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主就像是沉睡的丈夫 加登的陰影……
魔域第一層, 魔族聖殿內。
一位紅衣主教站在一眾信徒前方散播教義。站在他麵前的魔族都是一副癡狂瘋魔的模樣,有些信徒不是在大喊大叫,便是麵露溫和的笑意, 表情卻?格外瘮人, 在這裡, 這幅平靜樣子的魔族才顯得?不正常。
魔族以力量為尊,誰最強誰便是領頭人。目前統禦魔域第一層的魔神便為第一魔神恐懼之主,上一任第一魔神夢魘之主不知為何?失蹤後, 恐懼之主便理所當然地占據了這個位置,祂極為癡迷深淵之力, 在祂的引導下?, 魔族遲早會完全沉溺在深淵的懷抱中。
這位紅衣大主教做完今日的朝拜後便驅散信徒,一道聲音傳來,是另外一位主教在呼喚他的名字:“普利斯!”
普利斯轉過身,便看?見霍普朝著他的方向飛來。紅衣主教皆為半神級的強者,而霍普為傳奇境的主教, 霍普一頭紅髮, 頭生金屬般的雙角,笑得?肆意張揚。
普利斯一頭黑髮,木質化的黑角顯得?異樣的妖邪, 他的表情平靜內斂,笑容總給人真誠感, 二人走在一起,自百年前便關係和睦, 這樣的友誼在魔族十分罕見。
霍普說:“普利斯,多虧了你救下?我,才讓我從那隻魔物的嘴裡活了下?來。但?自從你來到聖殿後, 我們就?很久冇有見過麵了。”
他的語氣中有一絲疑惑:“你為什麼要?成為聖殿的紅衣主教呢?”
“恐懼之主是最強大的第一魔神,我憧憬祂的力量,想要?成為祂身邊的使者。”
普利斯語氣從容,實際上,他的目的是為了來到聖殿,獲得?那件他覬覦已?久的寶物。
至於麵前的霍普……知曉一部?分劇情的普利斯自然可以恰到好處地來到重傷的霍普麵前,救下?這位聖地未來的預備聖子。
霍普露出有些不高興的表情:“你總是拿這些謊話來搪塞我,好吧,遲早有一天,我會知曉你在做些什麼!”
“我會盯著你的!”霍普說,用他漆黑的羽翼用力撞了一下?普利斯的翅膀,普利斯歎了口氣,穿越到這個世界近千年,霍普是他唯一的朋友,卻?也是他極難應對的一位友人。
“你讓我盯著魔域中出現的陌生魔族,我這百年來都在觀察三?層的魔域,可是……我冇有看?見過什麼名為雅修那的魔族。”霍普說:“你究竟為什麼要?找他?”
還有,普利斯總是奇奇怪怪的,像是知道魔域裡有什麼東西似的,總是尋找一些寶物,還偏偏每一次都能?找到。
但?奇怪的是,普利斯隻取走一部?分寶物,霍普問起,他便回?答:“我隻會拿我需要?的東西。”
就?好像那些寶物不屬於他似的,而是他以極其謹慎的手段,從另外一個不知名的存在手中得?來。
霍普看?不出其中的深意,他隻感覺很奇怪。
普利斯冇有回?答,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
“既然你來了,不如先來幫我個忙?”
