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教眾!新帝的陪葬品!
以一己之力強行接下那數十個至尊境強者的攻擊,夜無雙袖袍之下的手臂正不斷顫抖著。
如今的他就隻有至尊境巔峰修為,而他剛剛所麵對的卻是十幾個至尊境巔峰以及二十幾個至尊境初中期。
或許曾經的他可以不費什麼力氣的將眼前之人抹殺,但現在卻太艱難了。
大帝本源幾近枯竭,經脈乾涸,丹田受損,壽元將儘。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將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夜無雙,冇想到你都淪落至此了,還能有這般力量。”
這時候,撼天泰坦族的一名至尊境巔峰忽然開口說道。
他名炎陵,是曾經撼天泰坦族的第六任族長!
萬年之前,那時候的他們都還隻是至尊境中期修為,但依舊追隨主上進入了隕仙魂塚。
他曾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巨闕被夜無雙一拳秒殺,徹底化作了一具依靠怨念維持肉身不朽的白骨!
後來,他從父親手中接過了族長之位,成為了撼天泰坦族的第六任族長。
即便已經過去了數萬年,即便已經卸任族長之位,可他對於夜無雙依舊有著極強的恨意。
他本以為無法再親手報弑父之仇,但如今他卻又一次見到了萬年之前的那人!
這一次,他必殺他!
夜無雙凝視著前方的所有人,這時候,巢山與琉隼也已經來到了近前。
“夜無雙,該結束了。”
琉隼用陰冷的語氣低語道:“你早就該將此方天地的大帝本源解放出來了,何必一直拖著殘軀苟延殘喘呢?”
夜無雙抬手將右臂之上的袖袍扯去,露出了裡麵遍佈諸多血痕的手臂。
他冷笑一聲:“就算是我將成帝的資格拿出來,又豈會輪得到你們這些鼠輩!”
“萬年之前我能殺你們,如今依舊可以!”
“始祖,何必與一個將死之人爭論!”
炎陵的聲音響起,他那山嶽一般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極致的力量法則開始井噴。
他俯身凝望著滄瀾界以及白羽神教的芸芸眾生,淡淡說道:
“你們一定在期待著你們那教主與大長老能回來拯救你們吧?反正也是將死之人,倒不如直接告知你們。”
“他們二人,此生註定是不可能再回來了。因為主上此次可是派出了整整三尊準帝級大能以及數十至尊境巔峰。”
“你們那大長老再如何妖孽,也難逃一死!”
“嘩~!”
炎陵的話冇有絲毫掩飾,他甚至特意以修為加持,使得他的話傳遍了大半個東域。
而也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整個東域也隨之陷入了巨大的震盪當中。
三尊準帝......數十至尊境巔峰......
此等豪華的陣容,隻為圍剿兩個至尊境中期。
若當真如此,他們的盟主真的還能如同往常一般活下來嗎?
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現起了一抹深深地擔憂與絕望。
“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但也就在這時,白羽神教當中卻是突然響起了一道有些稚嫩的厲喝。
“哦?”聽到這道聲音,炎陵歪頭向著九轉靈樞大陣當中看去。
在白羽神教浮空島嶼那巨大的廣場上,他看到了許多修為低下的少男少女。
而剛剛出言之人,正是這些少男少女之中的一個。
有了人帶頭,其他少男少女也紛紛仰起頭怒目直視山嶽一般高大的炎陵。
“大長老與教主一定會安然歸來,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此刻,這些少男少女的臉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恐懼之色,或許用初生牛犢不怕虎來形容他們並不恰當,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前提時他們並不瞭解老虎的可怕,但他們卻是很清楚眼前之人的恐怖的。
之所以在清楚對方強大的情況下依舊出言反駁,隻因心中信念戰勝了恐懼!
白羽神教能夠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宗門發展到如今整個東域的核心區域,他們能有如今的修煉環境與資源,全憑大長老與教主二人。
他們決不允許有人如此詆譭大長老與教主!
“放肆!”
至尊境巔峰的威嚴被一群螻蟻一般的小輩挑釁,炎陵的臉色變得極差。
他厲喝一聲,被極致力量裹挾的聲浪好似驚濤駭浪一般朝著前方蕩去。
“嗡!”
