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身體上慢慢調/教,讓宣亞屬於他 不……
雅修那說?:“下去吧。”
半跪在他?麵前的特納收到命令, 在清理了城主府內的所有血族後,他?便要負責守衛城主府,相當於半個護衛隊隊長。
離開?時, 他?的背後滿是?冷汗。今日雅修那做得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特納心中既有強大?力量的崇拜, 也有一絲壓在心底的恐懼。
路過?走廊時,霍布斯站在外麵,這位幻影擁有一張英俊的麵孔, 麵容陰鬱沉默,不好招惹。
特納抽空看了他?一眼, 接著忽然主動開?口:“你不是?血族, 也不是?魔族。”
霍布斯冇有搭理他?,特納心中冷笑一聲?,裝什麼呢,麵對主人,這傢夥等一會不跪在雅修那麵前求饒, 他?就倒立洗頭。
或許是?因為?已經徹底拜服在雅修那手下的原因, 特納對於那些?非同類的存在,總有一種莫名的排斥。
雅修那的聲?音傳來,霍布斯麵無表情地擠開?特納, 朝著屋內走去。
特納在身後看得一陣不爽,他?緊緊盯著霍布斯的背影, 感覺這傢夥遲早會惹事。
屋內隻有雅修那的身影,霍布斯的動作一頓, 直挺挺地站在雅修那麵前。
屋內隻有壁爐內對映出的火光,無論其他?地方是?否被?風雪覆蓋,城主府的生活總是?溫暖的。
雅修那和霍布斯都冇有說?話, 半響,霍布斯才主動開?口。
霍布斯:“我是?來追隨那位鍊金術師的。”
霍布斯:“隻是?,我冇有想到你們可以這樣輕易地解決這位血戰士。”
作為?與芬恩糾纏許久的他?,最清楚城主府究竟有多麼難纏,但這樣的敵人,卻在一個照麵就被?雅修那解決了。
霍布斯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對方一頭銀髮,如蟄伏在陰影中的巨獸,光細細地打在如銀般的髮絲上,雅修那的鼻息極淺,屋內安靜地嚇人。但即使如此,他?隻是?坐在那裡,就足以令霍布斯感到無形的壓力。
隻要望見這道銀色的身影,霍布斯就會下意?識地想起,那映照在整座城主府上方的火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霍布斯應該選擇離開?,畢竟他?的敵人已經被?解決,但對於晨曦封地的擔憂,終究還是?讓他?留了下來。
雅修那說?:“你刺殺過?前任領主,現在卻來投奔城主府。”
他?站起身,張開?手感受著火焰的溫度,不知為?何,溫暖的火光落在他?手中時,總會帶出微妙的猩紅之?色。
吸收了大?批量的血源後,雅修那的力量似乎變得更強大?了一些?。
霍布斯說?:“可我追隨的人並不是?你。”你又?有什麼資格替宣亞質問他?的追隨者?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雅修那的銀眸終於望向了他?,一股極寒的冷意?爬到霍布斯的脊背上,他?的額頭慢慢滲出冷汗。
雅修那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作為?朋友,我當然要替他?處理好來曆不明的人。”
那笑容光明溫暖,落在旁觀者的眼中卻完全不是?一回事。霍布斯覺得雅修那有些?古怪,瘮人得很。
雅修那繼續說?:“他?最信任我,和我一同來到這處貧瘠之?地,還願意?留在我的身邊,我自然要好好對待他?。”
那聲?音柔情蜜意?,倒是?真的帶上了一點溫度。
霍布斯覺得雅修那越說?越奇怪。
因為?雅修那甚至開?始說?起他?跟宣亞躲避敵人的追殺,一同離開?故鄉,來到遙遠的地方,彼此相依為?命,互為?支柱……
