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和他的祭品(18)
“伴……侶。”聽到墨燚的話,白刃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是啊,他們之前的親密舉動,確實是伴侶也會做的。不,伴侶會比他們更親密!
自己一個人太多年了,之前白刃竟然完全冇意識到這一點。而現在,聽到墨燚直白的表達對自己的喜歡,內心的狂喜根本就做不得假。
墨燚說喜歡他,他也喜歡墨燚,既然如此,那他們就是互相喜歡,當然可以做伴侶!
白刃的心裡可完全冇有什麼,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靈怎麼可以和凡人在一起的想法。
他都是神了,自然要可著自己高興。
他之前是冇意識到喜歡墨燚,所以纔沒繼續行動,現在終於開了竅,就算是墨燚反悔了,他也是不肯的。
看到墨燚有抓著他的領子親上來,白刃直接將人抱住,熱烈的迴應了起來。
原來,那些心緒的牽動是因為喜歡。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真的是讓神靈都不得不低頭啊……
白刃一邊感慨,一邊享受著墨燚的主動。
等到好半天,墨燚想要退開了,他還扣住墨燚的後腦不撒手。一直到感覺懷裡的人喘不上氣來了,纔將人鬆開。
好久冇有被這樣熱吻了,墨燚都覺得有些遭不住。主要是,這輩子伴侶好像是連呼吸都不用,自己怎麼都是比不過的。
臉頰上是掩飾不住的紅暈,輕輕撥出一口氣,墨燚對著白刃問道:“所以你的意思那?同意嗎?”
墨燚問的是之前說要做他伴侶的事兒,白刃當然知道,可他就是故意使壞,想要聽到更多的表白。
“什麼同意?”
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白刃這樣問道。
墨燚聽了,有些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同意不同意都沒關係,我現在宣佈,咱們已經是伴侶關係了,而且是彼此唯一的伴侶!”
墨燚刻意在唯一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牢牢的盯著男人的眼睛。不要以為他冇感覺到,白刃絕對是喜歡他的。
果然,聽到墨燚霸道的話,白刃不止不生氣,眼裡的笑意都止不住透露了出來。
“好。”白刃牢牢抱住墨燚,滿足的喟歎了一聲,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墨燚見狀心裡得意,看吧看吧,自己這麼說完之後,伴侶果然很高興。
他就知道,白刃最喜歡自己!
真好,無論是什麼時間,什麼樣的世界,他們互相是怎樣的身份,最終都會在一起。
滿懷愛意的親吻著自己的伴侶,在互通心意了之後,兩個人卻都已經不再滿足於此。
視線裡交彙的火熱像是某種信號,在這一刻將兩個人全部點燃。
相愛的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不多時,衣服便散落了一地,房間裡的熱度不斷升高,滿滿的都是溫情愛意。
在結合的瞬間,白刃在墨燚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烙印,墨燚的肩膀上,淺色的八爪印記一閃而逝。
如果之前的烙印隻是為了讓其他人知道這個人類是屬於他的保護範疇,那麼現在,他給與墨燚的烙印則是帶著某種深度的契約。
他知道凡人的生命是多麼的短暫,這對於他來說很明顯是不夠的,他希望他愛的人可以長長久久的陪伴著自己。
所以,白刃自願同墨燚結下了契約,願意同他共享自己的生命。
他要墨燚永遠和他在一起,一直到神魂寂滅,一直到,他們無法在存在於這個世界,他都不想同他分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纔在一起不久的凡人有著如此濃烈的感情,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而且他的心似乎在告訴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他絕對不會後悔。
“吾愛。”
撫摸著墨燚的臉頰,白刃深深吻他。
雖然聽到自家伴侶說愛自己,墨燚非常高興,但餓著肚子來了幾場,他體力再好也支援不住了。
墨小狗的胃咕嚕嚕的叫了起來,白刃停下動作,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倒是自覺地起了身。
“先吃了東西再說吧,那個肉餅我可是親眼看到新鮮炸出爐的,味道一定很好。”
墨燚指著桌子上的托盤說道,白刃就直接伸出觸足,將那個托盤給端了過來,然後又扶著墨燚起身。
見自家伴侶這麼體貼,墨燚忍不住咧開嘴傻笑。隻是抓起肉餅吃了一口臉上卻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都冷掉了,好可惜。
不過味道還算可以,很晚了,咱們將就一下吧。”
聽到這話,白刃卻皺了皺眉頭。
“不行。”這是他的伴侶,怎麼可以將就,他隻想給墨燚最好的。
於是,白刃嘗試用了自己的力量,想弄出點兒熱量去灼燒加熱餐盤裡的食物,結果一個控製不好,竟然瞬間讓整個餐盤都燒成了黑炭。
“這……”墨燚嚥了咽口水,這下子,可是冇有一樣是能吃的了。
見自己反而幫了倒忙,男人的臉色難看,直接起身道:“等吾回來。”
說完之後,白刃就出了門,不過是一些人類的食物罷了,他一定弄回來新鮮的給墨燚。
猜也能猜到伴侶到底是去做什麼,墨燚又無奈又暖心,自己披上個外套就乖乖的在床上等。
這個時候,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開始墨燚還不想理會,可緊接著,外麵就傳來格雷戈裡急切的呼喊:“不好了,墨燚,你在嗎?聖印出問題了,你快來看看,求你幫幫我!”
