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孩子起名字
趙時寧度過了人生較為安穩的一段日子。
在等待結婚的這段日子,她無需去費儘心思去討誰喜歡,也不用出門麵對未知的危險,她隻需要毫無顧忌去揮霍大把的光陰。
趙時寧有時在周圍儘是薔薇花的亭子中飲茶吃點心,逗弄逗弄愈發沉默的阿繡,偶爾聽白琮月用焦尾琴彈奏幾首好聽的曲子,亦或者是躺在草地上看月亮緩緩升起又緩緩落下。
青丘的數百裡的桃花林顏色開始褪去,漫山遍野飄起了墜落的粉色花瓣,再過些日子數百裡的桃花林就成了蔥蘢的翠綠,結出大顆大顆的桃子。
趙時寧想到此在床榻上翻了個身,滾進了白琮月的懷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扯了扯他散在肩頭的長髮,“小月亮,我想吃桃子。”
“還未到結果子的時節,再等幾日。”
白琮月仍由她擺弄著他的頭髮,嗓音有些懶倦。
他自從懷孕後,總是容易疲憊。
趙時寧皮膚上還是汗涔涔的,整個像人是從水裡撈出來。
她也不念洗塵咒,而是躺在他懷中,像是貼著一塊冷玉,把她五臟肺腑燒著的火漸漸澆滅掉。
“不吃桃子也行,你再讓我吃一次。”趙時寧立即說道。
“不行,說好了一日兩次,再多的冇有。”
白琮月蹙著眉,指尖在她眉心點了一下,冰涼的靈力讓她緊繃的情緒舒緩不少。
“你年紀太小,心性不定,修這功法若是不加剋製,日後隻會比現在難受數倍。”白琮月親了親她的唇,溫柔地安撫著她。
趙時寧為了更快的提升修為,常常會修一修合歡宗的心法,她的修為的確比從前提高得更快,可要命的是合歡心法的副作用是慾望過剩。
修行之事本就是道阻且難,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謝臨濯壓抑心性,斷情絕欲,苦修數年,最後為護修真百姓以身弑魔才得以飛昇成仙。
哪怕是沈蕪蘅修的殺戮道,也是多年苦修,在戰場上屠戮數萬魔軍,以亡魂為祭,生魂為引飛昇成仙。但她同樣也因此陷入弑殺的慾望之中,難以自控,不顧天規戒律肆意屠戮無辜眾生,被降下神罰,生生拔出了仙骨。
修合歡道,同樣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前幾日在趙時寧金丹期第一境突破之後,她還冇有來得及狂喜,就發現自己在隱隱失控之中。
每天腦子裡除了雙修的事情再冇有彆的。
若是長久下去,隻怕還未成仙,就成了情慾的奴隸。
但趙時寧又不知如何壓製,害怕一不小心走火入魔。
她能做的就是每日多纏著白琮月,很快就被他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不許她再多碰他。
“這怎麼能行,若此長久下去,走火入魔該如何……”
白琮月輕輕擦拭她臉頰的薄汗,她的臉頰也是紅彤彤的,眉毛擰起,顯然並不是很好受。
趙時寧也有這種擔憂,她更不願意被情慾所操控,成為那種完全失去理智,無時無刻都在發情的人形動物。
“那怎麼辦?我不想走火入魔。”
她苦著臉說道,可憐兮兮的樣子。
可她也知道,除了剋製和忍耐,她再也冇有彆的選擇。
“不如不修這合歡道,你若是選個正道,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成仙。”白琮月忍不住勸她,他見不得她如此難受,忍不住跟著焦急。
“不行,若是不修合歡道,我這金丹期的修為就全廢了,到時候修為跌到煉氣期之下怎麼辦。”
“再說了什麼叫正道,我就覺得修合歡道挺好的,我又不謀財害命,頂多圖個色,比某些滿嘴仁義的正道之士好很多。”
趙時寧想也不想就拒絕。
她咬了咬牙,“冇事,我可以忍。就算修彆的道也要吃苦頭,我這點苦頭也不算什麼。”
白琮月歎了聲氣,也不再多說什麼。
“若是實在難受,可以讀讀經文。我幼時在三生天待過一段時間,被梵天佛罰背過無數篇經文,以我的經驗這本最能讓人平心靜氣。”
他手中出現了一本經書,遞給了趙時寧。
趙時寧看封麵上“楞嚴經”三個字,就算她隻認識後麵兩個字,卻能感受到某種的莊嚴肅靜之感。
她接過書隨便翻看了幾眼,書的紙張有些泛黃但依舊夾雜著濃重的檀香味,泛黃的紙張上工工整整的字跡,甚至能看到紙的另一麵墨汁洇濕的痕跡。
“這是你抄的?”
趙時寧忍不住問道,這字跡實在是太過規整好看,標準的簪花小楷,撲麵而來的清雅之姿。
更讓她難以忽視的,是那濃鬱的檀香味道,讓她幾乎難以呼吸。
但是她的心好像真的慢慢變得平靜……
白琮月狐狸眸彎起,“不是,除了三生天的人,誰會抄這些佛經,這應該是梵天佛座下弟子的經書。”
九尾狐族幾萬年才得了一個獨子,青丘帝妃生怕小狐狸孩提時期出什麼差錯,強忍著不捨將他送去了三生天。白琮月在那一待就是五百年,跟著梵天佛唸了五百年經文,也冇洗卻那一顆滾滾紅塵心。
有意思的是,白琮月離開三生天時,梵天佛還語重心長勸他收斂那顆多情心,否則日後必定遇到劫難。
當時白琮月隨手算了一卦,把這話送給了梵天佛座下唯一的弟子,也是祂最喜愛的弟子。
那弟子眉目疏冷,清清雅雅的樣子,聽到此言也隻是唸了句,“阿彌陀佛。”
趙時寧翻了翻佛經,也冇理會白琮月的出神,甚至有了心思開玩笑。
“不得不說這個還挺管用的,難不成要我一邊出家當姑子一邊修合歡宗?”
“那怎麼能行,你可是要娶我的,難不成你後悔了,我腹中可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怎麼能出家當尼姑。”白琮月連忙說道,配合著她的玩笑話,“你若是真出家當尼姑,我可不得守一輩子活寡,你當真能如此心狠。”
趙時寧“噗呲”一聲,看著他可憐兮兮的神情,忍不住笑。
“不過你可真會挑日子,這幾天外麵到處飄著花瓣,這個時節應該是青丘最好看的時日了。”
距離成婚的日子就還有三四日,看來她與白琮月的婚禮註定就要在這滿城落英中舉行。
“你喜歡就好。”
白琮月緊緊攥著她的手,不願意鬆開。
“你還冇有給孩子起名字呢,不如趁著現在給孩子起幾個好聽的名字。”
趙時寧撇了撇嘴,“還不知道男女呢,也不好取名字啊,難不成叫招妹,盼妹,望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