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她花家庶女的身份配不上藍家風光霽月的嫡出藍二公子。
她知他們怨折芳為了自己不惜叛出藍家,不惜和本家斷絕關係。
她至今都記得成婚第二日大哥送他們出城,
她對著他行身拜禮時,大哥的臉都綠了。
他當時望著自己的眼神,
恨不得將自己撕了生吃了。
她知他看不上她,
她知他看不上她,
可她也想做花家嫡女隻為配上他的夫君藍二公子。
她也想做那花家嫡女,
她也想做花家嫡女!
她也想像大姐姐一樣做花家的嫡女能位高入宮為妃。
可她終究不是花家嫡女,
可她終究不是花家嫡女。
如今夫君死了,
藍家所有人也不待見她,
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下去陪她的夫君,
不如下去陪她的夫君,
不如下去陪她的夫君去。
噗通一聲水聲起,
走在前麵的藍折安身子一僵,
他立馬知道那落水聲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便聽著侍從慌忙喊道:
[二夫人!
二夫人跳水了!
二夫人跳水了!
大人大人!二夫人尋死了!二夫人尋死了!]
那一聲一聲二夫人尋死了,砸在藍折安的心上,
砸的他的淚都落了下來,
可她他卻攥緊了弟弟的屍體背對著一聲一聲抖著壓抑著吼著:
[不許救!
不許救!
不許救她!
她既然尋死!那便讓她死!
就讓她去給我弟弟陪葬!
去給我弟弟陪葬!!]
每嘶吼一聲不許救,藍折安的腰便折一寸。
三聲喊完!
直到藍折安的腰都折到雙膝都跪在地上時,
他才猛然回頭。
在剛放完狠話的下一秒就放下自己懷中的弟弟屍體
衝到泉裡,一頭紮了進去!
花相訓聽著岸邊大哥一聲一聲的不許救自己,
一聲又一聲,
聽得花相訓一邊落淚一邊笑。
即使今日她不跳水,花相訓也知自己活不了了,
她生產不足月餘便家破人亡,日夜憂心,
身下血紅惡露夜夜不斷,
現在已有雪崩之際,
她本就活不成,
現在人也聽著藍折安一遍一遍的不許救自己,要讓自己給夫君陪葬,昏了過去。
大量的血開始從花相訓裙襬處噴湧而出。
藍折安又一次紮入水中,
他看著湖底一片血色包裹著那個他一直不敢直視的女子。
當真意識到她可能會死後,
藍折安隻覺憋屈加痛揪得他心更痛更痛了。
湖底暗色,
誰也看不見,
連此時已死已歸位的河神折芳隔著深水都看不見池底發生著什麼。
隻能祈禱著兄長能大發善心救救他的妻子。
而深水下,卻是像夫妻一般相擁而吻的兩個人,
他一邊讓她死讓陪葬,他一邊死命救她死命抱她死命吻她。
花相訓已經昏死了過去,
藍折安像恐懼像宣泄也像渡氣一般咬破了花相訓的唇!
[你竟然真敢跳,
花相訓你竟然真敢跳水!
下次你,你再尋死!
我藍折安就真的不救你!
真的不救你了。
真的不救你了!]
深水下無人見藍折安折愛的藍府大公子哭的洶湧,
他緊緊抱著自己的亡弟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