就彷彿即使宣亞不在他?的身邊,他?的注意?力也仍然全部在對方身上似的,心中極為?得意?宣亞願意?跟他?一起離開?,因此便會在其他?人麵前不著痕跡地炫耀。
至於霍布斯理不理解,能不能聽?懂,無所謂。
純炫耀而已。
霍布斯當然冇聽?懂,他?說?:“你到底想要我做些?什麼。”
雅修那說?:“這不是?你們第一次刺殺領主,這種謀劃也不可能隻有你一個人。”
他?的手指觸碰到猩紅的火光,詭異的是?,那灼熱的火焰卻微微避開?了雅修那的手指,彷彿在畏懼對方。
霍布斯沉默了,雅修那接著說?道:“在你的身後,或許還有幾方勢力,我不管你是?誰,也不在乎他?們怎麼想。”
“但我不希望看見我的領地內有不和諧的聲?音。”雅修那輕輕撫摸著那團火焰,眸光溫和:“我的朋友很嬌氣,需要我的庇護,我不想有無聊的事情,打擾他?的生活。”
霍布斯抿起了唇,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法信任的壓力,他?不知道雅修那是怎麼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看透他?的來曆的。刺殺領主當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霍布斯隻是?領頭人,他?的實力不是?最強的那個,但卻是?最莽的那個。
但即使如此,看見雅修那的所作所為?後,霍布斯的唯一想法就是:這個他真的殺不了。
此時此刻,雅修那的意?思很明顯:讓你身後的那些?人閉嘴。
霍布斯說?:“若你們不能拯救這片封地,那我們也不可能認可你的領主之?位。”
雅修那輕輕笑了起來,一道漆黑的陰影忽然將霍布斯包裹起來,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分裂分身,分裂出的幻影卻都被黑霧籠罩。那力量詭祟、扭曲,一根根樹枝在霍布斯的身上展開?,纏繞住他的身體。
雅修那站在壁爐前,他?來到這裡不是?因為?有人期待他?來,而是?因為?這地方屬於他?。
“宣亞可以修補晨曦封地的防護罩,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雅修那輕聲?說?:“滾吧。”
霍布斯的身影就此消失,城主府內僅剩下的幾位血族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因為?實力太過?低微,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他?們本就是?城主府的仆從,不過?雅修那來了之?後,這群人就不能再作威作福,他?們也不敢怨恨,唯一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史書上記載,曾經被?稱為?血禍的那一夜。
地獄般的夜晚。
雅修那拍了拍手,處理好無關緊要的人後,他?便要去做一些?最重要的事情。
雅修那悄無聲?息地跨過?城主府的走廊,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引誘著他?不斷向前,因藥劑的壓製,那股香氣淡到猶如幻覺,更像是?流淌在他?心中,讓他?趨之?若鶩的引/誘。
雅修那打開?房門,啪地一下,他?將大?門鎖上。
還用魔力籠罩了整個房間。
接下去的這一個晚上,冇有人會來打擾他?。
宣亞正睡在柔軟的床鋪上,暖金色的床單微微下陷,人類的身體?被?絨毛包裹,俊美的側臉在黑暗中也微微發著光。他?睫毛捲翹,扇形的陰影打在臉上,柔軟的髮絲彷彿發著光,房間裡滿是?溫暖的熱氣,微暖的光彷彿要從流淌著金絲的床鋪上滴落下來似的,襯得這個房間彷彿一個充盈著曦光,熱氣騰騰的巢穴。
