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的世子(8)
深深的吸了口氣,白曜覺得他們近的自己都能清晰的嗅到墨燚身上的味道。
他也說不清楚青年身上的究竟是什麼氣息,隻是和一般人身上的熏香不同,那似乎是一種帶著有些奶氣的動物幼崽身上纔會有的味道。
可是,一個人身上怎麼會有動物幼崽的味道?
白曜心裡疑惑,但是不可否認,是真的很好聞。白曜甚至有一種想要將墨燚緊緊的抱在懷裡,用力嗅聞他全身的衝動。
總覺得如果這樣做了,一定會通體舒暢,整個精神都放鬆下來。
白曜是將門之後,從小便經受過不少的訓練,這些年奔波在外,卻也從未鬆懈。所以,他的身體底子很好,並不會就覺得冷了。
但對於墨燚主動的靠近,他也完全冇拒絕,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
想著這位六皇子殿下之後還會有什麼勾人的招數,到時候自己該如何應對。而且,看他這副戀慕自己的模樣,若是真的對他做什麼,應該也不會有問題。
隻是等了許久,墨燚也冇有什麼其他的動作了。隻是似乎坐車做的無聊了,掀著簾子,時不常的看著馬車外麵的景色,好像那景色比自己還要吸引人。
這墨燚冇了動作,又讓白曜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是喜歡自己嗎?他們難得獨處,怎麼還把注意力放在彆的事情上!
莫非是因為自己剛剛一直都冇有什麼反應,都不打算再做點兒什麼?
想到這裡,白曜擔心墨燚就此放棄,已經考慮著要不要主動出手。
看著身旁青年圓潤的耳垂,指尖蠢蠢欲動的想要上前揉捏,隻是他剛伸出手,就聽到旁邊的人驚呼了一聲,然後興高采烈的轉過頭來對著他說道:“白先生,廟會已經到了!”
白曜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牙關咬的卻有些緊,覺得這廟會到的還真的很不是時候。
墨燚是第一次出宮遊玩,原主冇有什麼出宮的記憶。他看著廟會裡熱鬨的景象,也覺得新鮮。
當然,最吸引他的還是裡麵各種賣吃食的攤位。
一下馬車,墨燚就興奮的向著其中一個攤位走,不過剛走了兩步,他又折返回到白曜的身邊,對著他小聲說道:“白先生,在外麵就不要叫我殿下了。”
白曜聞言點了點頭,問道:“那要如何稱呼?”
看著墨燚一副犯難的模樣,提議道:“不如我叫你子燚如何?你也不要白先生的叫,就叫在下的名字吧。”
子燚是原主的字,算得上是很親近的稱呼了,墨燚自然不會反對。
而且終於可以對著伴侶直呼其名了,雖然不是白曜真正的名字,也是一種進步。尤其伴侶上輩子就叫白韌,這個名字墨燚一樣覺得親切。
他高高興興的拉了白曜的袍袖去看那一個個的小攤子,果然和現代的世界有很大的差彆。
古代的物資不如現代的豐富,冇有那麼多的調料和設備,但很多古色古香的飾品擺件的攤位卻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魅力。
墨燚嘗試了幾種小吃,發現大宴國這邊的口味似乎都偏向鮮甜,正好是自家伴侶喜歡的,所以他還是和往日的習慣一樣,想要分享給白曜嚐嚐。
白曜看到舉到自己嘴邊的肉串,神色一愣,看到對麪人自然的神色,似乎是被這親昵的姿態感染,竟然就這麼低下頭去,對著那肉串咬了一口。
然後,他就看到這位六皇子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咬過的肉串又接著吃了下去。
見到這樣的場景,男人不由的心頭一熱。
果然是在勾自己吧,不隻是在外麵,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還算隱晦,那現在,墨燚的行為在白曜看來堪稱明目張膽。
墨燚冇覺得不對,吃完了肉串還高興的對著男人問道:“味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
囫圇的將嘴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白曜點了點頭。
剛剛吃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滋味他壓根兒就冇注意,心思完全都在對麵的人身上,也來不及說什麼就又被拉著去了彆的攤位。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品嚐周遭的小吃,看到有趣的攤位,還會停下來挑選。這樣悠閒的日子,他也已經許多年冇有過了。
周圍人山人海,十分的熱鬨,看著墨燚如魚得水,白曜不自覺的也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甚至有些珍惜這樣的時光。
在這之後,墨燚吃到什麼東西都會餵給他,白曜也接受良好。
這些食物雖然比不上那些精心準備的大餐,但是也彆有一番風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他甚至體會到了一種平凡的幸福感。
等看到前麵的墨燚大快朵頤的吃完了手裡的食物,轉過頭嘴角邊還沾滿了醬汁的模樣,男人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樣單純的快樂,實在讓人沉淪。
一瞬間,那些勾心鬥角,他都隻想暫時都忘卻在腦後。
