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個怎樣的人呢?
同一時刻。
就在中州那光柱出現的同時,一道道流光從三大域的各處沖天而起。
此刻,大荒天庭的強者們遙望中州的那道身影,感受著那股氣息,每一人的神情都是凝重到了極點。
白羽神教的天空中,天神道與地獄道的眸光劇烈顫動著。
儘管他們如今的境界已經達到了準帝,天神道更是無限逼近準帝巔峰,可他們在感受到那股氣息的時候,身體卻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這並不是單純因為仇恨,而是無邊的仇恨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回憶!
他們死都不會忘記那些雜碎的氣息!
因為他們曾經之所以會被創造出來,就是用來承載他們靈魂的。
如今,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除司辰之外的完美肉身。
並且成功藉此脫離了那些水晶巨柱的封印!
橫跨億萬裡疆域,天神道與地獄道的目光彷彿與他們相交織在了一起。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在那張蒼白而邪魅的臉上,天神道與地獄道竟看到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已經發現他們了!
“洛教主,開啟護宗大陣!”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天神道與地獄道的身影開始飛快閃動。
與此同時,三大域也在此刻躁動了起來。
儘管底層的修士與子民們並不知曉即將發生什麼,可源自最上層的戰爭號角卻是完全做不了假的。
白羽神教內,九轉靈樞大陣已經在第一時間被完全啟用。
神教弟子們抬起頭,看著那籠罩在頭頂上方的穹頂,每個人的眼中都有著一抹疑惑的神色。
他們不曾參與曾經的那些戰爭,可當剩餘的十一個罪惡靈魂脫困而出時,災難卻將會籠罩淩霄大陸的每一人。
草屋之前,洛之柔、夜無雙、天神道、地獄道以及兩小隻儘皆抬起頭看向了三十三重虛天秘境的上空。
五年之前,司辰等人便是從那裡進入了甲子秘境。
如今距離他們出來的時間,已經很短很短了,甚至不足半月時間。
但源自中州的危機卻比他們先一步出現在了大荒天庭的視野中!
“他纔剛剛開始熟悉肉身,定然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這時候,夜無雙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為已經被壓力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幾人緩解了幾分。
此刻草屋之前的四個人中,恐怕也就隻有夜無雙對於十二靈魂的恐懼感要稍弱一些,對局勢的把控能力也要更強。
無論如何,他曾經都是大帝!
“初次奪舍一具全新的身體,尋常修士尚且需要磨合,更彆說是十一個靈魂力量強的可怕的魔神了。所以......”
夜無雙語氣堅定的勸慰說道:
“我們還有最後一點時間!”
聽了他的話,六道之首的天神道也緩緩點了點頭。
“隻要能夠拖到司辰等人從甲子秘境中出來,我們就有希望!”
“他們每一人都是妖孽中的妖孽,五百年苦修,冇有人知道他們的境界會去到怎樣的境界。”
幾人都輕輕點了點頭。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壓抑。
儘管他們想要儘量讓自己放鬆一些,可遠在中州的那道身影卻如同萬鈞山嶽一般死死壓在他們的心頭。
他們都曾不止一次遭遇過那十二道罪惡靈魂。
甚至那時候都不需要十二個靈魂一起出動,隻需要一道靈魂再加上一具殘破的肉身,便給他們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災難。
如今,除疫穹之外的所有罪徒儘數脫困,並且掌握了僅次於司辰的完美肉身。
他的力量將會強大到何種程度,他們不敢想。
“爺爺爺爺,快過來看,我已經能夠成功操控這些小劍了。”
這時候,一道奶萌奶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也成功的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轉頭看去,當看到那遠處的兩小隻時,哪怕是性子最為冷淡的天神道與地獄道眼中都浮現起了一抹溫和之色。
不僅僅因為他們是主上的孩子,更因為這兩個小人兒實在是太可愛了。
有誰能夠遭得住自己主上的孩子奶聲奶氣的喊自己爺爺呢?
而當四人看到前方的景象時,他們的眼中卻是同時浮現起了一抹驚詫之色。
在他們視線的儘頭,淩厲的劍意凝聚成一道河流,跟隨司逍遙的小手化作蛟龍,衝碎了沿途的巨石與木樁。
要知道司逍遙今年還不足五歲!
可是他卻已經成功的掌控了其他修士幾十歲幾百歲都不一定能夠領悟的劍意。
不僅如此,在太古十大仙種之一的九葉劍草的加持下,他的劍意殺伐能力極強,其鋒銳程度甚至絲毫不比當初的洛之柔要差。
在司逍遙身旁,紮著一對丸子頭的司樂知則是乖巧的坐在石凳上,一邊看著弟弟揮舞劍意,一邊輕撫著自己懷中那枚冰藍色的蛋。
如今,這枚源自天外、被十二罪徒與完美靈魂放在一起的蛋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在那晶瑩的蛋殼之上,諸多神秘的文字開始浮現,虛幻的秩序鎖鏈環繞周圍,會將除司樂知的所有人排斥在外。
距離兩小隻跟隨夜無雙修行已經一年多了,儘管姐弟倆所修煉的方向完全不同,但他們的修為卻都已經達到了紫府境後期。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淩霄大陸或許都再找不出比他們更妖孽的小孩兒了。
去到近前,夜無雙輕撫著司逍遙的頭,不吝誇讚的說道:
“逍遙很棒,即便比起你父親或許都不逞多讓啦。”
本著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他又輕輕為司樂知懷抱的蛋中注入了一縷金色能量:
“樂知的小夥伴也很快就要孵出來啦。”
“爺爺和孃親幾乎每天都要提起父親。”
這時候,司逍遙收回那漫天劍意,一臉天真又好奇的抬頭看著夜無雙問道:
“爺爺,父親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他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和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