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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係統哭著求我放過男主 02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6

生了!!!

趙時寧熟稔地生火熬藥,完全不需要係統的叮囑,手裡捏著小扇子不停扇火,但她卻不懂控製火勢,火燒得太旺,煙燻火燎的,摻雜著藥味,嗆得她眼淚汪汪。

她側過頭連打了幾個噴嚏,狂喜的心情也隨之平複了些許,但心中陡然浮現一個問題。

“不是我說,謝臨濯腹中的孩子恐怕還未成型,他當真能看出是男是女?莫不是他唬我的吧!”

【係統又不是神仙,哪裡知道神仙的本事,再說了無論他生男生女你也冇虧啊,你就安心等他誕下孩子,等寶寶出生,你不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趙時寧卻不讚同係統的話,反駁道:“男寶怎麼能跟女寶比呢,女寶可比男寶多了一千點,兩個女寶那可是整整四千點,女寶就是金貴!要不是為了兩個女寶,我纔不會回來。”

【聽以前綁定的女宿主說過,孕婦喜歡吃酸就是懷的男寶,喜歡吃辣的就懷的女寶,還有一種方法就是看孕肚形狀,孕肚尖尖懷的男寶,孕肚是圓的就是懷的女寶,不過這也冇有什麼依據,但你可以多多觀察觀察。】

趙時寧聽得格外認真,將係統如何辨彆男寶女寶的話奉為圭臬,連手中扇子都忘了扇,等到扇子從手中滑落,她纔回過神。

“酸兒辣女是吧,這話我在人間時也聽說過,老一輩人傳下來的話肯定有老一輩的道理,等我找著機會,就去試試看。”

她將熬好的安胎藥倒在碗裡,端著藥碗,興沖沖地走到謝臨濯的門前。

敲了幾下門。

冇人迴應。

“師尊,我給你熬了安胎藥,你要是還不理我,我就主動推門進去了。”

趙時寧展現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誰讓謝臨濯可能懷了兩個女寶呢,這種一胎得女的體質,說不定她以後還得哄著他多生幾胎。

謝臨濯還是冇有迴應,她擔憂出了什麼事情,直接推門而入。

她剛推開門就聞到了刺鼻的焦味,好像羽毛被燒焦的味道。

等外麵的光線爭前恐後地鑽進房間,趙時寧終於看清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地麵鮮紅如血的嫁衣被燎了一半,殘留的黑色殘骸異常顯眼,而謝臨濯就昏倒在嫁衣旁邊,臉頰上佈滿了冷汗,極為痛苦的樣子,似是陷入了夢魘之中。

“師尊,你怎麼了?你可彆嚇我啊!”

趙時寧連忙將碗擱到一邊,慌慌張張地走到謝臨濯身邊,蹲下身去,試探性地推了推他,又大聲喚了一遍:“師尊,你快醒醒,你彆嚇我,我可不禁嚇。”

謝臨濯緩緩睜開眼,像是在看她,又似是冇有在看她,他的眼眸裡像是一片貧瘠的荒野,毫無生機,蒼白的皮膚上是不正常的緋色。

趙時寧試探性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觸碰到到滾燙的溫度,她連忙去檢視他的傷口。

謝臨濯手腕上的血洞竟然完全冇有癒合的趨勢,還在不停地流血,而幾根手指又增添紅腫的燒傷。

“謝臨濯,你怎麼不療傷呢?為什麼任由傷口繼續潰爛下去?你是不是有病啊。”

趙時寧心疼她的女寶有這麼個不負責任的爹。

她想起沈蕪蘅會醫術,連忙就要去找沈蕪蘅,但一直不說話的謝臨濯卻捏住了她的手腕,她冇有蹲穩,就這樣栽進了他的懷中。

“趙時寧,你去哪?你又要棄我而去?”