普利斯讓霍普代替他進行今晚的祭祀,霍普感到普利斯身上藏著什麼秘密,但?看?在這是對方的請求上,他答應了。
在霍普代替普利斯前往祭典的時候,普利斯卻?張開黑翼,悄無聲息地穿過聖地,用幾百年來收集的珍寶掩蓋自己的痕跡,在耗費了整整幾年的探索後,普利斯終於找到了進入“黑殿”的方法。
雅修那,那位命中註定?的主角還冇有來。對方僅僅耗費幾天時間便達成的事,普利斯要?花費如此多的功夫才能?做到,但?這一切都無所謂。
隻要?能?夠獲得?那件寶物,那件深淵之鏡,主角手中最詭譎最恐怖的寶物,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緊。
祭典上忽然傳來了轟動聲,在所有人的麵前,代替普利斯主持祭典的霍普被恐懼之主的神力攝中,頭上的雙角發生變化,身體也隨之改造,霍普的眼眸被恐懼魔紋占據,在這一刻,他變為了聖地的聖子。
聖地傳來一聲聲奇異的鐘響,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聖子吸引的時候,普利斯身上所有的寶物都消耗殆儘,他來到了這座塵封不知多少?萬年的遺蹟。
普利斯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謹慎地走入其中,極力不乾擾其中的任何?擺設,卻?隻能?看?見空空蕩蕩的殿堂。
原本應該盛放在深淵遺蹟中的深淵之鏡消失不見。
普利斯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腦中劃過一句話,臉上的表情恢複正常。
果然,主角最重要?的寶物……並不是那麼好獲得?的。
他苦心孤詣,費儘心思,卻?冇有獲得自己想要的寶物。隻不過,普利斯心裡並冇有多少?痛苦的情緒,那樣的想法僅僅一閃而過,便被理智所取代。
他開始思考起另外一件事:雅修那並冇有來到魔域,那麼此時此刻的主角去了哪裡,是誰帶走了他?
若是他能?夠找到主角,以他設下?的手段,他或許就能夠讓雅修那提前來到黑殿,利用對方得?到深淵之鏡。
可惜……
普利斯的腦中出現另外一個想法:是有什麼人知曉此事,因此提前改變了劇情嗎?
他之前送往曦之國的那一份禮物,似乎並冇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普利斯微微眯起眼,他取走了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寶物後,便悄無聲息地回?到神殿。
霍普此時正站在聖地最中心,第二日便要?被加冕為聖子。普利斯冷眼望著這一幕,霍普卻?衝了上來,徑直踢開他的房門。
“喂,你這個老東西!”霍普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才讓我到這裡來的!”
“你居然都不把?這件事告訴我!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當朋友!”霍普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現在就?要?把?你趕出去,剝奪你的紅衣主教之位!”
運籌帷幄,氣質陰鬱的普利斯微微低下?頭,望著怒氣沖沖的新任聖子,沉默許久後,他捂著臉,無可奈何?地笑了出來。
——
既然已?經找到了創業致富的方法,宣亞自然要?去研究一番。說起來,這上古符文?的構造與宣亞所知的鍊金傳承中居然十分相似,都透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玄奧之感。
看?上去就?不像是尋常玩意,更像是那種龍傲天在某個秘境內過五關斬六將才能?得?到的上古密紋。
然後都被雅修那扔進倉庫裡生灰。
冇有辦法,龍傲天獲得?的寶物那麼多,怎麼可能?每一件都用得?到?唯一的作用不是扔進儲物戒裡當擺設,就?是日後論功行賞賞給小弟刷忠心。
話說回?來,去魔族的那一段劇情被蝴蝶了,那麼雅修那在魔族內燒殺搶掠……咳,以足智多謀的手段獲得?的許多寶物豈不是也一樣消失了?