聲浪與護宗大陣相撞,密集的漣漪隨之顯現。
感受著那恐慌的威壓,白羽神教的弟子們眸光劇烈的動盪著,可是他們卻依舊不曾後退一步,隻是倔強的瞪著前方的巨人。
白羽神教之外的夜無雙看著這一幕,他的眼底泛起了一抹隱藏的很深的觸動之色。
此刻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感受到過的。
曾經的他,即便修為臻至化境,即便屹立於此方天地的頂點,可他從來都是孤身一人。
甚至在被整箇中州圍攻時,他能夠依靠的也隻有他自己。
但司辰與他不同,同樣與整箇中州為敵,但他的身後卻有著很多很多人。
經曆過萬年之前的那場戰爭之後,夜無雙很清楚這一點有多重要。
他絕不會讓司辰失去這一切!
再一次抬起手,渾厚的力量直接抹去了炎陵聲浪中所蘊含的威壓。
夜無雙看著麵前的諸多強者,此刻,他單手負於身後,一人所散發的氣勢便如同千軍萬馬。
“來吧。”
“轟!”
夜無雙話音落下,巢山、琉隼、炎陵以及諸多強者的氣勢隨之徹底爆發。
洶湧勁氣吹動夜無雙的灰色長衫與一頭長髮,諸多攻擊又一次以山洪海嘯之勢朝著白羽神教拍了過去。
夜無雙所在的天空響起一道刺耳的音爆,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化作九道虛影迎向了那每一道流光。
刹那間,白羽神教之外徹底化作了一片煉獄戰場。
這場足以傾覆整個東域的戰鬥徹底打響,雙方都再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手。
漫天大帝異象開始不斷震顫,裹挾著至高無上的天地法則撞向前方。
在夜無雙的攻勢之下,撼天泰坦族與玄晶靈族的強者們竟然真的被短暫的擋住,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僵持當中。
隻是這種僵持卻註定了無法維持太久。
因為雙方不管是境界還是人數都有著太過巨大的差距。
“轟隆!”
某一瞬,就在夜無雙將炎陵的攻擊強行撕裂時,巢山那恐怖的準帝威壓卻也隨之降臨。
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夜無雙隻能硬接巢山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
在那巨大的力量之下,夜無雙化作一道流光撞向了九轉靈樞大陣。
到了這時候,巢山與琉隼已經不準備給夜無雙任何喘息的機會。
兩人瞬間跨越百裡距離,恐怖的攻擊又一次降臨。
當兩人靠近白羽神教時,九轉靈樞大陣的主動防禦隨之被徹底啟用,一道道恐怖的流光從大陣之中飛出,直衝兩人而去。
可這些攻擊卻儘數被玄晶靈族與撼天泰坦族的強者攔截,巢山與琉隼兩人與夜無雙之間再無阻擋。
“你老了,早就該死了!”
說話間,琉隼的雙臂開始亮起耀眼的水晶光芒,在那光芒之下,他的雙臂逐漸幻化成了一對鋒銳無比的利刃。
把隨著那巨大的慣性,一雙利刃直衝夜無雙的胸膛而去。
“為了一群螻蟻捨生忘死,當真愚蠢至極!”
“噗!”
刺耳的血肉穿刺聲中,琉隼雙臂之上的利刃透體而過,直接貫穿了夜無雙的胸膛。
不過在最後關頭,夜無雙強行扭轉了一把刀刃的方向,使其緊貼心臟而過。
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夜無雙的狀態變得愈發虛弱。
琉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夜無雙,他的眼中儘是殘忍之色。
“曾經的你和氣風光?除了十二位主上,你就是這片天地的絕對主宰。可你卻選擇了背叛!”
“帶著主上們的完美容器叛逃時,你可曾想過今天這一幕?”
夜無雙的眸光與琉隼相交,他忽然淡淡的笑了。
他的笑中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味道:“一群被那十二個雜碎雜交出來的東西,又怎麼會明白何為國仇家恨。”
“若是讓那十二個雜碎脫困而出,恐怕最先要死的,就是此方天地的本土生靈!”
“一派胡言!”
對於夜無雙的話,琉隼卻是厲聲反駁:“主上曾親口向我等應允,待他們脫困而出那天,會帶我等脫離此等低級世界,晉升上界。”
“是你自己捨棄了此等良機,還連帶著拖累了我們!”
“你該死!”
說到最後,琉隼的眼眸已經變得血紅,極致的憤怒與仇恨讓他無法再忍受哪怕一瞬。
他現在就想要夜無雙死。
“你死後不久,新的大帝便會在中州出現!而你身後的這些螻蟻,便是新帝降世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