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機緣,還是為了篩選!
也就在所有人去到另外一片同樣充斥著血肉與經絡的天地中時,血色星河便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河一般從上方湧下,徑直的衝向了每一個留下的人。
就在這股奇異的力量接觸到修士的身體時,他們驚奇的發現自己的經脈正在被最大限度上的拓寬,體內的暗傷也在被清除。
按理說以眾人的境界,他們的經脈寬度本已經完全定型了,可這股奇異的力量卻彷彿有著通天徹地之能。
它竟可以修改一個人的肉身極限!
但這個過程也伴隨著幾乎讓人無法承受的強烈痛苦!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眾人紛紛盤膝而坐,司辰三人也同樣如此。
不過洛之柔在允許那股力量靠近她時,她卻彙聚七成以上的力量在自己的腹部形成了一道屏障。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這期間,又有幾十人因無法扛過這個過程而被傳送到了樓閣之外。
顯然,他們的經脈韌性以及心性都無法支撐他們獲得此等機緣。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司辰緩緩睜開眼睛。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同時周圍的這股力量似乎還可以幫助他再一次凝聚出一枚本源道種。
不過就在司辰抬起手臂時,他卻在自己的手臂上看到了一個奇異的符號。
就像是一條星鏈附著到了肌膚上,並且其上已經有一枚星星亮起。
不僅僅是司辰,洛之柔與滿小曼同樣也是如此。
“星毒蝕靈,斷妄念——”
“肝木藏魂,肝腑毒瘴淬鍊…”
昭告聲再起,眾人的身形又一次開始向著上層而去。
就在剩下的二百多人抵達第三層時,一股洶湧的幽綠色霧氣隨之充斥在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額啊!”
幾乎隻是刹那間,數十人的肌膚便已經被染成了慘綠色,同時他們的生機也開始飛快流逝。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周遭的這些毒霧竟是在淬鍊他們對世間萬毒的抗性。
這通天樓閣的每一層竟然都是如此恐怖的機緣之地!?
難道每一層都能給留下之人帶來巨大的蛻變?
人們又一次盤膝而坐,先前經脈被拓寬的喜悅還未褪去,他們即將迎接第二次蛻變。
不過這一次,能夠扛過這一次淬鍊的人必定是少數,因為周遭的這股毒霧實在太過恐怖。
那些毒氣入體而無法化解者,就連骨髓都在被消融!
無奈之下,又有著半數以上的人選擇離開了通天樓閣。
毫無疑問,這星隕天宮的中心區域是一處巨大的機緣之地,可若是想要獲得這機緣,自身的天資悟性、肉身強度、心性、氣運等等都缺一不可!
又是七天時間過去。
這一次,整個第三層還留下了不足百人。
而留下之人,每一人都有著至尊境以上的實力,肉身也在這些毒霧的淬鍊下變得更加恐怖,幾乎已經達到了免疫世間萬毒的程度。
司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這時候,他看到了那星鏈印記上又一次亮起的一枚星星。
“星骸照心,問前塵——”
“此恨可鑄劍否?此慟可焚天否?”
又一道聲音響起,而剩下的人也又一次去往了第四層。
這一次,是恐怖到足以在頃刻間碾碎一尊至尊境初期心智的恐怖神魂威壓!
到了這一步,能夠留下的人已經很少,甚至就連滿小曼都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盤膝坐在地上,司辰在通過周遭的神魂威壓磨鍊神魂的強度時,他的眼中也浮現起了一抹深深地疑惑。
他總感覺這通天樓閣並未這麼簡單的。
若真的隻是為了提升整箇中州實力的機緣之地,又何必將條件設定的如此苛刻呢?甚至已經苛刻到讓十幾個至尊境的天驕都中途隕落。
這真的是機緣嗎?還是說......
司辰的眸光變換,他又一次看向了自己手臂上的特殊印記。
他發現,在剩下的幾十人中,隻有極少數幾人的手臂上有這種印記!
自己手臂上有,洛之柔手臂上有,但滿小曼手臂上卻並冇有。
突然,一個念頭在司辰的心中浮現而起。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通天樓閣的機緣之所以要逐層增加難度,並不是為了更好地磨鍊中州天驕,而是為了......
篩選出一些滿足某種條件的人!
這個念頭出現的第一時間,司辰的心中便突然升起了一抹強烈的不安。
“司辰,那東西的氣息正變得越來越濃鬱,並且其中還夾雜著那十二個雜碎的怨念!”
突然,自由的聲音又一次在司辰的耳邊響起。
“繼續往上的話,很可能會有危險。”
司辰的眸光一動,他抬頭看向了第四層的頂部。
“前輩,那東西到底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還是站在那十二個雜碎那邊的?”
這一次自由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司辰。
良久的沉默過後,他緩緩說道:“起初時,它並冇有立場之分,隻是我族至強者煉化的一件有靈至寶。但正如你的太虛鎮元圖一樣,冇有人可以肯定那十二個雜碎的力量是否會影響到它的心智,又影響到了何種程度。”
聽完自由的話,司辰長長撥出了一口氣。
“還要繼續向上嗎?”自由問道。
司辰沉沉點頭:“隻要有一點徹底碾死那十二個罪徒的希望,我都想去看看!”
“好!”
這一次,自由的語氣同樣變得無比鄭重。
“我雖無法為你指明前路,但我卻可向你保證,當危險來臨時,我將為你在絕境中撕開一條路!”
“嗡!”
又一道轟鳴聲中,
“萬星朝宗,定天命——”
“骨相合,魂相契,可為容!”
這一次,是對一個人肉身與神魂的契合度的磨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