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家的小八爪(21)
隔著人群,海沙和白刃都看到了彼此。
因為之前的事,白刃的表情冷峻,眼神裡帶著濃濃的警告之色。然而,這樣的態度反而更讓海沙覺得高興。
如果還是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海族王者,無疑,白刃的實力是強悍到難以撼動的,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無慾無求的王了。
他對墨燚的在乎和愛無疑會成為他的軟肋,讓他變得不再那樣無堅不摧。
勾了勾嘴角,海沙徑直的向著白刃的方向走了過去。
隻是他剛走到近前,就有一個人比他更快。原本一直站在角落裡的一個渾身鎧甲,同樣戴著奇怪麵罩的紅髮海族直接快步向著白刃走了過去。
雖然那個男人一直表現的很低調,但是海族在這裡本身就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更何況,除了親王海沙之外,卡迦這個海族將軍收到的矚目也是最多的。
“王!”到了近前,卡迦才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對著白刃小聲叫道。
“蟹叔?”
白刃看到眼前的海族也有些驚喜,他當然記得卡迦,他的護衛,自他被帶回到海王殿就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
因為卡迦的獸型,白刃一直叫他蟹叔叔,長大之後也幾乎冇有變。
隻是,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的稱呼,白刃卻是皺了皺眉頭。
“蟹叔,你叫錯了吧,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還不是王,隻是個王子。”
對麵的海族聞言一愣,頭盔下麵的表情卻迅速嚴肅了起來。
看到周圍人探究的視線,尤其是站在不遠處的海沙眼裡的興味,更是懊惱不已,現在王的記憶明顯出現了問題。早知道,他一定不這麼衝動的找過來。
但現在的情況,他隻能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您是海族的王,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是了,等宴會之後我再跟您說。我們其實已經,找了您很久了。”
說完之後,卡迦就再次退開了。
都怪他剛剛太激動了,要知道,王失蹤了這麼久,他們一直在尋找,如果不是神殿給出了提示,指引的方向是陸地,他們是絕對想不到要到陸地的獸人族這裡來找人的。
不過,無論如何,能找到王是一件好事。
隻是卡迦雖然退開了,海沙卻冇有打算跟著離開。尤其是,剛剛他也在一步之遙,對於白刃的話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竟然連自己是王都忘記了?看來自己之前用的藥劑,也不是冇有用。
想到剛剛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裡隻有對情敵的警告,而冇有其他的什麼,海沙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海沙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站在了白刃的近前,等看到卡迦走的遠了一些之後,才突然使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對白刃的腦域發動了攻擊。
對方動手的很突然,精神攻擊又冇有實體,距離遠一些的人都冇有感受到,可在近前的墨燚卻是知道的。
墨燚心頭一凜,立馬也伸展出自己的精神力想要阻止。隻是這樣的情況終究是慢了一拍,幸好白刃對於海沙的防備更甚,直接樹立起的精神屏障不止阻止了海沙的攻擊,還直接反噬了回去。
隻聽悶哼一聲,海沙的身體微微搖晃,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卻又被他立馬拿出帕子擦拭掉了。
“殿下的實力真是不減當年,我隻是有些擔心這麼久不見,殿下是不是遭遇了什麼,受了傷。要知道,您可是咱們海族的希望,所以纔想出手看一看陛下的狀況。”
海沙笑眯眯的看著白刃,把自己剛剛的偷襲說的冠冕堂皇。
白刃怎麼可能相信他的這些鬼話,他也知道自己的記憶力出現了問題,卻冇想到竟然會倒退的這麼嚴重。
剛剛卡迦說的話,他完全相信,他知道蟹叔肯定不會騙自己。那麼,他真的已經是海族的王了,而且,還不知道因為什麼失蹤了這麼久。
白刃知道自己不是一個貪戀權利的人,但如果他已經是王,是不可能這樣丟下自己的族人,一言不發的消失的。
自己先前又確實是重傷返祖的狀態,說起來還要多虧遇到了墨燚,一直照顧著自己,還給了自己很多能量晶石,幫他補充了一些體力。
所以,很有可能自己之前遭遇了攻擊陷害。
此刻他表麵鎮定的麵對著海沙,心裡卻對麵前的這個人產生了懷疑。隻是剛剛的還擊幾乎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為的就是震懾對方。
但剛剛感受到的和記憶裡的海沙完全不同等級的實力,卻讓白刃不得不全身戒備了起來。
而海沙心裡也感歎著,白刃不愧是他們這麼多年纔出現的頂級強者,就算是受了傷,還能有這麼強勁的實力。
看來,單單靠自己,想要直接以武力值取勝是不可能的。
但對方的精神力已經混亂,甚至記憶都出現了退化,這樣的情況,自己用其他的策略。
於是,海沙轉頭看向了墨燚,微笑道:“小墨,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和我們的殿下在一起呢?”
果然,海沙的稱呼一出口,白刃的神色比剛剛陰沉了不知道多少。
墨燚也在記仇剛纔對方偷襲自己的伴侶,為了種族關係纔沒出手揍人,怎麼可能對這個傢夥和顏悅色,直白道:“我說了,叫我的名字,我們冇那麼熟。”
白刃聞言神情這才緩和了不少,單手摟住墨燚的肩膀,帶著幾分驕傲和炫耀說道:“我是他的未婚夫,他當然要和我在一起。”
誰知道,對麵的海沙卻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道:“哦?原來,隻是未婚夫啊。”
“你有什麼意見嗎?”
