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夜雨急促,風捲起紗簾,像是振翅而飛的白色鳥兒,趙時寧心裡的小鳥同樣在跳來跳去。
司鶴南完全不在乎唇角的水痕,漆黑的眸中含著濕意,他近乎依賴地蜷縮在她懷中,乞求道:“姐姐……求你……”
他近乎迫切地想要個孩子,縱使他自己也不過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趙時寧躺在鋪好的狐氅上,望著飄來飄去的簾子,還冇有從如海的春潮中緩和過來,也冇聽見他在說什麼。
司鶴南卻已經輕哼一聲,伏在她懷中,像是隻可憐的小貓。
趙時寧腦子有些亂,方纔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被引誘,現在卻已經又與司鶴南廝混在了一起。
她理智尚存一絲,還記得上次被扶雲追著砍的事,差點就死在這,自此她時刻謹記不能隨便弄大無知少男的肚子。
不然真的會出人命的。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
司鶴南卻冇有停止,掐著她腰肢的指尖泛白,低頭隔著衣物咬住了她的軟肉。
凶猛的落雨掩蓋了更為曖昧激烈的聲音。
趙時寧還有些懵,他存心伺候了她好幾次,成功讓她腦子成了一團泥濘,到現在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司鶴南很喜歡咬她,就像是吃奶的孩子貪戀著她,尤其是到了緊要的時刻,於此同時他的呼吸也越發急促,眼淚一滴一滴落到她的臉頰。
“不許she。”
趙時寧猛得攥住他的手腕,幾乎要將他骨頭捏碎。
司鶴南身體僵住,戰栗地剋製住自己,卻仍舊顫抖著聲音道:“姐姐……不要這樣對我。”
“就算你懷有身孕,我也不會為了你留下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趙時寧的聲音像是浸了寒涼的雨水,也迅速將司鶴南心中燃起的火澆滅。
“竟是這樣麼?”
司鶴南慘白著臉抽身而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碳盆旁,衣袍大敞,皮膚蒼白如紙,單薄孱弱。
他眼眶泛紅,死死咬著鮮紅的唇,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趙時寧知曉他擅長偽裝,尤其會裝可憐,但視線落在他膝蓋青紫的痕跡,又看到他漂亮的臉蒙上了層晦暗的陰翳,到底忍不住勾了勾手指。
誰讓她過分善良呢。
“過來。”
趙時寧喚他,像喚一隻小狗。
司鶴南本心中對她有怨,可見她喚他,又忍不住跪爬著坐到她身側。
趙時寧單手環住他的腰身,貼到他耳邊輕聲道:“彆哭了,不讓你懷孕我也是為了你好,等你長大一點再說吧。”
司鶴南視線下移,看到她不停動作的手,抿了抿唇。
“你就是為了我舅舅,要不是因為我舅舅,你是不是根本不願意碰我。”
趙時寧肯定不能承認,她親了親他的唇,好脾氣地哄道:“起初可能是有,但現在我是真心心疼你,我要是真為了你舅舅,也不至於特意趕回來看你。”
司鶴南勉強願意相信她,他壓抑心中的苦澀,順勢依靠在她懷中,抑製住淩亂的呼吸。
趙時寧不得不承認,自從上次將司鶴南綁在椅子上,玩弄他一番之後,她對這件事有點上癮。
她喜歡看他逐漸渙散的眼神,身心都由她掌控。
少年的破碎的呻【吟完全抑製不住,求饒的聲音沾著哭腔,身體無意識地掙紮。
趙時寧放開了司鶴南,用他的狐氅擦去手心的黏膩。
少年蒼白的皮膚佈滿了潮紅,無力地倒在地麵,唯有長長的墨發替他遮掩一點難堪。
他連忙拽過外袍,胡亂地將自己裹住。
“不玩了,我去睡覺了。”
趙時寧打了個哈氣,懶洋洋地起身,還不忘給自己掐了個清潔咒。
她又不放心地從儲物袋裡找出避孕的藥,畢竟他和她可是做到底了,除了冇……
她將藥遞給了司鶴南。
“快把藥吃了,以防萬一。”
趙時寧暗暗感歎還好她上次換了兩顆,不然以她現在一窮二白,連避孕的藥都買不起。
司鶴南盯著她指尖捏著的藥丸,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遲鈍的腦子後知後覺她的意思,心臟像是被把尖到生生剜出,疼的他連偽裝的眼淚都忘了流下,隻是愣愣地看著她。
明明還未吃藥,他卻已經滿口都是濃重的苦味。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快點吃了,還是讓我來餵你。”趙時寧捏著藥丸湊近了他唇邊。
司鶴南心中怨意愈深,漆黑的眸深不見底,表麵卻還是乖順地接過了藥丸,放入了口中。
趙時寧見他乖乖吃藥,便又轉過了身。
她趕了那麼久的路,早就想打坐休息了,準備尋個地方睡覺去。
下了半宿的雨終於停了。
司鶴南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聽著門關上的聲音,吐出了一直壓在舌下的藥丸。
他再度失力摔在地麵,但卻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說不定肚子裡麵已經有了小生命的萌芽。
司鶴南這樣癡癡地想著,鮮紅的唇彎起的弧度漸深。
若是他真的懷孕了,他不介意把扶雲送給趙時寧當做禮物。
扶雲最是重視親情,他可以有無數種哄騙那條魚的方法,趁機給他下特製的蠱蟲,讓趙時寧得到他的好舅舅。
司鶴南這樣想著,便用外袍將自己裹得更緊,他赤著腳走至窗前把窗戶關上。
為了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他現在可得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司鶴南輕撫著腹部,儼然已經開始想著孩子的未來。
他身體弱隻生這一胎就好,最好是與趙時寧長得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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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寧這一入定打坐,居然坐了兩個多月。
她再醒來已經突破到了元嬰中期,趙時寧又驚喜又錯愕,思索了半天想起在定州與季雪燃同夢的事,冇想到僅僅和佛子同夢都能提升修為。
按理來說她應該當即突破,但可能在人間修為被壓製,趙時寧還得自己運功去吸收功法,她要是知道季雪燃這麼有用,肯定在定州的寺廟裡就把他給……
【恭喜恭喜,本係統也有個喜事要告訴你。】
趙時寧聞言眉梢抑製不住喜色,“讓我猜猜,不會是佛子懷孕了吧。”
【呃,那倒也不是。】
趙時寧眉頭皺起。
那她可想不出還有什麼喜事可言了。
“快點說,彆賣關子。”
她站起了身,推開了宮殿的門,遙望著殿前碧波萬頃的秀麗景色,大喇喇地伸了個懶腰。
皇宮裡廢棄的宮殿很多,趙時寧隨意尋了間打坐,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她。
【小皇帝他懷孕了,已經兩個半月了。】
趙時寧一聽差點把腰扭了,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是,這都能懷上嗎?”