而宣亞就被?壓在由絨毛與毛毯組成的包圍圈中,他?的睡相十分安靜,雅修那望著這一幕,他?看向被?褥上熟悉的花紋,就感覺這位三?王子似乎十分認家,無論到哪裡,都要裹著曦之?國的影子入睡。
睡在豪華奢靡的房間內,受儘寵愛的三?王子,此刻就躺在他?的麵前。
宣亞彷彿生來就應該享受這種奢華的待遇,滿屋的黃金色是?最適合他?的裝潢。
這種不為?人知,僅在雅修那麵前有所展露的柔軟之?處,就彷彿是?一個不輕易展露的小小閃光點,讓雅修那控製不住地想要將這一幕收藏起來。
他?為?自己發現了宣亞身上又?一個隱秘而感到滿足。
可是?,這種滿足卻慢慢無法餵飽雅修那的胃口,他?想要看見宣亞身上更多的一切。
雅修那走到宣亞身邊,在宣亞察覺到其他?人的到來之?前,厄欲分枝的力量以及雅修那帶來的藥劑與他?體?內的深淵之?力,就讓宣亞的思緒完全沉浸在幻夢中,無論如何都無法醒來。
此時此刻的他?就彷彿在巢穴中小憩的白鳥,被?人從巢穴內強行剝出,用力撫摸著他?身上最柔軟的領域。
雅修那將宣亞從柔軟的被?褥中扒了出來,抱在懷裡。三?王子在他?懷中仰著臉,脖頸微微扯出一段柔韌的弧度。
雅修那毫不猶豫地咬了上去。
宣亞的眉頭輕輕顫了顫,手指無力地彈動,身體?卻被?死死囚困在一個溫暖卻格外強硬的懷抱中。血液飛速流失,雅修那像撕扯著獵物血肉的凶獸,宣亞在夢裡有些?生氣似的,眉頭緊鎖,卻隻能任人施為?。
過?了許久,雅修那的眉眼間才終於露出一絲滿足。他?小口小口地吮吸著甜美的血液,抬起臉去看宣亞時,卻發現他?緊緊咬著牙,臉上露出不悅之?色,身體?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不知是?在拒絕還是?在擁抱對方,正抬著手按在雅修那的肩頭。
如果雅修那隻是?想要鑽入他?的房間飽食一頓,那麼現在他?就可以離去了。
隻是?……雅修那為?什麼要離開?呢?
雅修那凝視著麵前的人,就像是?在凝視無處可逃的獵物。
宣亞像是?感應了危險,他?的手費力地掙紮著,所有動作都被?按下,所有力氣都在藥劑與深淵之?力的作用下消弭。
雅修那說?:“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男人,也畏懼其他?人的觸碰。”
他?伸出手,將宣亞抱在懷裡,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著按住他?的後頸,用力咬住那塊薄而柔韌的血肉。
宣亞垂著腦袋,腰被?用力地撫摸著,他?雙腿發軟,身體?無力。
雅修那慢慢地、慢慢地在沉睡的三?王子耳中說?:“可是?,你也說?過?……你曾經夢見你坐在我的大?腿上,叫我主人。”
“這還是?你教我的,宣亞。”雅修那輕聲?說?,不詳的預兆如一聲?聲?不斷加重的鐘響,一聲?重過?一聲?,排山倒海般朝著註定?無法逃離的獵物傾軋而下,不給任何機會。
因為?這不是?在征求宣亞的同意?,而是?以這樣溫柔的語氣,宣告他?之?後的未來和結局。
雅修那忽然笑起來:“所以在夢裡,你也一定?是?適應了我的擁抱,甚至於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的,對吧。”
他?輕描淡寫地說?:“你也是?可以接受我的。”
隻不過?,雅修那知道宣亞不可能接受猶如寵物一般,被?人圈養的生活。否則他?也不會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提刀砍了雅修那的腦袋。
雅修那聽?完他?的話,心中卻隻有一個想法。
既然精神上無法接受,那就從身體?上慢慢軟化不就好了嗎?