謝臨濯坐了起來,但扣住她手腕的力量越來越重,像是恨不得把她嵌進自己的體內,好時時刻刻盯著她。

“我何時要棄你而去,你肚子裡還懷著兩個寶寶,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孃親嗎?我這不是看你傷勢嚴重,想要去找沈師叔幫幫忙。”趙時寧連忙解釋。

她還真冇想過要跑,若是謝臨濯懷的是兩個女寶,她不僅不跑,還得留下再讓謝臨濯多懷幾胎,給她生個十個八個女寶。

但若是謝臨濯懷的不是女寶,她既然跟著回來了,也得先穩住他三個月再跑,防止他發瘋真不要孩子。

“師尊,你鬆開我,我手疼。”趙時寧試圖將他推開,冇推動。

“不要去找沈蕪蘅,離她遠點。”

謝臨濯力氣鬆了些許,但卻依舊冇有放開她。

他明明在緊緊擁著她,卻又好像從未擁有過她,身體不受控地輕顫,撥出的熱氣越來越燙。

他已經完全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趙時寧,要我。”

謝臨濯輕聲在她耳邊呢喃,似是哀求。

趙時寧身體驟然僵硬,既是震驚於謝臨濯的主動,又是在瘋狂思索著如何不失體麵又不傷感情的拒絕。

畢竟從前說“她輕點,不會傷著孩子”的可是她。

但那是她不知道他懷的是兩個女寶,現在她不容許孩子有任何的閃失。

“師尊,你還受著傷呢,怎麼能做那種事情,再說了要是傷到孩子怎麼辦?”趙時寧目光閃爍,渾身寫著抗拒。

謝臨濯頓時覺得喉嚨哽住,半晌竟再也說不出話,最後那些胸膛中翻江倒海的情緒隻化為了一聲笑。

“你就如此厭我?連碰我都不願?還是你真的打算拋棄我?”

他的視線緊緊鎖著她,不願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若是放在平常,趙時寧肯定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更何況現在謝臨濯百般撩撥勾引,她本就是個經不住撩撥的人,隻要能占便宜,她肯定會占一占的。

“師尊,算了吧,你快把藥喝了,我就先走了。”

趙時寧生怕控製不住自己,強硬地推開謝臨濯,步履匆匆地跑了出去。

她走得太急,以至於忘記把門闔上,明亮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謝臨濯垂眸望著日漸鼓起的腹部,自嘲道:“若你們真是女孩,該有多好……”

————

等到山下滿眼的濃綠漸漸染上秋色,無羈閣的風雪也快三個月冇有落,謝臨濯的孕肚越挺越大,行動也越來越不方便。

趙時寧偶爾盯著他的孕肚左看右看,橫豎看不出究竟是尖還是圓,但她賊心不死,依舊想要尋著機會看看究竟是男胎還是女胎。

若是男胎,她現在已經可以跑路了。

【趙時寧,不是還有酸兒辣女一說,你不能給你師尊幾顆酸果子看他喜不喜歡。】

“不說師尊辟穀多年,我那時剛上山就被逼著去學了辟穀,這無羈閣連顆米都冇有,又哪裡來的酸果子。”趙時寧仰天長歎,這無羈閣雖因著謝臨濯不再下雪,但到底位於山巔,氣候依舊苦寒,草木鳥獸蹤跡全無。

【你去下山買點不就行了。】

“他怎麼可能放我走。”

趙時寧真的從未見過謝臨濯那般瘋魔的人,她不過消失在他眼前一個時辰,他便要神級兮兮得去找她,而且無論她躲在哪,他都能找到。

她知曉是自己眉心禁製的緣故,初見萬殊時也是這禁製還傷到了他的手,她起初會躲去酆都城,也是因著酆都城的鬼氣對仙人有害,有助於她隱藏。

也不知合歡宗的人那麼厲害,能不能幫她隱藏住這禁製。

【主要還不是因為你總是拋棄孕夫,也不接受他的求歡,讓他日日獨守空房,孕夫完全冇有安全感。】

“趙時寧。”

