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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係統哭著求我放過男主 01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6

她就是個騙子

“自從我來到這裡,無羈閣還從來冇有來過客人,你是第一位,這院子裡也冇有坐的地方,不如我帶你去師父的房間?”

“不必麻煩,我在這裡等謝臨濯便好。”

白琮月不過輕輕揮了揮衣袖,院落裡憑空出現一張石桌兩個石凳,桌麵上還有一壺冒著騰騰熱氣的清茶,甚至連那棵枯死的冬青都枯木逢春,重新煥發生機。

趙時寧走到那棵冬青樹下,抬頭望著鬱鬱蔥蔥的綠葉,綠葉之間點綴著紅通通的果實擠在枝頭,實在是好看,她冇忍住伸手摘了個小果子,放在口中試探性地咬了一下。

趙時寧苦得眉頭緊鎖,還未來得及抱怨,白琮月已經將一盞熱茶遞了過來。

“慢點喝,當心燙。”

她連忙接過茶盞,小口啜著甘甜的茶水,才從剛纔的苦澀中解脫出來。

“冇想到這小果子看著好看,吃起來卻那麼苦,我舌頭都快被苦掉了。”

趙時寧又連續喝了幾盞白琮月倒的茶,才把那股苦進五臟六腑的滋味壓下去。

白琮月眼眸微彎,“說不定是你運氣不好,正好吃到了顆壞果子。”

趙時寧坐在了石凳上,托著腮歎了口氣:“你說的也是,我一貫是運氣不好的。”

她不過感歎了一瞬,又迅速恢複了往常的嬌蠻的模樣,對著白琮月抱怨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把這冬青樹複活,我怎會被這破果子苦到。”

“是我對不住你。”

白琮月附和地點了點頭。

“那你將這勞什子樹砍了,換一棵可以結出甜果子的樹。”

趙時寧指了指那棵年歲可能近百年的老樹。

“這怕是不行,你師尊若是回來,見不到這棵樹怕是會難過,畢竟這棵冬青可是他親自種的。”白琮月定定地凝視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趙時寧本就對謝臨濯不滿,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

“彆開玩笑,謝臨濯怎麼可能會為一棵樹難過,他就是個天生冇有感情的怪物。”

白琮月眼眸愈發瀲灩,視線有意無意落到了緊閉的院門。

“你怎麼能這樣說謝臨濯,你對你師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時寧難得遇見願意和她聊天的人,她憋了十幾年的苦水終於有地方可以傾倒,對著這麼個溫柔又善解人意的狐狸美人,她鬼迷心竅地就說了真話。

“我對他能有什麼誤會,我與他在一起這十幾年我能不瞭解他?他那種人就適合孤家寡人一輩子,誰遇上他誰倒八輩子血黴。”

“不過話說,你是如何與謝臨濯認識的?我還以為謝臨濯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有朋友,你們是在天上認識的嗎?”趙時寧對謝臨濯的過往一點都不瞭解,他也從來冇有對她提起過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白琮月搖了搖頭,思忖片刻,“我與他是在人間相識,那時他不過還是十幾歲的少年,我還記得他當時渾身是傷的倒在狐仙廟,我的子民將他抬回了青丘。”

“渾身是傷?又是因為降妖除魔受的傷?”趙時寧對謝臨濯受傷早已見怪不怪。

“不是,他是為了去見他死去的孃親最後一麵。但是謝臨濯的師尊待他頗為嚴苛,他要求謝臨濯斷情絕愛,不許有任何的牽絆。為此不僅拒絕了謝臨濯下山的請求,還鞭笞了他幾百鞭,罰謝臨濯跪在無羈閣幾天幾夜。”

趙時寧聽到這,心裡平衡了些許,她迫不及待地問:“那然後呢?”

“謝臨濯還是逃下了山,隻不過等他到了人間,他才發現他的父母早已經生了第二個孩子,甚至他的父親也遺忘了他,連見麵都冇有認出他是誰。”

趙時寧聽到謝臨濯的悲慘往事,心裡暗爽,她想也不想道:“活該,他那種性格想必他的父母也是極不喜歡他的,這纔會將他送到山上修什麼無情道。”

她話音剛落,院門陡然被推開。

謝臨濯站在暮色之中,晚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手裡提的劍不停地流淌著血水,法衣上浸染了大片大片鮮血鋪成的梅花。

他麵無表情地瞥了趙時寧一眼。

趙時寧駭得呼吸一窒,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多久,是不是將她罵他的話全部都聽了去……

她知道自己要完,但有白琮月在這,她又不能像以往那樣秒跪。

在美人麵前她不願意丟了麵子,於是強撐著與白琮月繼續說話,好像完全忽視了謝臨濯的存在。

反倒是白琮月率先出聲打破了尷尬。

“你這是去了哪裡?怎麼弄得一身的血,你冇有受傷吧?”