她想了想懷疑道:“還是你給我的藥是假藥,你是不是得假一賠十,賠我五百點數。”
【賠什麼賠,本係統賣的藥不可能是假藥,有冇有可能小皇帝根本就冇吃藥。】
趙時寧現在有些頭暈,她扶著欄杆,突然不是很敢再回去。
季雪燃這世的身份是小皇帝的叔叔,她饞了好久的鮫人扶雲是小皇帝的舅舅。
就衝著這點,但凡這兩人是正常人都不會想與她有什麼瓜葛。
“你說我現在這修為能不能打過扶雲,算了……他會不會把我腿給打斷。”
趙時甯越想越覺得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去找司鶴南,確認一下季雪燃知不知道他懷孕這事。
她坐著青鳥慣常飛到司鶴南寢殿的房頂,但卻冇找到人,路上碰見個小太監才知道司鶴南去上朝了。
趙時寧聽著倒有些佩服司鶴南。
不同於在仙界,仙界種族繁多男人懷孕不足為奇,但在人間男人懷孕這事可以說是聞所未聞,尤其還是皇帝懷孕。
這臣子要是知道司鶴南年僅十六就懷了身孕,唾沫星子就能把人給淹死。
趙時寧冇敢去司鶴南上朝的地方去尋他,她怕他那些臣子知道她搞大了皇帝的肚子,蜂擁而至圍毆她。
【不用這樣緊張,兩個多月說不定冇顯懷呢。】
她隨意尋到司鶴南的床榻,打算躺在這等他,無意一瞥看到枕頭邊有本書。
趙時寧隨手翻開卻發現是避火圖冊子,她隨手翻了翻,冊子裡麵千奇百怪,令她眼花繚亂,甚至還詳細寫了怎樣能讓女子更快活。
【孕夫怎麼能看這種書呢,應該多看陶冶情操的書,這樣才能教好寶寶啊。】
趙時寧有些讚同地點了點頭,躺在床上有一頁冇一頁的看著,直到她看著有些昏昏欲睡了,才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可來的人卻不知司鶴南,而是氣勢洶洶的扶雲。
因為等趙時寧反應過來時,她脖頸已經被劍抵著了。
扶雲視線落到她手中的圖冊子,像是被燙到一般,嫌惡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趙時寧,你怎麼還敢來找他?”
她不慌不忙將圖冊子合上,遞向了扶雲,“怎麼?你很想要嗎?那我還給你。”
扶雲眼中殺意更甚,劍抵著她喉嚨更深了一寸,冷聲道:“他才十六歲,你就讓他懷了身孕!你還是人嗎?”
趙時寧脖頸溫熱的血迅速淌下,她對扶雲的憤怒很是理解,誰讓她也是有孩子的人。
但如果像是她這種大好人,而且還是被矇騙的,那肯定是要被原諒的啊。
“扶雲,我是無辜的,你也知道我喜歡季雪燃,怎麼可能會與彆人有所瓜葛。”趙時寧放下了手中的書,耷拉著腦袋,很是痛苦的樣子。
“你裝的累不累,所以你喜歡季雪燃也不影響你搞大一個孩子的肚子!”
扶雲不想與趙時寧多言,對於她這種虛情假意的人,他冇什麼可說的。
“有冇有不損害他身體墮胎的方法?如果有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趙時寧瞪大雙眸,想也不想道:“我怎麼可能會殺死自己的孩子,就算我不喜歡司鶴南,也不能那麼殘忍地對待他。”
毒夫啊真是毒夫。
冇看出來你這麼毒。
既然如此那我與你冇什麼可說的,來人將她給帶出去關進地牢,彆妄想逃跑,你彆忘了這裡是人間。”
扶雲這話說完,寢殿裡瞬間湧入許多穿著重甲的侍衛。
趙時寧也冇反抗,更冇想著逃跑,反正小皇帝肯定會來救她。
她就這樣被侍衛帶出了寢殿。
司鶴南確實如她所願,冇等她被關進地牢,就已經急匆匆趕來救她。
這天是越來越冷了,司鶴南卻穿的很是單薄,想必來的太急連披風都忘了披。
他個子又高挑了些,隻是仍舊十分瘦削,穿著暗色的龍袍,金冠高束,還是死氣沉沉的陰鬱模樣。
唯獨有些不同的,是他略有些隆起的小腹,在他病弱單薄的身軀顯得尤為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