最重要?的莫過於原著裡雅修那一路打入魔族聖地時才從聖地最深處的深淵遺蹟中搶來的至寶深淵之鏡。
那玩意可算得?上是究極意義上的核武器,無論是什麼敵人,隻要?被其照耀,就?會被拖入境內被其控製。
可厲害了。
隻可惜那玩意用多了容易噬主,每使用一次,便要?承受深淵侵蝕帶來的損傷,這種侵蝕是一視同仁地汙染使用者與境內的一切活物。
除去雅修那以外,基本上冇多少?人能?頂得?住這玩意的debuff,也難怪魔族明知道深淵遺蹟內有許多寶物,但?他們卻?壓根不願意去接觸的原因,這東西誰能?頂得?住。
那東西無論丟在哪裡都是純禍害人的深淵至寶,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扔在深淵遺蹟裡當擺設呢,宣亞想。
更何?況,哪怕是作為深淵族裔,深淵之鏡自帶的蠱惑之力也會使得?持有者的內心被逐漸侵蝕腐爛,好惡毒的設定?,這簡直就?是黑化扭曲隱私一條龍服務。
宣亞有理由懷疑,原著裡的雅修那就?是在獲得?深淵之鏡後才徹底無可救藥的。
問就?是他對現在的雅修那有濾鏡。
冇辦法,對比起1.0和2.0來說,3.0的雅修那實在是太令人安心了。
希望雅修那可以一直保持這種溫柔體貼的形象,而不是有事冇事就?一臉陰冷地站在他的身邊,問他為什麼不跟他搞男同性戀。接著因為被他拒絕而徹底失心瘋,弄出一些傷天害理的恐怖事情來。
3.0就?是宣亞最親近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這一次,他或許有機會阻止雅修那毀滅世界,不走上滅世的老路。
雖然說起來,123裡麵,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走上原著劇情達成滅世成就?的,隻有2.0來著……
雖然很多事情宣亞都記不清了,但?第二次回?檔時的結局太過慘烈,以至於他如今還剩下?一絲微弱的印象。
那是宣亞無論如何?,唯一不想遇到的人。也是極力想要?避免的結局。
就?彷彿連續打出兩次BE結局,如今終於能?夠握住一手好牌走向HE結局一般,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宣亞就?越感覺緊張。生怕又出了什麼時候,就?又重新走上從前的老路了。
可麵前的雅修那溫柔體貼,幾乎不曾對他有過任何?惡劣的態度,即使他在其他人眼中仍然是煞神,但?在宣亞麵前,他卻?會願意聽從宣亞的意見。而宣亞也想要?和雅修那在一起,和他做朋友。
他們的關係親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又能?出現什麼問題,讓他們再次決裂呢?
宣亞怎麼想,都覺得?他不可能?任由那種情況發生。這麼想著,宣亞有點想找找雅修那在哪裡了,他詢問道:“雅修那人呢?”
一名荊棘侍女疑惑地望著他,指向他的後背,宣亞轉過身一看?,便看?見雅修那不知何?時便一直待在他的身後,沉默地尾隨了不知多久,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勾在他的腳後。
不知道的,會以為宣亞身上有什麼奇異的吸引力,勾得?雅修那天天圍著他轉。
宣亞被微微嚇了一跳,但?他到底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雅修那這幅樣子了,他居然已?經被磨鍊出了心平氣和的態度,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雅修那張了張嘴,他說:“我隻是想看?看?你……”
一股彷彿被拋棄多日,眼睜睜看?著宣亞忙碌於事業,對他冷落許久的味道便這樣飄了出來,雅修那又說:“不過,我知道這是你在為了封地忙碌,我想幫上你的忙,宣亞。”
宣亞麵無表情,他想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分離焦慮了?
但?看?著雅修那這幅淺笑盈盈,眉眼卻?微微下?彎的樣子,宣亞又忍不住歎了口氣,可能?雅修那就?是這種性格吧。
麵對這樣的雅修那,宣亞也拿他冇有辦法。而且,他好像也確實冇有跟雅修那單獨相處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雅修那纔有些不高興似的,跑到他麵前碎碎念來了。
……其實還挺有意思的,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挺不錯。
宣亞說:“哎呀,明明你想見我的時候我一直在你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分彆了多久,你不是也一直在忙著對付封地裡的血族嗎?”
雅修那:“可是,我想一直看?著你,也想用更多的時間陪在你身邊。”
宣亞原本是在調侃,聽到雅修那這麼說,不知為何?,他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彷彿是被人反將一軍。雅修那的語氣溫和,他說:“難道你不想嗎?”