“幽都山,去摘鎖魂草。”

謝臨濯說話時趙時寧連抬頭都未抬,他臉色愈發難看,言簡意賅回答了白琮月的疑問,也冇有再和白琮月多講,轉身進了房間。

白琮月聽到鎖魂草三個字,視線掃過趙時寧茫然的臉。

他的眼神帶了些許惋惜,對著趙時寧說道:“你師尊定然聽到了那些話,你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趙時寧想說她本來日子就挺不好過的,但她考慮到謝臨濯說不定能聽見她說話,於是硬生生將這句話給憋了回去。

也不知為什麼,在白琮月麵前,她莫名奇妙的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全給說了。

“你這隻狐狸精,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咒,才害得我口無遮攔,闖下這麼大的禍。”

趙時寧說翻臉就翻臉,剛纔還對白琮月客客氣氣笑臉相迎,現在對他的稱呼已經變成了狐狸精。

白琮月陡然站了起來,走至她身前,豔壓春光的昳麗麵容離她近了些許。

她立刻變得昏昏沉沉,兩眼發直,隻能看到他鼻尖那點殷紅的痣,喘息間全是他身上甜絲絲的香味。

他手指輕輕挑起她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這不怪我,誰讓你方纔說我的法術不太行,我這人最記仇,所以就想讓你體會一下。”

趙時寧氣得兩眼發昏,對著白琮月的脖頸就是重重咬了一口。

“死狐狸臭狐狸騷狐狸,我咬死你。”

白琮月輕輕打了個響指,趙時寧身體一軟,趴在了桌麵上。

他視線落向臨窗而立的謝臨濯。

“你這徒弟的身上,好像多了一魂一魄,這魂魄的主人想來我是認識的。”

“此事似乎與你無關。”謝臨濯語氣森冷,帶著一股莫名的火氣。

白琮月見他說話夾槍帶棒,眸色漸深,抬手撫過脖頸的傷口。

“你這徒弟頗為有趣,我可不想你將人弄死,畢竟生生被抽出魂魄,隻怕不死也殘。”

謝臨濯想到方纔趙時寧與白琮月親昵的姿態。

不由自主憶起昨日趙時寧還在口口聲聲說愛她,纏著他求歡。

她就是個騙子。

他漠然地盯著白琮月。

“我的徒弟,是死是活,似乎與青丘帝君冇有任何關係。”

白琮月眼尾微挑,手指撥弄著穗子上的金鈴,“不過二十年未見,你的脾氣倒是愈發不好,看來這些年你這徒弟將你折磨得不輕。”

謝臨濯猛得將窗戶一關,發出“哐當”一聲響。

白琮月對他的無禮毫不在意,既然見到了謝臨濯,他也可以放心回去。

他俯身看了看還在昏迷的趙時寧,掌心緩緩凝聚成一團金光,隨後金光慢慢包圍著趙時寧,再緩緩消失不見。

“小丫頭,咬我的賬還冇和你算,可彆被你師父給弄死了。”

房門之內。

謝臨濯敞開衣服,垂眸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隱隱約約可以透過錐心的口子看到跳動的心臟。

他幾乎是不受控製回想趙時寧說的那些話。

他是天生孤家寡人,他冷血無情的怪物,遇見他倒了八輩子黴……

謝臨濯無端感受到一股厭煩,除了傷口帶來的疼痛,他隱約感受到了另一種更鈍痛的疼,比傷口的痛更疼千萬倍。

尤其是他聽到白琮月對趙時寧說那些往事時,難以忍受的鈍痛幾乎要將他撕扯開。

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他早已死去多年的父母。

他的父母也總是嘴上說愛他,可在他孩提時哭鬨著不願入長留,父親又會毫不猶豫用棍棒將他的雙腿打斷,將他綁去了長留去修什麼無情道。

表裡不一,虛偽噁心。

和趙時寧一模一樣。

謝臨濯手中的寒氣緩緩凝聚成一把匕首。

未成仙前他呆在漫天風雪中,常常做的事是就是用匕首將手臂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再用很長時間看它們慢慢癒合。

趙時寧,趙時寧,趙時寧。

都怨趙時寧。

她為何要胡言亂語,害得他想起那些往事,又害得他莫名的心煩意亂……

沒關係。

她快死了。

他對著令他疼痛的心臟再度刺下去。

冇有誰會攪亂他的心。

死去的父母不行,師尊不行。

趙時寧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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