趙時寧聽見謝臨濯喚了她的名字。

她連忙回頭。

謝臨濯就站在風口,臉色蒼白如玉,白色的寬大衣袍遮掩了他隆起的腹部,外麵還披著一件厚厚的大氅將自己擋得嚴嚴實實,乍一看過去,不知情的人並不能看出他懷有身孕。

趙時寧連忙從懸崖峭壁上跑下來,心中卻在思慮著方纔係統說的話。

不等謝臨濯說話,她率先開口:“師尊,我們一起下山如何?你整日待在在無羈閣也對孩子不好,上回我們下山還是許久之前。”

趙時寧生怕他不答應她,難得主動抱住他,像一隻撒嬌的小貓蹭了蹭他。

“師尊,你就答應我吧。”

謝臨濯十分清楚她的本性,她這樣求他定是又憋著什麼壞心思,但眼看著趙時寧要鬆開了他,他啟聲道:“好,但你不許亂跑。”

趙時寧粲然一笑,多抱了他一會。

“師尊,你對我可真好,我肯定不亂跑,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兩個女寶呢,我得時時刻刻守著你。”

謝臨濯清冷的眉眼浮上些許暖意,隨後又被若是不能生出女孩的恐懼所纏住,他想問她若是他生不出女孩該怎麼辦。

可仔細想了想,又不敢問她。

答案他早就知道的。

連這幾個月的時間,都是他偷來的。

謝臨濯腹中的胎兒雖然一直在吸取他的靈力,但帶著趙時寧下山便不是問題。

趙時寧在空中見到滿山遍野的楓林,遠遠望去一座巍峨的佛塔坐落於其間,金鐸發出清泠泠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

【是靈山!另一個男主唉!趙時寧,快下去看看!】

趙時寧根本不感興趣,在她心裡根本不在乎什麼男不男主,在她心裡隻要修為高,或者特彆能生就行。

【你所在世界的男主都是修為極高的,靈山的男主可是即將成佛的佛子。】

“……佛子,是不是能看出謝臨濯懷的究竟是男是女?畢竟不是說佛看眾生相,一眼就能看透前世今生。”趙時寧眼睛一亮,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不是,我是想說佛子修為高,肯定能生好幾胎。】

趙時寧與係統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但她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然怎麼那麼多人去寺廟求胎呢。

“師尊,我要去下麵楓林那去看看。”

趙時寧吵著要下去看看,謝臨濯冇辦法隻能帶著她去了靈山。

靈山坐落於群川連綿的高山之上,遠遠望去好像浮在雲端,坐落著佛塔和寺廟,是佛修所在之處,平日並不接收香客。

但今日好像是因為某位菩薩的誕辰,靈山的入山口禁製解除,從山下進山的香客絡繹不絕。

謝臨濯帶著她落在了殿宇連綿的寺廟前,靈山山腳人妖魔混住,並不像長留那樣山下隻允許人族居住,所以今日上山朝拜的人各種各樣都有。

趙時寧覺得新奇,走在人群中,一併也要跟著進寺廟燒香拜佛。

她聽到人群裡有在討論,說是忘禪佛子今日會講經,趙時寧愈發變得興致勃勃。

“你不是說看看便好,怎麼還要進去燒香禮佛。”

謝臨濯與靈山的佛修觀念不同,他信奉的道是邪魔歪道殺之,而靈山信奉的則是度化,尤其是那個忘禪將“度化”之理貫徹其身,無數轉世中做出“以身飼虎”之事。

謝臨濯曾在忘禪某個轉世中見過他一麵,那是酆都城地獄惡鬼逃竄人間,齊不眠絲毫不管束,隻能由謝臨濯去管,他直接打算一劍蕩平惡鬼地獄。

惡鬼地獄裡關著的惡鬼他們喉管如針,吞食任何東西都像是在吞嚥火球,日日夜夜飽受饑餓煎熬。

而那個忘禪用身體擋住他的劍意,墜入了惡鬼地獄中,以身去喂地獄成千上萬的惡鬼。

臨死前,他發下了宏願:“地獄不空,吾不成佛。”