雅修那眸光微閃,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對宣亞有一種扭曲的穀欠望,他?想要掐住宣亞的脖子讓他?哭出聲?,想要看見對方仇恨的眼神,想要用力地將他?壓在任何一個地方,看對方扭曲又?痛苦的表情。
這種扭曲的控製慾源自於什麼,雅修那已經不太清楚了,或許他?骨子裡就是?如此。
但能夠想起來的,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那一幕。
卻是?三?王子站在他?的麵前,朝著他?望過?來的那一眼,仇恨又?充滿依戀的眼神。
如中毒般讓他?上癮。
太美,太漂亮了。雅修那深呼吸了一口氣,忽然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他?食髓知味,在宣亞幾乎差點提刀刺穿他?心臟的那一刻,他?腦中留下的,卻隻有那雙紫眸中燃燒的火光。
隻要一回想起那種光芒,雅修那就會像現在這樣,恨不得咬住宣亞的喉嚨,讓他?隻能在他?懷裡哭泣著求饒。
可是?,除此之?外,宣亞望向他?的另外一道眼神也依舊漂亮地讓人移不開?眼,那是?一種充滿信任和依賴,透著一股子不自覺的依戀,將他?視為?支柱般的目光。
雅修那冇有直接點出,卻清晰地知曉著一件事:宣亞在骨子裡,對雅修那,對他?這個人有著一股莫名的依賴。
他?是?最能體?會到這一點的人,不僅如此,雅修那還在縱容著這種依賴,悄無聲?息地引導著宣亞更加偏向他?,他?希望宣亞能夠拋棄其他?一切,將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他?的身上,雅修那渴望成為?宣亞的全部。
宣亞不願意?接受,也不願意?直麵這一點,冇有關係。
雅修那來幫助他?就好。
“既然你已經開?始親近我,依賴我,那為?什麼不乾脆拋棄其他?的一切,將我視為?你的全部呢,宣亞。”
就像是?雅修那對宣亞一樣。
到那個時候,他?們將會成為?多麼完美的一對伴侶。
雅修那輕輕歎息,眼中劃過?危險的光。他?腦中的幻想一日重過?一日,有時候會夢到他?將宣亞按在這張床上,就在這裡,就在此時此刻強迫宣亞接受他?的一切,看見他?的全部。
這種臆想幾乎要化為?現實,要將他?逼瘋。
而雅修那,並不是?一個擅長忍耐的人。
他?在這種幻覺中苦苦煎熬,因宣亞的三?言兩語而感到心神動盪的時候,宣亞卻在以一種心知肚明又?故作掩飾的樣子,視他?所有的掙紮與請求於無物。
就彷彿雅修那,隻是?宣亞手中的玩物,與隻會聽?從他?命令,肆意?包容他?全部的騎士,宣亞手中聽?話的狗。
雅修那冷冷地笑了笑,他?親吻著宣亞柔軟的耳垂,人類的身體?如此溫暖,在這樣溫暖的軀體?裡,卻包裹著一顆那樣惡劣無情的心臟。
讓雅修那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掐著他?的脖子詢問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為?你發瘋,很有趣嗎?
你一直都清楚我想要你,但你卻一直對此視若無睹,看著我在你的掌心裡苦苦掙紮,偶爾落下一點甜頭,看著雅修那如困獸般遊走,一定?非常有意?思吧。
光是?想想,就讓雅修那感覺,有趣的要笑出來了。
雅修那的手指落到宣亞的喉嚨處,如同索命的幽魂,在睡夢中扼住人類的呼吸。
雅修那緩緩勾起唇,真的笑了起來,他?比宣亞高大?了太多,以至於當他?身上的陰影壓在宣亞身上時,宣亞立即就像是?被?那團漆黑之?物吞噬了一般,在他?掌心喘不過?氣來,五指慢條斯理地緊扣時,宣亞的臉也在慢慢漲紅。
有那麼一瞬間,雅修那真想就這麼實現他?的所有幻想,讓宣亞知道這樣玩弄他?的代價。
這時宣亞的身體?一顫,脊背彎折起來,就這樣輕輕靠進他?懷裡,那一瞬間,雅修那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他?將人用力按住,將宣亞翻過?身來,就望見那張臉上露出的一絲表情。
有些?委屈,在夢裡也彷彿生氣一般的樣子。
彷彿在這種情況下,也有肆無忌憚,理所當然生氣的權力。
雅修那伸出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他?抬起宣亞的下巴,看他?白皙脖頸上的紅痕,涼涼地朝著那五點花瓣般的掌印上吹了口氣。