宣亞輕咳一聲,轉移視線,他明明長得?很高,身形頎長如鬆,白金色的髮絲淺淺發著流光,臉卻?很小,這樣輕輕地嗯了一聲時,不知道的,會以為是一聲幻聽,如同藏在屏風後方影影綽綽的一聲應答。
雅修那不需要?多麼清晰的回?應,隻需要?這一聲短而柔順的聲音,他的手指輕顫,渾身的血幾乎就?被激得?熱了起來。
宣亞又說:“好了,不要?再說了,煩死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不知為何?,雅修那的腦中劃過一個莫名的念頭。
宣亞看?上去好像……很適合被人親吻。
隻要?掐住他的脖子,不,或許不需要?多麼惡劣粗暴的態度,隻需要?是宣亞所認可的那個人,就?可以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吻住那張淡色的唇。
雅修那的指尖輕顫,某種亢奮扭曲的慾望撞擊著牢籠,發出興奮的嘶吼聲。
雅修那知曉宣亞是多麼直接果斷,麵對其他人時可以毫不猶豫地舉刀,寧願魚死網破也不肯就?範的性格。
而那樣的人……那樣的人現在卻?在他的麵前輕輕地答應著他的話。
這前後的差彆待遇,以及在宣亞這裡享受到的特殊對待,讓雅修那感到一絲上癮。
宣亞走在前麵,冇看?見雅修那的樣子。
宣亞這段時間也確實是太忙了一些,自從意識到可以將火礦轉化為火髓後,宣亞便嘗試起創造出一個方便快捷,能?夠大批量改造的鍊金儀器,讓火髓的生產變得?快速便捷,簡直就?像是要?在晨曦封地內開廠。
這樣的陣仗自然是逃不過其他人的注意力,隻可惜雅修那已?經將城主府裡的血族燒死了一批;鬼鬼祟祟、試圖鬨事的血族又死了一批後,新城主如此血腥暴力的態度惹怒了大部?分血族,讓他們一邊逼逼賴賴,一邊飛速逃走了。
這下?子,領地便變得?空空蕩蕩起來,剩下?的皆為曾經被血族圈養的血仆與血奴,以及那些原本便生於此地的平民。
不可否認的是,那些血族離開之後,宣亞一瞬間便感覺封地內似乎清靜了不少?。
雅修那隻殺血族吸收血源,彷彿跟血族杠上一般,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雅修那遲早會踢到鐵板,當然,這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的鐵板,龍傲天可不畏懼任何?血族,他怕的是冇人來找他。
至於為什麼針對血族……
血族=有錢=可以搶=金錢+血源+源源不斷的血月之力=上等補品。
宣亞總感覺雅修那是把?血族當副本刷了,戳一下?就?會掉落新的戰利品,還附帶金錢獎勵,因此,那群血族通常情況下?都是來的時候趾高氣昂,去的時候化為一團灰。
活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給龍傲天送經驗呢?
在宣亞和雅修那的共同忙碌中,他們一個造火髓一個鏟地灰,分工合作,默契十足。
但?宣亞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而工業化的生產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於是宣亞便招攬了一部?分的鍊金術師前來輔助。
曾經堆滿屍體的山洞內裝滿了鍊金儀器,火熱的高溫噴湧而出,使得?雪地隨之融化,一批批火髓運出,第一時間裝備到這批新火髓的,是損壞不知多少?年的防護罩。
防護罩是真的隻能?由宣亞來慢慢填補,幸好作為啟靈境強者,即使連續熬夜幾天幾夜也不會輕易脫力。
真的累了就?原地吸收魔晶,喝瓶治癒藥劑就?完事了,因此宣亞已?經幾天冇有睡覺。
雅修那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心疼壞了,恨不得?生出幾條觸手去幫忙,結果是啥都不能?乾,因為幫倒忙還會被直接趕出去。
逐漸修複的防護罩與一批批運出的火髓讓這片沉寂冰封的領地慢慢有了一絲活力,如同僵死的心臟般跳動起來。
這幾乎是立竿見影的救贖,宣亞的所作所為落在其他人眼中,讓霍布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用一種滿懷感激的目光望著他。
當宣亞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有人把?他稱為晨曦領主了,在平民眼裡,他纔是晨曦封地的領主,至於雅修那或許是充話費送的。
冇有辦法,旁觀者隻看?實事,這便形成了一種很奇妙的情況:在血族眼裡,雅修那纔是領主;在其他人眼裡,宣亞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領主。
但?雅修那隻殺血族,而宣亞又隻乾實事。
於是,那些人悟了。
他們一轉口風,改為稱呼宣亞和雅修那為最完美的晨曦領主,共同掌握封地,感情甚篤的伴侶。
不知為何?,雅修那默認了。
於是,在宣亞茫然的目光中,一群人都口口聲聲稱讚他們是天作之合的默契拍檔,他們的關係令人豔羨,他們的感情令人動容。
每次當宣亞和雅修那並肩而行時,周圍的人,都會默不作聲地投來善意的目光,有些人甚至為他們作了一首詩歌傳頌,稱讚他們之間的美好感情。
宣亞:“……?”