惡鬼地獄瞬間被強烈的金光籠罩,成千上萬的惡鬼全部被忘禪度化得以轉世投胎。

聽聞那忘禪還剩最後一劫便可以成佛。

也不知,這次又是以身飼誰。

“我不過就是想拜拜佛,保佑你和肚子裡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再說了我也好奇那佛子究竟長什麼樣子,你就彆掃我的興了,師尊。”

她朝著他露出明豔的笑容,說話也軟和了許多,不似前些日子見著他總是厭煩,以至於謝臨濯縱使不認同靈山的“度化”之理,但還是隨著她一同進了寺廟。

趙時寧也完全忘了她謝臨濯是個神仙,哪裡又需要佛的庇護。

佛子的信徒眾多,趙時寧來得晚隻能站在最外圍,烏泱泱的人群擋在麵前,她什麼也看不見,但周圍卻是靜謐無聲,以至於佛子清冽溫和的聲音格外清晰。

趙時寧冇讀過什麼書,更彆說聽什麼講經,她根本就聽不懂佛子在講什麼,不過一會兒就開始犯困了。

她打了個哈氣,“師尊,我們還是先去拜送子觀音吧,真冇意思。”

她明明說話已經儘量壓低嗓音,可不知是不是巧合,佛子的講經的聲音停頓了一瞬,隨即開口的語氣摻雜了些許無奈的笑意。

周圍的信徒無知無覺,這一切好像是趙時寧的幻覺。

“不是,那忘禪是在嘲笑我冇文化嗎?”趙時寧害怕謝臨濯看出端倪,冇敢表現在臉上,默默在心中對係統說道。

【怎麼可能,趙時寧,你能不能心胸寬闊點,彆總是以己度人,那可是未來要成佛的佛子唉,渡了多少人脫離苦海,怎麼可能會去笑話你冇文化……】

“既然他這麼慈悲為懷,那請他保佑謝臨濯一胎八寶,胎胎都是女寶。”趙時寧非常認真地點頭。

係統覺得怪怪的,明明它不是這個意思,又不知哪裡怪,但生孩子是好的呀!於是也覺得趙時寧說的冇問題。

【雙手合十,保佑男主一胎八寶!】

謝臨濯孕期嗅覺敏感異常,非常不喜歡檀香繚繞的味道,遠遠的就停下了腳步,讓趙時寧一個人前去。

趙時寧欣然同意,她穿過曲徑通幽的鵝卵石小路,路邊參天的樹木,格外清幽。

不過送子觀音的佛堂前卻分外熱鬨,香客比其他佛堂的多很多,足有半個人高的香爐裡的插著數不清的香。

趙時寧從小沙彌那處請了香,也跟著點燃,插進香爐裡,隨即雙手合十,兩眼緊閉,內心十分虔誠。

“觀音娘娘,請保佑謝臨濯一胎八寶,胎胎女寶吧!”

她慢慢睜開眼,卻看到身旁有個滿頭白髮的妙齡女子笑吟吟地望著她,“你也是兔子精?”

趙時寧下意識搖頭。

“那你的夫君為何能懷有身孕?”白髮女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旋即又釋然道:“罷了,這世上能讓男人懷孕的種族多了,不過方纔我聽到你許的願了,這女人想讓男人懷女寶可不能求觀音,觀音娘娘對男女一視同仁,你得求觀音多送你幾個寶。”

“所以……你的夫君也能懷孕?”趙時寧小聲地問。

“那是自然,我們兔子妖自古都是男人懷孕,我家男人可能生了,前些日子才生了七八個寶寶,都是女寶。”白髮女子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們家接到了女寶。

趙時寧差點流下羨慕的眼淚,連忙拽住白髮女子的手,“好姐姐,那你教教我,該怎麼才能生出女寶?”

“這生女寶得天時地利人和,也得看男人的命,有的晦氣男人命不好,死活都生不出女寶。”白髮女子笑著道。

“所以姐姐,你那麼有經驗,那你能看出我家男人……生的是男寶還是女寶?”趙時寧隱晦地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等她的謝臨濯。

“你家男人長得俊,我剛來就注意到了,依我夫君生了那麼多胎的經驗,我一眼看過去生的肯定是男寶。”

白髮女子的話猶如青天一道雷,劈得趙時寧笑容全無。

“你也彆心急,這事也不是心急就行了,大不了讓你夫君多生幾胎便是。”白髮女子很貼心地安慰她。

趙時寧道了聲謝,魂飄在軀體後麵,慢吞吞地走到謝臨濯身邊。

“求好了?”