冰冷的溫度還冇有落在肌膚上,就化為?了一個個癡迷的吻。
雅修那忽然就想,是?,宣亞任性又?嬌氣,他?玩弄人心,他?肆無忌憚地揮霍著雅修那對他?的縱容,但那又?怎麼樣。
他?是?曦之?國的三?王子,他?本來就應該活在陽光下。
如果雅修那無法給予對方應該有的一切,那麼就隻能證明是?他?無能,而不是?宣亞的錯。
他?的心又?軟了下來,輕輕吻著宣亞的睫毛,將他?的眼睛吻得濕漉漉的。
宣亞閉著眼睛,隻知道身上的窒息感遠去,不知曉雅修那到底在愛些?什麼,又?在恨些?什麼。
就彷彿雅修那的痛苦與憤怒都與他?無關,這幅事不關己般的模樣,又?讓雅修那看得入神,接著冷冷地笑了起來。
也許宣亞並不是?在心知肚明地玩弄他?。雅修那忽然想,心中有一絲嘲諷:“你或許是?在畏懼我,在害怕我對你做的一切,所以不願意?麵對事實,對嗎?”這麼想著,宣亞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憐起來。
就算如何當縮頭烏龜,如何想要避開?那條他?最恐懼的結局,此時此刻,他?卻仍然要躺在雅修那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等待雅修那對他?做的一切。
雅修那的心情暢快,他?眸光微閃,冇有一絲遲疑,便將手放在了宣亞的肩頭,讓他?躺在床上,雅修那吻住了那張柔軟的唇。
這一次,他?冇有給宣亞任何逃避的可能,而是?控製住了宣亞的一切,以一種挑逗與掌握的方式,慢慢給予宣亞一種感覺:一種被?控製、被?占有的感覺。
隻有他?的聲?音、他?的動作,以及他?帶來的一切,才能讓宣亞有所反應,讓宣亞感到興奮。
雅修那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或許不願意?接受現實,但冇有關係。”
“在這之?後,你也隻能接受我了,宣亞。”
這是?一個很緩慢的改造過?程,雅修那慢條斯理,不急不緩地調孝攵著,他?是?一個有耐心的頂級獵手,他?不會讓獵物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宣亞在精神上玩弄他?,他?便用這樣的方式報複回去,這很公?平,不是?嗎?
雅修那用溫柔的、懇求的語氣對著沉睡的宣亞說?:“我希望你能夠接受我,愛我,迴應我。”
可是?,宣亞不願意?。
無論如何都不願意?。
所以,他?隻能用這樣的手段,來讓宣亞迴應他?了。
雅修那發出一聲?歎息,卻不是?收斂的意?思,而是?吹響號角的信號。
雅修那已經看出來,如果一直這樣溫吞地等待宣亞迴應,那麼他?永遠也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既然如此,那麼他?就用自己的手段搶過?來。
雅修那挑起一截衣角,燈光很亮,照得那片腰肢雪白一片。
這種白並不顯病氣羸弱,不似捂出的病態,反而還極鮮亮,健康飽滿的微紅泛著熱氣,從皮肉下方溢位。薄肌微微起伏時,彷彿能夠看見柔韌有力的肌肉在略微鼓動。
雅修那看得更仔細了一些?,他?的手慢慢握緊,宣亞渾身都白,這裡白,其他?地方更是?漂亮。
他?的手指下移,雅修那眼眸狹長,一絲銀色的流光在鳳眸中慢慢斂著,鼻梁高挺,因身型上的絕對壓製,再怎麼美麗的麵孔也呈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感。
此時他?臉上的陰影極重,呼吸灼熱,宣亞的腰被?裹著,此時露出一截,脊背上淺淺的一條凹線泛著玉白的光澤,下方的兩個腰窩格外顯眼,微微側身,便全部暴露出來。
雅修那高挺的鼻梁埋在其中,他?閉上眼睛,用力嗅聞宣亞身上,彷彿從骨子裡,從靈魂深處滲出的香氣,片刻後,房間裡才響起一聲?低低的輕笑。
即使是?在夢中,宣亞彷彿也有些?畏懼似的,身體?在輕輕發顫,這樣細微卻無力的對抗,反而更能激起某種扭曲的情緒。
——
‘雅修那’倒要看看,宣亞想要對他?做些?什麼。
隻可惜麵前的人類似乎真的將他?誤認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就像是?真的將祂當成了朋友、夥伴,亦或是?某種極度親密,親密到讓‘雅修那’嗅聞到一股緋紅情意?的……伴侶。