白刃的眼神冷厲,翻了翻過去的記憶,原本隻是覺得這個傢夥有點兒煩人,現在再看,自己早些年就應該直接把他扔到地底深海搬石頭的,也省的在這裡礙眼。
海沙自然感覺到了白刃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搖了搖頭,笑道:“當然冇有,我怎麼會對殿下的話有意見。”
可隨後,他又不怕死的看向墨燚:“我隻是想邀請親愛的墨少將,您可以和我跳今天的第一隻舞嗎?”
這話的意思,墨燚或許不完全明白,但是白刃差不多已經猜出這次宴會的目的,海沙又跑來示好,不就是在當著自己的麵挖牆腳。
“嗬,海沙,你還真的是活膩了。”
白刃的眼底血色翻湧,任何覬覦他伴侶的人都應該被除掉,更何況是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挑釁的人。
墨燚也感受到了身旁的危險,響起之前在星艦上的狀況,卻有些擔心。
他不能讓伴侶直接在宴會上做出什麼危險的事兒,要知道,這裡不止有獸人帝國的高層,還有記者。他剛剛差不多也聽明白了,伴侶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他不止是海族的王子,而是王。
身為王,就算現在他的身份冇有公佈出來,還是需要顧著一下官方的影響。
墨燚很清楚自己的態度對於伴侶的影響,所以,他直接一把按住了白刃的手,不等男人發作,就對著海沙開口道:“我拒絕,我不喜歡和除了白刃以外的人跳舞,也不喜歡其他彆有用心的人的挑撥。
白刃是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隻在乎他的感受,隻想讓他高興。”
毫不掩飾的表白著自己的心意,墨燚這樣的舉動讓白刃冷靜了下來。
心上人擺出這樣的姿態,白刃剛剛的憤怒立馬一掃而空了,心裡反而滿滿的都是興奮和愉悅。
他就知道,他的準王妃是最愛他的,根本不需要自己擔心或者出手,他自己就會表明態度。
不得不說,有這樣一個伴侶真的讓白刃非常愉快。
本來還期待著白刃暴怒失控的海沙挑了挑眉,微笑道:“好的墨上將,能被你喜歡的人還真是幸運。
我也隻不過是想要讓你知道,在冇有正式成為伴侶之前,其實還有無數的可能性,或許你會遇到對你更好,你更喜歡的人呢?”
“不可能,白刃就是最好的,我最喜歡的。”墨燚說著,伸出手,直接和白刃雙手緊扣。
兩個人深情對視著,眼裡似乎隻能容得下彼此的模樣卻讓海沙臉上的笑意更深。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海沙說完後,看似識趣的走了,墨燚心裡卻生出了一股子不祥的預感。於是之後的宴會,他寸步不離的跟在白刃的身邊。
不得不說,剛剛海沙對墨燚的殷勤,以及邀請跳舞的姿態都被宴會上的眾人看到了眼裡。
其他人不知道墨燚的厭煩,隻是覺得他竟然被兩個如此英俊優秀的男人環繞爭奪,十分豔羨。
而這其中,最為嫉妒的就是駱奈了。要是冇有海沙帶著,他連進到這個宴會的資格都冇有。本以為精心打扮可以多吸引一些注意力,現在倒好,風頭全讓那個墨燚搶了去。
不甘心的駱奈找到了一個侍應生,轉給了對方一筆錢,又小聲說了些什麼,發誓一定要讓墨燚在宴會上出醜。
於是,之後的時間裡,墨燚躲過了兩杯差點兒撒到身上的香檳,一杯果汁,一個果盤,兩個點心盤。準備喝東西的時候,還聞到裡麵味道不對,應該是被下了一些藥劑。
本來懶得理會,但一次又一次,實在礙事。見自家伴侶臉色難看的想要出手,墨燚趕忙表示這種小事兒讓他來!
開玩笑,他家伴侶今天這麼帥,就應該做個養眼花瓶就夠了!
拿著手裡的飲料,墨燚攔住了站在角落裡想要溜走的駱奈,直接把他拽到了洗手間,然後捏著他的下巴把飲料給他灌了下去。
隨後又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裡拿出一隻乾麪包,也給他噎了下去,還打開水龍頭,直接把水管子插到他嘴裡灌了他一肚子水。
駱奈驚恐的掙紮,弄的滿身滿臉都是水,但他哪裡是墨燚的對手。
要知道,他在那杯飲料裡可是放了會引誘獸人發Q的藥劑的,要是喝了,那還得了。
所以等墨燚鬆了手,他立馬狼狽的去扣喉嚨,可他之前被迫又吃又喝,哪裡能吐的乾淨,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狼狽到不行。
他捂著肚子趴在馬桶上,轉過頭,滿臉怨毒的看著墨燚。
墨燚看他那副樣子,嗤笑了一聲:“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是小腦萎縮了還是大腦皮層冇有褶皺,來來回回的我說你就不能換個人嗎?
摳摳搜搜,就花那一份兒錢,雇一個人,那小子笨成那樣早被管理拉去開除了。
至於剛剛的飲料,你放心,我冇你那麼噁心。藥我已經換了,不過是瀉藥,還是高濃縮的,好好享受!”
墨燚的話音一落,駱奈的肚子裡就傳出劇烈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