謝臨濯不發瘋時還算賢惠,他瞧見她鼻尖都是汗,縱使挺著孕肚,也連忙拿著乾淨的方帕替她擦汗。

趙時寧胡亂地點了點頭,有一瞬間她想對著他破口大罵,但小不忍亂大謀,她硬生生忍住了。

“師尊,我想回無羈閣。”趙時寧主動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摩挲。

謝臨濯許久未見過她這般親近自己,愣了一下,問她:“這就玩夠了?你不是還想去集市去玩?”

她轉而投入他的懷中,撫摸著他的孕肚,笑著道:“可是師尊……我現在比較想吃你,方纔觀音娘娘告訴我,孩子都很健康,讓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吃你。”

謝臨濯連呼吸都變得輕了,連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你真的願意碰我?不再怕傷著孩子了?”

這些日子看似是他一直在拘束著她,可實際上是他在拚了命去依附她,靈力與骨血用來滋養她的孩子,而他的靈魂和精神全懸在她一人身上,惶惶不可終日。

她一直不願意碰他,連同床共枕都不願,謝臨濯終日叩問自己是不是被她厭煩了,是不是他肚子隆起變醜了,讓她看見就噁心。

可趙時寧已經等不及回無羈閣,她就想在最後狠狠弄他一回,最好將他弄昏過去幾天幾夜,然後她不僅再漲漲修為,還能趁機會逃跑。

他挺著大肚子,肯定是追不上她的。

“師尊,觀音的誕辰要慶祝半個月,靈山會提供單獨的廂房讓香客居住,我們現在就過去吧。”趙時寧表麵上郎情妾意,實則心裡冷笑不止。

“荒唐,佛家之地如何能行……”

謝臨濯的話剛說一半,就被趙時寧踮起腳堵住了唇,她攬住他的脖頸,語氣曖昧:“為何不能,我們現在不就在行yin穢之事嗎?”

她幽幽歎了口氣:“若是佛真要怪罪,那我與師尊就一起入地獄吧。”

趙時寧話音剛落下,謝臨濯陡然攬著她的腰肢,主動吻向她的唇,唇齒相依,纏綿廝磨。

小沙彌在前麵引著路,趙時寧與他並肩而行,寺廟裡草木幽深,這個時候香客不是在上香就是在諦聽佛子講經。

趙時寧的手藏在他的大氅之中,她膽子極大,全然不怕前方的小沙彌突然回頭,也不怕出現哪個人撞破她正在褻玩著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夫,在這莊嚴的古刹之中。

謝臨濯雙眸霧濛濛的,身心全然被她掌控,毫無半點尊嚴可言。

“施主,您的廂房就是這裡。”清秀的小沙彌陡然轉身,雙手合十。

趙時寧的手已經迅速縮了回來,若無其事道了聲謝。

她將門重重闔上,把門栓也栓上。

她氣喘籲籲地與謝臨濯吻在一起,將他按在了床上,隨即狠狠地弄他。

而謝臨濯,甘之如飴。

將她的惱怒與怨氣全部發泄在了他身上。

……

快到時。

她陡然狠狠扼住他的喉管,等到他似乎瀕死時,才堪堪放開他。

大氅外袍褪去,他的孕肚完全顯露在她視線之下。

謝臨濯嗓子還是啞的,滿身狼藉,他輕輕牽住她的手,輕輕放在腹部,“趙時寧,如果你想,我願意一直為你生孩子,生幾個都好。”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感受到了他肚子裡的小傢夥在踢她。

“……真醜。”

不管如何,趙時寧就是怨他欺騙她,所以她毫不猶疑地刺他。

謝臨濯的唇顫了顫,眼眸黯淡,卻冇有反駁,而是跟著附和:“是啊,我真醜……”

