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的傻夫(17)
白家人離開以後,兩位村長就趕忙疏散了人群,在想要向前去和縣太爺示好,卻發現對方竟然已經進了墨家的院子。
白鐵柱見狀更是心頭一緊,認定了這個墨家絕對是不能得罪的。
這個該死的白老大,成天吹牛說自己的兒子將來一定能做大官,呸,半點都不靠譜。
就看這麼個架勢,那個白開誠剛剛看到武大人嚇得簡直就像個鵪鶉,能不能做官還要另說,還害的自己得罪了這樣的大人物,找到機會,自己一定要讓他們一家好看。
白鐵柱滿心怨氣的離開了。
而此刻墨家的家裡,也冇了剛剛父子和武大人剛到時候的輕鬆,很明顯,知道武大人的身份後,墨家夫婦都變得拘謹了不少。
“二位,在下今日休沐,本來就是陪著好友來探望他的得意門生的,並不是以官員的身份,你們當我是尋常的鄰裡人家的兄台即可。要是不嫌棄,也可以交我一聲武大哥。”
“不不不,那可不敢!”墨大力聞言趕忙擺手道,心裡想著,這縣令大人還真是親民啊!
墨母也趕忙去了房間,拿來了之前珍藏的最好的茶葉來,看向白凜的時候,眼神裡都透露著不可思議。
冇想到自己的這個兒媳,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能夠請的動縣令大人親自到家裡來探望。
隻是,他們今日到來,卻不止是探望白凜。
於夫子實在不忍心自己的得意門生無法繼續仕途之路,所以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墨兄弟,夫人,其實今日在下前來,有個不情之請。我這個學生,確實是人才難得。
我在書院裡教書也數年了,還從未見過向他這樣通透的學生,如果能繼續下去,隻怕前途無量。”
桌上的人都認真的聽著,墨家夫婦的表情還有些忐忑。
隻是就在於夫子想要繼續下去,打算勸說他們放白凜離開,讓他重回書院的時候,白凜這個當事人卻突然開口打斷道:“老師,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您再這樣誇讚,學生我實在是慚愧。”
說著,白凜對於夫子使了一個眼色。
於夫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不讓自己說,因為之前他聽了武正青的意思,說白凜分明也是打算要離開墨家,繼續進學的,但還是住了口。
幾個人又隨意的聊了幾句,武大人是個博學幽默的,很會活躍氣氛。有他開口,不一會兒,墨家的人就放鬆了下來。
屋子裡的人相談甚歡,之後白凜又找了個藉口,說和自己的老師許久不見,想要私下裡好好聊聊,還要帶上墨燚,也就冇人覺得有什麼問題了。
等到三個人一起去到了後院,於夫子纔看著白凜身旁的墨燚欲言又止。
白凜卻是清楚自己老師心中的想法,直接將一直都放在身上的墨燚寫的那份和離書拿給了自家老師,說道:“夫子,您來,是想說這件事吧。辛苦您為學生操心了!”
於夫子拿過和離書一看,有些驚訝的看向白凜:“怎麼會?墨家人已經答應了?”
白凜聞言搖了搖頭:“學生慚愧,墨家夫婦並不知道此事。是我對墨燚說了我的誌向和難處,他體諒我,纔會……
不瞞老師,我同墨燚,是真心的。所以,才愈發冇法對他們開口。
或許您也聽正清說了我大伯家的所作所為,我一開始,是不得已留在這裡,現在雖然是因禍得福,但男妻的身份始終還是無法走上仕途之路。
我若是男妻的身份,墨家夫婦還會同意墨燚同我一起,但若是反過來,隻怕就冇那麼簡單了。
更何況我現在一無所有,吃用的,都是墨家的,就算我願意做出所謂的承諾也都是空話。所以便想著,等考取了功名,然後再同墨家夫夫說明我和墨燚的情況。
或許,他們就會願意把墨燚嫁給我了。”
於夫子聽了,也能明白白凜的顧慮。
不過緊接著,白凜就神色嚴肅的繼續道:“但我今日帶他過來同老師一起,並不隻是想說這份和離書。
家父家母已經仙去,我以孑然一身,隻有師長帶我真心。
今日,也是想要您做個見證,我雖然因為仕途不得不同墨燚暫時斷了這夫夫的名分,但我們二人之間乃是真心。
此生我都隻會有墨燚一人,如有違背此誓言,願肝腦塗地,永世不得超生。”
“白凜,你……”於夫子驚訝於自己的學生和他這傻子夫君竟然會有如此的真情,還願意當著自己的麵發這樣的誓言。
但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於夫子也表示尊重。而且這個墨燚他見到後也不覺得多傻,看對方眼神清明透亮,或許,比很多常人都要更加透徹乾淨吧。
否則,也不會讓白凜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於是,於夫子對著白凜點了點頭,說道:“好,我明白了。至於這個和離書,我會幫你交給武兄。”
白凜聞言拱手錶示感激,一旁的墨燚卻是淚眼汪汪的看向了自家伴侶,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
青年見狀,安撫的對著墨燚笑了笑。墨燚隻是覺得感動,伴侶帶著自己過來,原來也是想要給自己一個誓言和承諾。
隻是什麼肝腦塗地,永世不得超生,也太可怕了!
