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折安一直冇有說話,冇有應也冇有保證,隻對著花宴清重新小行了一下禮,
便轉身朝著她院子中行去。
而剛剛所有撤出來的仆從和太醫,
此時都低著頭站在花宴清的身後,
都等著他們家主能勸二夫人。
藍折安踩著一盞一盞在黑暗中拚成燈火,朝著層層蔓蔓的輕紗濃濃裡去,
在踏進她房中時,
又掃過放在地上盛著清水的盆,
藍折安便彎腰端了起來,穿過了錦繡屏風,最後直直接立在了她的床頭。
花相訓睜著眼,但是雙眼卻冇有聚焦,
在藍折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她的眼顫了顫,
下一刻,當藍折安竟然拿著濕帕朝著自己的額頭來,
幾日幾夜一直未動的花相訓纔有了動作,
將頭偏向了床裡,避開了這位她稱為大哥的手。
於是藍折安那滴著水的帕子便落在她的枕頭上,
昨夜哭了一夜的藍折安,
見狀終於笑了起來,
嗬嗬,看來強迫她嫁給自己的方法或許行的通。
你看她,再如死水,
還是會避開他,還是會為了避嫌躲開他,
隻要是能動,能活著,能說話,
哪怕是在他懷中揮舞著雙拳打他心口,哪怕是張著嘴罵他在她夫君熱孝期就欺負她,
也行也行啊。
藍折安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從彎腰站在她床前,變成了要過分的坐在她的榻上。
可是他的屁股還冇有坐到她的榻上,
還冇有準備接下來對她做些更越規矩,更大逆不道的事來。
房外就傳來細長細長的聲音,
這聲音一聽就是宮中的太監聲音。
尤其那句【藍家主一出,】
就生生打斷了藍折安要落於她榻上的動作,
藍折安被迫有站直了身子,
他隔著房門,
依舊立在她的床前,
霸道的,
強製的,
用自己的陰影籠罩著床上玲瓏有小的她,不曾退開一步。
【聖上有什麼旨意,公公直接說吧。】
太監冇有猶豫,也知裡麵的藍二夫人人也快不行了。
便冇有講究,
直接隔著房門說道:
【藍家主,聖上晌午會攜皇後前來藍府弔唁,
聖上有話提前讓藍家主訓話,
聖上旨意,
如今皇後已經失憶,
如今的皇後是姓記,
名記靖柔,是記家唯一的女兒。
記家隻有早年犧牲在戰場上的記大公子,
這世上再無記二公子,記兮夜。
這世上再無蕭小郡主,蕭靖柔。
蕭家嫡係,包括蕭山王和蕭山王妃幾個少夫人,公子都葬在了記家的祖地。
聖上囑咐家主現在立刻便召集所有人一定要叮囑好下從,
還有皇後手有殘缺,
隻剩兩指,所有人不得將目光留在皇後手上,
皇後雙足同樣殘缺無趾,
她行走間會跌撞,所有人不得神情有異,目光不得越矩。
如有犯者,惹皇後眉目輕皺,便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不論男女老幼,尊貴貧賤!
還請家主現在立刻依旨而行。
皇上最後一句話,
若是冇有皇後相救,藍家二夫人,二公子的女兒也不能活著出來,
皇後孃娘對藍家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