在這一刻,意?識到這一點的祂,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一個人類,一個素森*晚*整*理未謀麵的卑微人類,竟將祂誤認為?自己的伴侶。這極度荒謬的事讓‘雅修那’升起濃鬱不快的同時,又?因這樣荒誕的一幕而發笑起來。
祂甚至為?此生出一絲靈感,幾乎要為?麵前大?膽的行為?拍手叫好,為?其編織一場戲劇來了。
而這樣荒誕扭曲,錯位拍攝的戲劇,結局不是?為?人類被?惡魔吞噬,便是?魔鬼戲弄了人類後,便將其擄走,化為?珍貴的收藏品。
‘雅修那’輕輕嗅聞著宣亞身上傳來的香甜氣息,宣亞輕輕靠在祂的肩膀上,時不時地發出輕快的、細小的笑聲?。從誕生開?始,就冇有任何生靈敢與祂如此親密,‘雅修那’甚至能夠嗅聞到從宣亞身上傳來的歡快情緒,就彷彿他?們真的是?要好的朋友,在宣亞的認知中,無論‘雅修那’多麼扭曲,他?也能這樣靠在他?的身邊,因為?‘雅修那’永遠不會傷害他?。
這樣親密,這樣信任,以至於讓此時此刻的‘雅修那’也彷彿被?溫暖的陽光照耀了一下。
祂心中生出的第一個感覺,是?有些?好奇。
在這名人類的記憶中,究竟什麼樣的感情,才能讓他?如此親密地依靠在一位魔神的肩頭呢?
宣亞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的眉緊緊皺起,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自己身上摸。先是?脖子,再然後是?眼睛、鎖骨,接著是?脊背,癢得像蝴蝶在撲棱著翅膀,最後,他?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摸。
宣亞在椅子上不停改變姿勢,作為?直男,他?感覺非常害怕。
有一些?痛,但不像是?被?徹底侵占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開?拓著,這真的很嚇人,真的很嚇人。
他?的屁股為?什麼感覺涼涼的啊!
宣亞的古怪引起了身邊人的注意?,‘雅修那’忽然說?:“你這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宣亞已經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的遊戲了,他?此時穿著一身單薄的襯衣,房間內所有的擺設都被?一股紅光慢慢淹冇,暗處似乎劃過?了某種令人心驚肉跳的色彩。
像是?某種古怪扭曲的夢,厚重的窗簾與逐漸加重的毛毯都在表達出宣亞心中的一絲不安。潛意?識中,他?的精神彷彿在與一種邪異的力量不斷對抗,房間內的紅色越多,他?心中的不安就越發加重。
快醒過?來,醒過?來。
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呐喊,有好幾次,宣亞都感到自己像是?即將醒來,卻又?被?死死按在夢境的束縛中。
這個房間內有什麼東西在限製著他?的自由,而在夢境之?外,他?現實的軀體?上,也有另外一個人在控製他?的一切。
宣亞被?夾在其中,無處可逃。就彷彿這種力量都來自於同一個人似的,是?如此的心有靈犀,如此默契地將自己的獵物逼入絕境。
宣亞忍不住乾嘔了一下,他?的喉嚨泛起一股古怪細密的癢,嗆得他?必須要低下頭不停輕咳。那種癢深得像是?能夠湧到胃裡去,宣亞的舌尖甚至都控製不住地抵了出去,彷彿在跟什麼東西對抗似的,結果卻是?被?壓得更深,弄得更用力。
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紫眸中溢位一點晶瑩的光芒。全身的骨頭都在用力地對抗著,卻又?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
宣亞終於放棄掙紮,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身旁的“雅修那”全程都在注視這一切,不知為?何,他?的目光微涼,手指散漫地敲擊著手臂,觀察著這個小而溫暖的房間,臉上始終都勾著溫和的輕笑。
‘雅修那’的目光眨也不眨地凝視著麵前的宣亞,那雙暗紅的血眸映出人類的樣子,這幅憤怒又?無望,彷彿在與某種力量對抗,最終被?強行捕獲,無力逃脫的樣子。
‘雅修那’忽然說?:“需要我幫你嗎?”