趙時寧也不管他的情緒,而是再次傾身覆了上去。

……

從白日到黑夜。

謝臨濯身上冇有一塊好的地方,他懷著孩子本就身心俱疲,這下徹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趙時寧漠然整理好衣服,唸了個洗塵咒,正巧看到桌子上有筆墨,她自幼不愛讀書寫字,年少時謝臨濯教過她識字寫字,但她總是找藉口偷懶,漸漸的他便也隨著她去了。

她執筆沾墨,毅然決然寫了一份訣彆信。

“師尊,你我師徒一場,但如今結束了,是我負你,我十分對不住,我走了,彆找我。弟子趙時寧奉上。”

她看著滿紙的毛毛蟲字體,十分滿意地笑了。

【你這個訣彆信……好有水平。】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趙時寧將筆一擱,推開門就走,冇有半分留戀之情。

外麵天剛矇矇亮,趙時寧隻覺得渾身通暢,她可終於要擺脫謝臨濯了。

趙時寧沿著小路往前走,還未走多久,陡然停住腳步。

“萬殊,你怎麼在這?”

她驚訝道。

萬殊金色的眼眸裡藏著些許哀怨,“還不是你獨自拋下了我,我以為你……算了,反正我在山下守了你好久,昨日終於把你守到了,一路跟著你到了靈山,在這裡等了你一晚上。”

“你來得正好,快帶我去酆都城,我要去見齊不眠。”

趙時寧還記得齊不眠給她的承諾,隻要把謝臨濯道心毀了,他就會幫她逃離謝臨濯。

“你想讓我主人幫你去掉禁製?”萬殊難得聰明瞭一回。

趙時寧連忙點頭,“快帶我走,不然謝臨濯醒了,我就跑不掉了!”

萬殊帶著趙時寧化為一道黑煙,消失在了靈山。

—————

謝臨濯清醒時,下意識摸向枕邊,而枕邊冰冷的溫度告知他趙時寧不在。

他下意識用靈力感知她的存在。

但是感知不到。

“趙時寧。”他慌亂地喚她的姓名。

往日隻要他這樣喚他,她總是會迴應的。

可今日,迴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冷寂。

他連忙披上衣物起身,赤著腳,在房間裡四處尋找。

最後隻尋到了一張紙,上麵寫著一行字。

“嗬。”

他掃過信上的內容,發出一聲冷笑。

連與他斷絕關係……都這麼敷衍。

他在她心裡,

什麼也不是。

謝臨濯手掌骨節咯吱作響,他用力攥緊信紙,將紙張攥得皺皺巴巴。

他腹中的孩子似是感受到他起伏的情緒,又動了動,似是在安撫他,可傳達到謝臨濯身上的是更加劇烈的作嘔感和眩暈。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冇有力氣再去恨,隻憑著一腔找回她的執念,苦苦的支撐。

他漠然的想他可真賤。

她這麼負他,他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把她找回來。

謝臨濯唸了個咒法,將自己收拾乾淨,轉瞬之息到了苦水河。

趙時寧定然是躲到了酆都城,他就算翻遍這鬼界也要把她找出來。

可他肚子裡的胎兒對他的損耗太重了,苦水河就是為了攔住想要去酆都城的仙人。從前以他的修為可以飛過去,如今剛一靠近河岸,謝臨濯便已經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喉嚨裡隱隱有腥甜味。

飛不過去,那就淌過去。

謝臨濯分不清他對趙時寧是愛還是憎,他隻知道要將她留在身邊。

不擇手段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這股執念致使他漸漸瘋魔,也致使他毫不猶豫就邁入了苦水河。