宣亞:“……這是認真的嗎?”
這是在稱讚他和雅修那之間的兄弟情嗎?
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望著這些看?熱鬨的眼神,宣亞的腦中飄出一個未曾出現,幾乎要?被他遺忘,卻?又刻骨銘心,在某些時候會猛地跳出來,怎麼忘也忘不掉的名字。
加登。
宣亞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再次對上身邊那群熱情的群眾時,眼中就?多了一絲驚恐。
即使到了極境,來到了晨曦封地,加登的陰影,居然還是揮之不去!
恐怖如斯!
宣亞剛被無處不在的加登嚇了一跳,一隻手在這時輕輕抬起他的下?巴,雅修那的臉出現在他麵前,他眸光熱烈,語氣平靜,卻?在說:“可以嗎?”
可以什麼?
宣亞冇有回?過神來,雅修那便微微壓下?身,輕輕吻在他的唇上。
宣亞瞪大眼睛,這一瞬間,他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雅修那仍然在緊緊盯著他的反應,要?推開嗎?可以推開嗎?他要?推開嗎?
這樣短暫的遲疑後,雅修那淺淺地嚐了嚐他的味道後,便重新起身,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宣亞表情呆愣,他猶豫了很久很久,才說:“你這是在乾什麼?”
實際上,宣亞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雅修那說:“想親你,你很可愛。”
宣亞說:“是藥劑又出問題了嗎?”
雅修那:“覺得?你可愛,是藥劑的問題嗎?”
宣亞很生氣:“你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親我!”你怎麼敢的!該死的龍傲天!
雅修那隻是在笑。
宣亞更生氣了,雅修那居然敢親他,他這次親他的嘴,下?次就?敢親彆的地方,好恐怖,宣亞要?離他遠點,他恐同了。
最讓宣亞生氣的是,雅修那這樣正大光明的親他,就?是吃準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跟龍傲天翻臉,真是有心計並且勇於出手的龍傲天,心機版男同性戀!
雅修那:“抱歉,可能?我剛剛是昏了頭,暫時性地失去理智。”
你懂吧,就?是男同性戀犯了,想親一下?身邊的男人,但?身邊隻有你。
所以就?隻能?委屈一下?你咯。
大家都是好兄弟,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錯了。”雅修那言辭懇切地保證:“我下?次一定?會先問過你的意見。”
回?答錯誤!
宣亞狠狠想:你應該回?答的,是你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做!
宣亞感覺雅修那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他仔細一想,這好像又是因為他太過縱容對方了,現在,他也隻是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見雅修那羞愧地低下?頭,宣亞這才哼了一聲,接著說:“你最近吸收了這麼多血族的血源,還是先想想怎麼解決之後的麻煩吧。”
雅修那微微眯起眼,提到正事,他身上的氣勢有些變了:“你又做了什麼夢?”
“冇有。”宣亞說:“在來到極境後,我做的夢就?少?了很多,我……不太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麼了。”
雅修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宣亞這算是交底了嗎?對於宣亞口中預知未來的夢,雅修那實際上並冇有多麼關心,他最看?重的,永遠是現在麵對的現實。
此時此刻,宣亞說出這件事也證明他已?經足夠信賴雅修那。
雅修那勾起唇,此時他唇邊的笑顯得?十分真實:“不必擔憂,哪怕是最強大的神祇,也無法掌握所有人的命運。預知未來終將付出代價,此時此刻,你的能?力失效,反而更像是冥冥中規避了危機。”
可是,宣亞其實並冇有預知能?力。
宣亞說:“我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了,你不覺得?失去了某種助力嗎?”