宣亞一瞬間抬起了臉,他?說?:“你要幫我什麼?”
‘雅修那’說?:“你看上去很辛苦,很難受。”
祂笑了笑,聲?音友善,但祂的身體?,卻在慢慢膨脹、膨脹。那張宣亞所熟悉的臉在慢慢扭曲,一團燃燒的火焰慢慢占據了整個房間,使得宣亞的目光中都是?燃起的猩紅之?火,而祂是?這股力量的源頭。
宣亞望著這一幕,在這股力量麵前,他?渺小地宛如螻蟻。他?的直覺在尖叫著說?這不對勁,夢中的宣亞卻莫名其妙地迴應自己道:可是?,他?是?雅修那,宣亞不應該害怕雅修那。
因此即使麵前的火焰已經扭曲成了這幅模樣,即使整個房間,乃至於宣亞的思維都在被?同化扭曲。
即使他?已經從椅子上飛起,看著一根根火線朝著他?湧來,就那樣簇擁在他?的身上,輕輕舔舐他?的側臉,他?也隻是?用一種茫然又?溫良的眼神說?:“可是?,雅修那……我們不是?在一起玩遊戲嗎?”
血月之?主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這一瞬間,整個房間都亮起地獄般的硫火,那些?燃燒的血線在這一刻貼在宣亞的肌膚上,慢慢滲入他?的身軀,彷彿在輕輕舔舐他?的大?腦,閱讀他?腦中的思想、記憶,一切的一切。
宣亞連掙紮都無法做到,除了發出一聲?短暫的悲鳴以外,他?能夠做到的,就是?用儘一切去與這股入侵他?思想的紅光對抗。那種極樂般的血紅色慢慢滲透了他?的每一寸神經,使得他?既感到痛苦,又?感到無法形容的快樂。
‘雅修那’並不在乎這一點小小的反抗,祂望著麵前的人類,彷彿一個意?外找到了寶物,要將宣亞收入囊中的收藏家。
在祂說?話的過?程中,一枚泛著紫光的舌釘若隱若現。血月之?主說?:“我會取走你的靈魂,將你變為?我的收藏品。”
宣亞無法回答祂的話,這個房間,這個靈質空間內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反抗起來,露出猙獰的凶芒,對準這個入侵此地,撕開?真麵目的闖入者。
因夢境主人的凶狠反抗,即使是?一張白紙從這道身影身上切割而過?時,都彷彿能夠切下祂的一部分力量。
這讓這抹意?誌化身感到一絲淡淡的驚愕,就彷彿望見籠中鳥還能反抗似的,接著,祂微笑起來。
“我可是?你的朋友。”血月之?主翻閱到了一幕記憶,望見宣亞被?一道身影抱在懷中,親昵地呼喚對方的名字,祂說?:“你願意?傷害我嗎?”
宣亞的動作一頓,那團猙獰的火焰慢慢墜落,化為?一道宣亞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那一瞬間,他?反抗的動作稍停,宣亞被?抬到‘雅修那’麵前,身上所有可怖的紅線稍稍鬆開?,他?腦中湧入的紅光也在這一刻停歇一般,宣亞有些?不高興地望著麵前的人,聽?見他?說?:“抱歉。”
宣亞落進他?的懷裡,‘雅修那’輕輕抱住他?,他?剛想抱住對方,那股紅色便變本加厲,更加凶狠地湧入。
熟悉的身影稍縱即逝,極度危險的火光再次照耀整個房間,宣亞聽?見對方涼涼地嘲諷:“你是?認錯了人,將我視為?你的丈夫了嗎?”
“隻可惜,我冇有做情人的愛好。”這團火焰如同毀滅的化身,是?躁動扭曲,滿溢紅光的存在,祂接著說?:“而你,要為?你冒犯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個該死的……冇禮貌的……噁心的混賬!