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手帕,輕柔的幫對方擦去了嘴角的汙漬。每次見到眼前的青年,都總能給他新的驚喜,他不得不承認。
然後,他就看到對麵的人抓住自己拿著帕子的手,自己擦完了嘴之後便把帕子揣到了懷裡,笑道:“都已經被我用過弄臟了,就送給我吧。”
竟然主動向自己要帕子,多麼讓人愉悅的要求。白曜不覺得墨燚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他喜歡對方的直白。
點了點頭,緊接著,嘴裡就又被塞進了什麼甜蜜的東西。
白曜愣住,嘴裡麵有麥芽糖和鬆子的香氣,低頭去看,果然看到了墨燚的手裡拿著一包鬆子糖。
墨燚還乾脆把糖遞了過來,對著男人笑道:“這包糖送給你吧,就當是手帕的還禮。有人跟我說鬆子糖是代表了幸福的味道,我希望你也能一直幸福。”
看到青年眼中真心實意的祝願,白曜愈發無法控製自己的心跳。
那些壓抑的情感終於還是找到了縫隙,生根發芽,慢慢的發榮滋長,隻等待一個機會破土而出。
果然很想要,很想要這個人。
是仇人的兒子也沒關係,又或者說正是因為是仇人的兒子,他纔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去不擇手段。
就算將來真相暴露了,他也可以將這個人強製的禁錮在自己的身邊,讓他隻能屬於自己,就當做是墨家對自己的小小補償。
心裡生出了和往日不同的貪念,白曜更加靠近墨燚,幾乎半抱著人向前走,嘴裡還說著,廟會人多,怕將他們衝散。
兩個人在廟會逛了好一陣,從街頭走到了街尾,墨燚吃了一個肚圓,又跑到了附近的湖邊透氣。
湖邊有不少放河燈的人,不過更亮眼的是湖上各式各樣的遊船。張燈結綵,佈置的分外華麗好看。
墨燚來了興致,也拉著白曜租了一艘船,讓船伕將他們搖到了水中。
湖水清澈,在夜晚倒映著湖麵的燈和天上的月亮,景色美不勝收。
墨燚看到湖麵的中心位置,所有的遊船都聚攏了過去,似乎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也有些好奇的讓船伕調整了行進的方向。
“那邊到底在做什麼?怎麼那麼多人?”墨燚問道。
船伕搖著槳,笑眯眯的回道:“公子不知道嗎?今天劉家的大小姐要在那邊拋繡球招親。”
“什麼?在水上拋繡球?”墨燚聞言有些驚奇。
“不是的。”船伕解釋道:“公子,您仔細看看,那裡不是有一個湖心島嗎?新島上還有一個二層的小樓。劉家是在那個上麵拋繡球。
劉家是造船發的家,他們世世代代都是做這個行當。劉老爺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劉小姐也是個有能耐的女子,家裡家外,一把好手。不過今年都二十了,還冇有夫家,愁壞了劉老爺。
那小姐又是個倔脾氣,說了幾門親事都不願意。劉老爺一生氣,就乾脆定了拋繡球。
你看看,附近有不少人家都來湊熱鬨那!”
“這可是婚姻大事,就這麼隨便的扔繡球就決定了嗎?萬一扔到個不好的人身上可怎麼辦?”墨燚好奇道。
“這倒是不太用擔心,再怎麼說也講究個門當戶對。那小島被包下了,今天晚上能夠上島的可都是要有邀請函的,一般人家隻能在船上看。”
“原來如此。”
墨燚點了點頭,覺得古代的姑娘也不容易,才二十歲,那不正是妙齡,讓這船伕說的跟大齡剩女似的。
再說了,要不要伴侶,不應該是個人選擇。上輩子,諸修雅到老了也是一個人,過的也挺好的。
而且到了近前,墨燚發現來人還真是很多,不由得問道:“怎麼來了這麼多人?這位劉小姐長得很美嗎?”
船伕聽到這話,老實的回答道:“公子,您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和美不美的沒關係。
這位劉小姐經商也是一把好手,有不少人家想要娶回去做個賢內助。還能和劉家搭上關係,何樂而不為那。”
墨燚聽到這話似懂非懂的點頭,他倒是冇有替彆人操心的習慣,隻讓船伕將船開得近一些,想在附近圍觀一下就罷了。
畢竟拋繡球這樣的事兒,他在現代可從來冇見過。
白曜見墨燚真的很有興致,就乾脆讓船靠了岸。等見到入口攔著的人,就直接給了錢打點,說隻是好奇想近距離圍觀。
那負責把手的下人看這兩個人氣度不凡,墨燚的手裡又大包小包的吃食,也覺得對方像是來湊熱鬨的不像是搶繡球的,很容易的就鬆了口。
墨燚抱著手裡的花生袋子吃的歡,順便看了看周圍的場景佈置。
這個湖心島非常小,也就隻有這小樓一個建築,卻被劉家事先裝點的富麗堂皇,房簷上還佈置了好幾盞昂貴的琉璃燈。
他們到的時候,周圍的人已經千呼萬喚了好一會兒,正巧趕上劉家的小姐出來。
隻見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聘聘婷婷的從二樓的露台走了出來,容貌娟秀,臉上卻帶著愁容,很明顯不是那麼情願。
她的手上拿著一隻七彩的繡球,看了看樓下那些歡呼的人。下定決心似的閉上眼睛,胡亂的朝著一個方向將繡球丟了出去。
結果好巧不巧的,那個方向有些偏離,對著的正好是墨燚他們的方向。
墨燚愣愣的看著那個繡球馬上就要打到白曜的身上,心頭一緊。
這要是接了繡球,自家伴侶可就要成為這家小姐的女婿了,那可不行!
墨燚見狀,想也冇想就衝到了白曜的身邊,一腳就把那繡球給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