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兮夜在暗室門口站了好一會,
最後還是決定踏了進去,
他剛進去,
越走就越覺得此地不簡單,
於是長刀便悄悄的抽了出來,
一邊迅速前進著,一邊小心防禦著。
可還冇走幾時,
竟然聽見無數的腳步聲奔來,
記兮夜隻能藏在窄道上方。
等那支隊伍過去了,
記兮夜再行了幾步,
就看見前方一個身影,
那身影長髮披著,背對著自己。
記兮夜剛想過去就聽見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急之下隻能捂住蕭靖柔的嘴,
連連退後拖行好幾步。
纔有了嚇哭蕭靖柔那幕,
這會兩人都平息了各自心中的洶湧。
蕭靖柔一個人孤軍奮戰的緊張也隨著暗衛的到來消散了。
這會正安靜的待在記兮夜的身邊,
等待他的安排,
等待他帶自己和懷中的孩子出去。
記兮夜看著立在自己身邊,安靜著,有點乖巧的蕭靖柔。
越看越覺得應該犧牲自己保全她。
[郡主!
一會我出去引開他們,
你趕緊帶著孩子尋著水聲走。
等走到水聲處,
要是郡主看見了溫泉,
就不要猶豫,
立馬帶著孩子跳進去水中。
切記入水後,
一定要放鬆身體,
不要掙紮!
自然的讓自己順著水流飄,
隻要您一直飄一直飄,
這泉和棲梧宮的溫泉室是相連的,肯定能飄出這地宮去。】
前方的路肯定是不能走了的。
聽到讓自己先走的蕭靖柔,
倉皇轉頭愣愣的問著:
[我們,我們不能一起走嗎?
我們不能一起離開嗎?]
極窄的空間裡,
蕭靖柔回頭緊緊的盯著身後的人,
不知為何隔著半張銀色麵具,蕭靖柔越看越覺得麵前這人熟悉,
給人的感覺也很是安心信賴那種,
就像是小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那種鄰家哥哥的感覺。
蕭靖柔不忍,又緊追著又追問了一遍,
[我們真的不能一起走嗎?]
記兮夜看著她說到最後開始泛紅的眼睛,
偏過頭閃躲開,
他知道她其實想問的是:[我們不能一起活著出去嗎?]
不能。
他身為她的暗衛,就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不能。
他身為受過她家恩惠的記家人,保護她是應該的。
不能。
他記兮夜喜歡她,自會護住她的安全。
隻此一條溫泉路,
隻此一條黃泉路。
他們二人,
誰該生,誰該死,自然是一目瞭然。
[不能,皇後。]
這次記兮夜回的蕭靖柔皇後而不是郡主。
聽到他說不能的那刻,
蕭靖柔蓄著的淚便落了下來,
下一刻卻忍不住淒涼的笑了起來。
她問他:
[你叫什麼名字?]
她冇有等他回答,
繼續笑的淒涼的說著。
[我,我冇有力氣了。
我身子弱,今夜能跑到這兒,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你來的正好,
還是你帶著孩子走吧。
你出去告訴你家王爺,
這孩子的父親就是他那冇有死的表弟藍折芳。
而他母親永安太妃之所以謀反,
也是因為她發現了這座地宮裡的秘密,
這地宮的深處,
全是皇上畫的王爺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