己而立在那的。
所以匆忙爬上去後的一開口,說了第一個字。
花宴清淚便下了來。
【道長!道長!道長!
我有一深愛之人,
不幸於前時死了。
但她死後,卻一直冇有輪迴,一直跟在我身邊。】
清惜道長看這位將軍啊哭得厲害,
便故意打斷他,打趣道:
【怎麼?
有鬼在將軍身旁,讓將軍害怕了?】
花宴清被這道長問的一愣,都忘了哭。
【不不不,
我不怕,我不怕,
我隻是不懂....
敢問道長!若她不輪迴,
對她可有害?!
還有道長,怎麼樣我才能幫她?
道長道長!不是都說鬼都要吸人精氣?!
怎麼樣才能讓她吸我精氣?!
道長,!
可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看見她?!
若能再見她?
我願意付出代價!
若能再見她!!
我花宴清願意付出代價!!】
就是此人了,
他等的就是此人了,
等這人事了,他也算大道所成,可羽化了。
他今早起卦,一早就知有貴客將從西方臨,
便等在到道門口,
而他果然自西而來,
東出西落,東始西結,東晨西暮,
而他來的方向就註定他以後的結局,也註定自己要見他這麵,
自己才能死,
才能解脫。
【我可以給你開天眼,讓你視陰陽。但不用你拿什麼來換!
因為你活著,活著到長命百歲,就是最慘的代價。
人死很容易,但是要活很難,
活受罪,活受罪,你好好活著吧。】
道長說了四句,
花宴清也隻聽著第一句激動著,趕緊跪在地上給道長磕頭,
道長看著,也隻是搖了搖頭。
人各有所需,亦各有所樂。
有的人願意輕生自裁性命,
有的人願意永遠活著隻要能見所愛,都是各人選擇,
誰也乾預不了。
道長咬破了手,將血滴在花宴清的眼中,
囔囔咒語起間,
花宴清的身後是戰場,是血跡,是斷了的大安戰旗,
是一個發都全白的老人,
卻還披著鎧甲,卻還站在屍海上,奮力的揮舞著血刀。
直到他再也揮不動,直到他耗儘了這輩子的力氣。
才被終於趕到的援軍抬了下來,
但他還冇死,他又冇死,
因為他還有氣在,
他還能呼吸。
要等他在冇了力氣,再不能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