宣亞的鼻腔裡都溢位一點紅色,他?半張臉因靈魂被?侵蝕的痛苦而流著眼淚,另外半張臉卻在因被?轉化,被?感染的極力而顫栗,透出鮮豔的紅。這扭曲的表情似的宣亞麵目猙獰,落在血月之?主的眼中,卻讓祂更順眼了一些?。
祂不喜歡有人在他?麵前做一些?無用的事,但祂發現自己喜歡,並且欣賞麵前這道漂亮的靈魂,看著他?燃燒的憤怒,望著他?眸中耀眼熱烈的火光。
“我要……殺了你。”宣亞一字一句地說?,房間內的一切都朝著麵前的火光撲去,這一刻,憤怒戰勝了恐懼。他?纔不管麵前是?個什麼東西,他?要殺了祂,毀掉祂。
在無數衝向對方的擺設中,一麵巴掌大?的鏡子從宣亞麵前劃過?,映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道身影潛伏在宣亞的夢境中,鏡魔在此刻出現,他?眸光微閃,對著宣亞一字一句地說?:“宣亞,讓我幫你。”
房間的門口處,彷彿傳來了一道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宣亞望向自己鏡中的倒影,聽?見對方一字一句地說?:“這裡是?屬於你的夢,隻要你想,那麼任何人都無法戰勝你。”
隨著這句話湧入宣亞腦中,他?彷彿徹底清醒過?來一般,感受到自己體?內湧出的強大?力量。這裡是?他?的夢境,他?纔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宣亞體?內湧出的力量撲向麵前的火焰,血月之?主的身影一閃而過?,紅光無聲?無息地燃燒著,即使宣亞動用所有的力量,也隻能慢慢地將其壓製。
他?一步步走向大?門,將這團火焰強行擠出去,無數絲線再次將他?纏繞起來,大?門緩緩打開?,火焰卻在這一刻止住,接著壓製住他?的一切掙紮。
“玩夠了嗎?”祂說?。
大?門在這一刻轟地一聲?徹底打開?,一股黑霧逸散開?來,一根根觸鬚在地板上蠕動著,密密匝匝的濕黏痕跡一閃而過?,屬於海風般濕鹹的氣息湧入,某種極度恐怖的東西趁這個機會湧入其中,卻在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化為?了宣亞所熟悉的身影。
鏡魔出現在他?麵前,對著宣亞眨了眨眼:“第二,我是?你的影子,我會來幫你的,宣亞。”
宣亞悶哼一聲?,在這一刻拚儘全力反擊,鏡魔配合著他?的反抗,二人合力關上大?門,將血紅色的光芒重重推了出去。
屋內的一切都安靜下來。鏡魔仰起臉,微笑著望著房間內的一切,他?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形,以至於那張臉都在隱隱扭曲、融化。
“謝謝。”宣亞眼中劃過?一絲感激,他?輕聲?咳嗽著,不敢想象剛剛如果讓對方得逞會發生什麼。鏡魔高興地、歡快地說?:“不用謝。”
一隻手落到宣亞麵前,彷彿要將他?拉起來,宣亞用力握住他?的手,鏡魔的臉卻朝著他?靠近過?來,一根根猙獰的腕足,就在這一刻從他?的臉中伸出。
“第三?。”這道逐漸扭曲的身影對他?說?:“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影子,宣亞。”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三?件事。”宣亞身體?一軟,落進一個冰冷粘稠的懷裡,聽?見對方發出的一聲?喟歎。他?隻來得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對方趕出去,其餘的一切,卻都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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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
其實二週目和一週目冇寫的東西很多,比如宣亞和雅修那離開曦之國後發生了什麼,以及宣亞怎麼被關進籠子裡的,但因為篇幅問題,所以隻會簡單寫一下。
一週目是純宿敵,二週目是又愛又恨彼此折磨,三週目是朋友你好香[狗頭叼玫瑰]一個CP三種口味,歡迎大家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