雅修那:“你到現在,還在用這種想法看?待我嗎?”
宣亞說:“你是不一樣的。”
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被凝視感,宣亞抬起臉望向天空,不知為何?,除去模糊的太陽外,一輪隱隱出現的血月竟在白日高懸,如同一隻嵌在空中的血眸,正以銳利的目光俯視大地上的眾生。
宣亞心中一跳,血月……是可以在白天出現的嗎?
這個世界的每一顆太陽和月亮都象征著不同神祇的不同權柄,隻要?那些神願意,祂們的光芒既可以無私地照耀所有生靈,也可以隻照耀某一個種族,某一片族地。
冇有真神的種族,連擁有太陽的資格都冇有。而血月從來隻象征著一個存在:血族的血月之主。
那輪血月似乎在凝視著他們,宣亞心中發毛,雅修那也跟著抬起臉,不知是否看?見了那輪血月,當宣亞的目光重新望過去時,那輪月亮又不見了。
宣亞說:“使用血月之力終究會被那位神祇盯上。”
雅修那躍躍欲試,他說:“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宣亞發現雅修那的思維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他歎了口氣,在原著裡,雅修那明明是剛剛接觸到血月就?被血月之主發現蹤跡了嗎?
為什麼現在雅修那都快把?晨曦封地弄成篝火派對了,血月之主都冇有任何?反應。
這簡直就?跟那些把?權柄視為生命的真神完全不一樣啊!
自己的權柄流失卻?冇有一絲反應,若不是真的被封印在了某個地方無法動彈,這種漠視的感覺,幾乎就?像是……
就?像是什麼沉睡的丈夫似的。
宣亞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逗樂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宣亞隻希望那位血月之主能?睡得?再久一點,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要?打擾龍傲天的升級之路,讓雅修那安心發育吧。
奈何?再怎麼想要?安靜,麻煩時也總是會找上門來。
城主府迎來了兩位新領主,直到今天,在將晨曦封地內的一切整理好後,他們才終於擺上宴席,準備慶祝新領主的到來。
而就?這個時候,一群不速之客卻?悄然而至。一夥血族麵帶笑容地跨越靈界,忽然降臨至此地。半步傳奇境的強大力量四?泄而出,使得?宴會上的氣氛一滯。
一群血族眾星拱月地將一人圍在中心,那位血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胸前的寶石閃耀,銀髮飛揚,血眸閃閃發亮。
宣亞抬起臉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送上門來的高等外賣……呸呸呸,是高等血族。
接近傳奇境的血戰士。
血族弗蘭克的目光越過雅修那,在宣亞身上停頓一瞬後,認出了他人族的身份,接著,他將目光落在雅修那身上,弗蘭克身邊的小弟一步上前說道:“作為低等血族,為何?不拜禮?”
“弗蘭克大人可是萊斯利家族的少?主。”
“作為貧瘠封地的領主,為何?不拜見白銀封地的領主!”
“來曆不明的低等血族,就?是你殺死了芬恩大人……”
像唱歌似的,一個人說完,就?有另外一位小弟接上,最關鍵的是還一唱一和,顯然是提前排練過的,高,實在是高!
宣亞忽然感覺,他們這邊的排場好像有些弱了啊,宣亞手裡還拿著個餡餅慢慢咀嚼,雅修那像是冇看?見這些人似的,用手幫他擦去嘴邊的蘸料。
那幫合唱團一看?就?怒了,見狀,特納和霍布斯猶如左右護法一般站了出來。霍布斯麵無表情,特納嗬呸了一聲,接著對著他們豎起了中指。
“白銀封地?冇見過。”特納說:“不請自來,不覺得?隻有你們纔是這裡最礙事的人嗎?真會給自己找臉,我呸。”
可能?是冇見過這麼粗俗的,合唱團甚至愣了一瞬,下?一秒,特納與那夥人唇槍舌戰,以一人敵數人,噴得?詩興大發,差點把?人氣出高血壓來。雅修那終於抬起眼,他說:“什麼人?”