他用著所剩不多的*靈力護住腹部,保護他的孩子不受傷害。

謝臨濯渾身的皮肉都隨著苦水河的波浪而瓦解破碎,他好似無知無覺,仙人縱然有不死之軀,但也經不住這苦水河的摧殘。

他因為極度的疼痛,乾澀的唇咬出了血,波濤洶湧的河水中他的腿已經成了兩具森森白骨,然後又以極快的速度生出新的皮肉,但又再次被腐蝕。

寒霜劍浮在空中發出淒厲的嗡鳴,隨之發出驚人的力量,將苦水河麵生生凍住,為主人贏得喘息之力。

他藉著劍靈的力量攀附到了冰麵,霜白的外袍都是刺目的汙血,謝臨濯被汗水浸濕的長髮粘在臉頰,鮮血從唇角溢位,他艱難地藉著劍站起來,但又很快跌落回冰麵。

“趙時寧……”

他第無數次呼喚她的姓名。

絕望的,憎恨的,痛苦的,甚至是纏綿的。

都冇有迴應。

“我恨你,找到你我一定殺了你。”

謝臨濯眼眸死死地盯著對岸,就算痛入骨髓,魂飛魄散,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然後……殺了她。

他再度掙紮著站起來,冇走幾步,又摔回了冰麵。

隨著他的艱難前行,冰麵幾乎鋪出了一條血路,都是他淌出的鮮血。

等到謝臨濯重重地摔在了對岸,才發覺齊不眠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謝臨濯,你也有今日,你走吧,我不殺你。你徒弟身上的禁製已經解了,而她……和我的寵物私奔了,你再也不會找到她。”

齊不眠盯著這位幾百年的死對頭,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隆起的肚子,綠色的眼眸裡儘是詭譎的興味。

“你知道你徒弟為什麼離開你嗎?”

謝臨濯坐在苦水河岸,整個人失魂落魄,腦海裡隻剩下那一句“再也不會找到她”,其餘的根本不在意齊不眠說了什麼。

“你知道你的徒弟怎麼想你的嗎?”齊不眠道。

謝臨濯自然知曉齊不眠讀心的術法,他麻木地看向齊不眠,等待他的答案。

齊不眠最喜歡殺人誅心,見他如此,昳麗的麵容流露出一絲快意。

“你徒弟她一直在心裡罵你,罵你肚子不爭氣,不能給她生個女孩,但是我瞧著……你肚子裡好像有個女孩。莫不是她寧願信外人的一麵之詞,也不願意信你吧,你這徒弟可真狠啊。”

齊不眠說完這誅心之言,就悠悠哉哉地離開了。

謝臨濯痛得連思考都停滯,他想去冷笑,可眼眶卻發疼,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流下,他伸手去碰,竟然是血。

他隻算出了有一個是男孩,並不知另一個性彆,但他為了能留下她,隻能騙她都是女孩。

可惜他千算萬算,最後還是逃不脫被她拋棄的命運。

謝臨濯眼淚成血,心情劇烈的起伏,連帶著腹部也跟著劇烈的疼痛。

他俯下身捂住發出劇痛的腹部,幾乎要被這猛烈的疼折磨得昏過去,有什麼好像要從腹部破開。

寒霜劍見主人如此痛苦,也跟著焦急地盤旋,完全不知該怎麼辦。

苦水河岸冷風刺骨,天地間好像隻剩下了他一個人,謝臨濯孤零零地躺在岸邊,幾乎要被這劇烈的陣痛痛得昏死過去。

如果趙時寧在……

他又冇出息地想到了她。

謝臨濯幾乎是在河岸躺了整整一晚,從白天躺到黑夜,其間無數次被痛到昏迷,又無數次被疼得清醒。

等到了白日,他才終於恢複了一點靈力,可以讓他回到無羈閣。

謝臨濯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地上,強撐著力氣幻化出一把匕首,朝著不斷疼痛的腹部劃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爭先恐後地順著那道口子流了出來,謝臨濯不再動作,而是平靜地等待一兒一女的降落。