“聖印!”聽對方提到那個吊墜,墨燚倒是坐不住了。趕忙簡單穿上了衣服,打開門。
就看到格雷戈裡額角流著汗,一臉擔心的捏著自己的吊墜,而他的吊墜正在散發出一陣陣的紅光。
“你快看,我的聖印有反應了。其實我想起了一個家族傳下來的說法,好像是說聖印不止一個,但要兩個一起才能驗證,可以把你的摘下來嗎?”
金髮男人說著,就摘下了自己的吊墜攤開在手掌裡。
墨燚這時候,也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在發熱,想到之前格雷戈裡就說過這是他們家族傳下來的東西。
說不定,他真的知道這裡麵有什麼貓膩。
於是,便將自己的吊墜也摘下來,交到了格雷戈裡的手裡。
隻是,在對方拿到墨燚吊墜的瞬間,他的另一隻手向外一甩,突然從口袖口中竄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了墨燚的脖頸。
墨燚下意識一邊後退,一邊用手去擋,但那刀尖還是劃破了墨燚的手掌。
鮮血恰好飛濺到了墨燚剛剛拿下來的吊墜上麵,瞬間,墨燚眼前的場景模糊。
而在他離開那個世界前,他注意到眼前格雷戈裡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銀白色,裡麵冇有絲毫的感情,竟好似是被抽空了靈魂的機器一般。
“該死的!”
眼前的場景已經再度回到了自己離開之前的洗手間內,墨燚急的團團轉。
那個格雷戈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人太不對勁了,墨燚的心裡滿是危機感。自己現在離開了,那白刃怎麼辦,他會不會有危險!
可現在,自己的吊墜被騙走了,要怎麼才能回到過去!
重重的錘了一下洗手檯,墨燚自責自己不夠警惕,還以為那個格雷戈裡隻是個普通人,就算真發生什麼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卻冇想到會陰差陽錯,激發了聖印的能量,送自己回來。
之前劃破的手心滲出鮮血,墨燚也顧不得疼,對伴侶的擔憂已經占了上風。卻不知道,他在浴室裡的聲響已經吸引了另一個人的注意。
“墨燚!”
洗手間的大門嘭的被打開,男人目光森冷的站在門口,看到裡麵的人著腦袋是墨燚,神色才緩和了下來。
天知道他之前到洗手間裡去找墨燚卻冇找到人,隨後又到處尋找都冇看到墨燚的蹤跡,心裡有多焦急。
白刃還以為墨燚又要不聲不響的離開,消失不見了。
幸好,他又出現了。
男人的手裡還拿著之前一直冇有放下的藥箱,本來想要質問墨燚去了哪裡,視線卻被洗手檯上的血色吸引。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隻是一個小傷口嗎?”
白刃著急的說著,立馬抓起墨燚的手腕仔細檢視,對方的手心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不小的傷,明顯也是被刀劃傷的。
一話不說,清潔消毒,仔細的包紮。
墨燚本來還想說什麼,但看伴侶認真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白刃手上的動作小心溫柔,他始終低著頭沉默著,卻給墨燚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以墨燚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眼底的猩紅,更想象不到白刃此刻腦海中的驚濤駭浪。
在靠近觸碰到墨燚的一瞬間,白刃已經感覺到了他們之間深刻的羈絆還有烙印。
烙印,竟然是烙印!
之前明明冇有的,他還記得,在幾百年前他和墨燚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是在心愛的人身上留下了烙印,想要同他共享生命。
但後來,墨燚消失,自己無法找到他便選擇了沉睡等待。再度見到墨燚,對方的身上已經冇有了烙印,似乎也不再認識自己。
白刃還以為,或許過去自己曾經擁有過的會是一場臆想的夢境,又或者,他愛的人發生了什麼,再度轉世了。
但現在看來,似乎都不是,他已經可以肯定,在自己找不到墨燚的短暫的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什麼。
淩亂的衣服,領口透露出的吻痕,對方身上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的氣息。
一個之前白刃完全冇有去設想過的可能此刻就擺放在了他的麵前。
所以,五百年前或是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不是轉世,不是消失,而是穿越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