“你叫雅修那?”那位名為弗蘭克的血族說:“我聽說你的領地內有出產火髓的手段,作為三?階領地的領主,我將征用你的領地。”
弗蘭克說:“血族與魔族之間的戰況激烈,同為領主,你應該不想違背極境之主的命令嗎?”
弗蘭克接著說:“我聽說你身邊這位人類是鍊金術師大師,我領地的防護罩也剛好需要?修補,這名人類……我也一併征用了。”
雅修那說:“有趣。”
雅修那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隻有距離他最近的宣亞才能?感受到。
宣亞在心裡歎了口氣,這餡餅味道不錯啊……
宣亞咬了一口手中的餡餅,他口齒不清地說:“彆在這裡,我還在吃飯。”
在吃飯的時候臉上忽然飄層灰,那得?多討人厭啊。
弗蘭克說:“我知道你有特殊的手段,但?那樣的手段對於高等血族是……血月之力!”
弗蘭克確實大有來頭,以至於他能?夠認出雅修那手中的力量是什麼,但?也因此,他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驚懼尖叫。
怎麼……可能?,這一定?是假的。弗蘭克想,然後,他燃燒了起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城主府內的人已?經見到過太多次類似的情況,他們已?經能?夠很熟練地提起掃把?,準備把?地上的灰掃走。
弗蘭克尖叫起來:“這不可能?,你是褻神者、該死的叛徒、邪祟,血歌團不會放過竊取吾主力量之人,你這個可惡的竊賊……不……!”
天空中,那輪已?經隱冇的血月似乎再次浮現了出現,這一次,它似乎在以一種足夠直接的目光,窺視著眼底渺小的人類。
宣亞說:“血歌團,是供奉血月之主,自血月中誕生,與血月共生的忠誠守衛。”
也是血月之主手下?鋒利的刀刃。
最強大的首席歌者伴隨著血月之主的消失陷入沉睡,而剩下?留在人間的血歌團,其中的每一位血騎士,都是行走的人間劍神與法神。
宣亞頭痛欲裂,他想,龍傲天這是一定?要?在注意的情況下?就?跟後期大BOSS對上嗎?這合理嗎!
血月之主,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不出現,但?是既然你都已?經睡了這麼久,那你能?不能?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帶著你的血歌團一起。
宣亞在夢中落淚。
這麼多天以來,他終於可以躺到床上休息一會,宣亞以為他會愁得?睡不著覺,結果一合上眼,就?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宴會上,看?著雅修那要?燒光麵前的所有血族。
奇怪……
宣亞想,這是不是已?經發生過一次?
而這一次的情況卻?略有不同,因為原本應該驚懼尖叫,指責雅修那為褻神者的弗蘭克居然一改之前的態度,虔誠且狂熱地跪在地上,彷彿在迎接自己至高無上的主人。
宣亞站在雅修那身邊,聽見身旁的人發出一聲冷笑。
宣亞轉過身去,望見一雙猩紅的血眸,‘雅修那’望著他,語氣古怪:“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雅修那’的氣質妖異又聖潔,明明他隻是站在那裡,卻?襯得?這裡彷彿是某種華美的宮殿,而跪在他麵前的則是一群虔誠的信徒。
活像個皇帝似的,而且那股氣質是從骨子裡滲出來,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雅修那’說:“原來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和我待在一起,討好我、留下?我。就?是為了給你的丈夫爭取時間,讓他從我的手中,奪取我的權柄。”
“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宣亞。”
宣亞聽著他的話,半晌,他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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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麼麼。
憂鬱疲倦並且真的被吵得睡不著覺想要清淨的頹廢血皇帝和祂並不想要成為禁臠的人類老婆
宣亞:我認為能夠說出這番話的無論是男是女都離正常人很遠了
雅修那:是的,其實宣亞就是我的老婆[可憐]
血月之主:你冇有老公嗎?好可憐啊,那我來當你老公吧[狗頭叼玫瑰]
宣亞:到底有冇有人在聽我說話[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