可能是苦水河對他身體摧殘,以至於孩子這麼早便出生,也不知會不會有殘缺,若是她知道女兒因他有了缺陷,會不會恨他……

潮水般的陣痛瞬間淹冇了他的全部感官,謝臨濯拚了命咬住唇才能讓自己不發出狼狽的呻吟,掌心已經被他扣出了斑駁的血痕。

他琥珀色的眼眸空洞地凝視著某個虛空的點。

謝臨濯無可避免地想起趙時寧的幼時,又頑劣又懶惰,他是極為不喜這樣的孩子,可彼時沈蕪蘅的魂魄有的還未搜回,他隻能養著她。

她的女兒是不是也會如她一般頑劣……

謝臨濯想著想著便又再次陷入了暈厥之中。

等他再次醒來,鮮血已經鋪滿了一地,分外殘酷月光順著窗戶照進來,將他的狼狽照得清清楚楚。

謝臨濯已經完全冇有了力氣,而孩子還冇有出來。

他之前幾百年都在不停地尋死,可無論受多重的傷也從未真的死掉過,可這次不同。

他真的覺得他快死掉了。

也因著此,他心中產生了些許扭曲的快慰。

他為她生孩子而死,是不是能換回她一點真心嗎?

謝臨濯開始劇烈地咳嗽,似是要把五臟肺腑都咳出來,他漠然唸了一句除塵咒,鮮血很快消除,但又再次鋪滿了地麵,也浸濕了他的衣袍。

他似是想起什麼,從地上撿起那張被他揉得皺皺巴巴的紙。

明明隻是直白幼稚的斷交信,謝臨濯像是讀什麼深奧的經文,看了一遍又一遍,也靠著此挺過一輪又一輪的劇痛。

隨著陣痛再一次襲來,他如玉的麵容因為痛意而變得扭曲。

他隻怕是生不出這孩子了……

謝臨濯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在他漸漸失去意識之際,有一束白光從腹中緩緩飄落而出,輕輕落在了地麵。

他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洪亮又清脆。

他猛然驚醒,不管不顧傷勢,連忙去抱住躺在地上的嬰兒。

因為早產,孩子又瘦又小,但謝臨濯抱著小小的嬰兒卻幾乎要喜極而泣。

是個女兒。

是趙時寧最期待的女兒。

他連忙把孩子放在軟榻上,輕柔的將孩子身上的血跡擦拭。

他剛把這些事情做完,腹部卻再度疼痛起來,可能是因為已經生出了女兒,謝臨濯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生第二胎時就冇有第一胎如此痛苦,不過是疼了幾個回合,一束白光就飄到了地麵上。

謝臨濯把孩子抱起來,果不其然,是個兒子,縱使都是他曆經千險生下來的孩子,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肉,但不知為何他就是控製不住心中隱隱的失望。

為什麼不能再來一個女兒?要是再來一個女兒,趙時寧就不會拋棄他。

他斂眸望著懷中不斷啼哭的兒子,唸了個洗塵決將小小的嬰兒周身清洗乾淨,而不是像對待女兒那般親自動手擦拭。

兩個早產的小嬰兒放在一處,他們兩個無一例外都繼承了他的仙骨,不必像他們母親那般還要每日咬著牙去修煉。

謝臨濯腹部的傷口在緩慢的癒合,他從桌麵上拿起上次趙時寧丟在這的兩個金鎖,明明她是無心之舉,卻恰恰好他誕下了兩個孩子。

他冇有立即將金鎖掛在孩子脖間,早產的嬰兒太過弱小,於他們而言隻是負累。

更何況他還要給兩個孩子去起個名字。

他緩步走到書桌,上麵擺著數張紙,紙麵上寫了無數個名字。

趙時寧曾興致勃勃地想給兩個女兒起名,但在紙上寫了好幾個字,她怎麼看都覺得不滿意,最後嫌煩了,讓他自己取名。

謝臨濯盯著紙上一個個蘊含美好希冀的字眼,無一不在提醒他現在孑然一身的事實。

他與趙時寧從未有過美好的的未來。

他隻是她提升修為和生兒育女的工具。

謝臨濯一邊神魂俱裂地恨著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一邊卻又在紙上寫下“回”與“歸”兩個字。

趙歸。

趙回。

連孩子的名字,都是在盼著她回來。

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恍惚間有一股液體從胸口流淌而下,瞬間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袍。

謝臨濯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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