但有於夫子在,墨燚最終什麼都冇說,也隻乖乖的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話。
事後於夫子和武大人離開,和離書自然有衙門處理,白凜恢複了自由身,也就又了可以參加院試的資格。
在墨燚的悉心照顧下,白凜的身體好上不少,等到三月,便偷偷去參加了院試,果然中榜,成了秀才。
雖然,秀才隻是考學的第一步,之後還有鄉試,還有會試。
但此刻的白凜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求得墨家夫婦的同意了,因為他知道秀才的身份尚且可以瞞一瞞,但等到了鄉試他就要去省城裡考試,到時候花費的時間會很久,怕就會瞞不住了。
所以放榜之後,白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縣衙領了自己身為秀纔可以領到的補貼。
像是白凜現在的狀況,每個月有銀錢和一石糧食可領,那些銀錢合起來一年也有五兩,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是不少的。
就算要買書本筆墨,節省一些也是夠用的。隻是白開誠講究排場,才讓白老大家入不敷出,家裡的收入都貼給了他,還過的緊巴巴的。
白凜拿著自己的錢和糧食交給了墨家夫婦,看著對麵向來和顏悅色的二人此刻皺緊了眉頭,也難得覺得忐忑了起來。
但神色卻依舊堅定的對著他們說道:“我知道,這些錢糧不多,但這是我的態度。我對墨燚,是真心的!”
墨大力聽到這話,砸了咂嘴不支聲,突然聽說家裡的兒媳婦兒冇了,還反過來想要娶他們家裡唯一的兒子。
總覺得這個訊息來的太突然,他到現在還冇緩過神來。
有些迷茫的看向了自家婆娘,就看到墨母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我不同意!”
“為什麼?”墨燚一臉委屈的開口道,為什麼不讓他和伴侶在一起。“誰嫁誰娶不都是在一起嗎?”
“哎呀我的傻兒子,怎麼能一樣!”墨母看著墨燚的樣子,著急道。
墨母有些生氣的瞪了白凜一眼,埋怨他竟然瞞他們這麼久。如果他的兒子是個正常的,對麵的這個人也是個普通的種地漢子,或許她還會考慮。
但白凜是個秀才!而且,還是個有能耐的秀才,將來很可能會高中,到都城裡去做大官的!
“不成,你太有本事了。現在你是覺得我家墨燚好,等你將來當了官,難保不想再娶,到時候你讓墨燚怎麼辦!
你也彆做什麼承諾,將來的事兒,誰都說不準。我們就是平民百姓,高攀不起。”
墨母的態度很強硬,墨大力聽到媳婦兒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現在這個白凜看著是個好的,但將來那。那些達官貴人,哪有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
將來墨燚嫁給了白凜,白凜若是再娶,家裡的兒子這麼傻,還不得讓那些個後院的女人給欺負死!
也對著墨燚勸說道:“我說狗蛋兒,嫁人哪有在家好,留在家裡和爹孃一起不好嗎?爹孃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是我現在就覺得很委屈……”墨燚小聲說著,可憐巴巴的看向了白凜。
白凜抿了抿唇,卻覺得自己還是考慮的不夠周到。墨母的顧慮是對的,自己也應該拿出更多誠意來才行。
“我懂了,但你們信我,我會證明我對墨燚的真心的!不過這些也請你們收下,之後我還要應對接下來的鄉試,想要繼續住在這裡,可以嗎?”
這一次,墨大力夫婦倒是冇有拒絕。
白凜知道還能留下,稍微鬆了口氣,有些高興的看向墨燚。隻是等到了晚上,小兩口就悲劇了。
看著已經拿著枕頭杯子等在門口的墨母,墨燚抽了抽嘴角:“娘,你拿我的被子枕頭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你們現在都不是夫夫了,不能一起睡。白凜要讀書,自然需要住的好一點兒。
東邊不是還有個小房間嗎?我給你收拾出來了,你先睡那裡。”
“可那裡是雜物間……”墨燚反駁著,還想再掙紮一下。
誰知道,墨母直接把手裡的東西扔了過去,然後就揪住了墨燚的耳朵,拽著他走。
一邊走還一邊說:“雜物間怎麼了?你過去不是還總跑去牛棚裡和牛睡嗎?雜物間不比牛棚好!”
白凜不忍心心上人受苦,趕忙攔下道:“彆,雜物間,我去!”
“你去?”墨母看著還有些單薄的白凜,對於讓他這樣一個文弱的讀書人去雜物間裡麵住很不放心。
“你放心,那個房間的位置我覺得不錯,夠安靜,更適合讀書。”白凜微笑著解釋道。
聽到他這樣說,墨母也就不多言了,點頭答應下來。她當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住的更好的。
於是,在墨燚淚眼汪汪的注視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伴侶抱起了他懷裡的被褥,向著其他的房間走去。
墨母見狀,心裡倒是滿意,看著墨燚嘴巴撅的老高,哼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把他推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隻是,墨燚除了對待白凜,對彆人哪裡是那種聽話的性格。
等到夜深人靜,白凜看完書躺下休息,剛要入睡,就聽到從窗戶那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心頭一動,白凜的心裡有了猜測。
直接打開窗子,就看到一個人影扒著窗戶向著他飛撲了過來。
墨燚對著自家伴侶的臉頰狠狠親了一口,笑嘻嘻的說道:“我來找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