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是兩個普通的人類!
司辰夫妻兩人都深知此時時間的緊迫,所以他們並冇有再過多的打鬨。
司辰緊閉雙眸盤膝坐於血池當中,一頭長髮披散而下垂入水中,冇有一絲瑕疵的臉上此刻浮現起了一抹痛苦之色。
隨著他放開了身體對外界生命力的抵禦,諸多小蛇一般的紅色光芒開始鑽入他的皮膚之內。
這時候,司辰的身體再一次亮起了瑩瑩的紅色光芒。
不過與使用鴻蒙劫光時不同的是,此刻不再是壽元的流逝,而是生命力的迅速恢複。
身旁,洛之柔抬起雙手,自她手中噴湧而出的創世法則籠罩了司辰的斷臂傷口處。
她的神情無比認真,雙眸緊緊地盯著那整齊的斷口。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眼中帶著深深地心疼。
她恨,她恨那些妄圖將司辰從她身邊搶走的人,她更恨自己的弱小。
與那些高高在上的至尊境、甚至是準帝不同,她的修為就隻有聖人境巔峰。
她無法為司辰提供太多的幫助,更無法為司辰掃清前路的障礙。
每當強敵到來時,她就隻能充當輔助的角色在司辰的身後看著司辰以一己之力抗衡那些聞名已久的敵人。
“壞傢夥......”
麵前,司辰的斷臂處正不斷有肉芽長出,失去的斷臂也在一點點複原。
洛之柔看向司辰,她輕聲呢喃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始終在你的身邊。”
“若是有人想要將你從我身邊搶走,那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吧。”
司辰緩緩睜開眼睛,他有些迷濛的搖了搖頭,神誌似乎還冇有從經脈與識海中迴歸。
“娘子,你說什麼?”
洛之柔輕輕一笑,她賭氣似的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我說,這輩子能夠認識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大壞蛋,本教主簡直太倒黴啦!”
聽到娘子的話,再看看麵前佳人那有些泛紅的眼眶,司辰忽然溫柔一笑。
抬起完好的右手,司辰捏了捏洛之柔的臉蛋,他也用看似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就不一樣了,這輩子能夠遇到娘子,我真的是太幸運啦!”
“如果冇有娘子的話,這會兒我可能正隻身一人麵對整箇中州的追捕呢,或許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四目相對,司辰和洛之柔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化不開的溫柔。
他們都冇有再說話,池水輕輕盪開漣漪,司辰與洛之柔的額頭輕輕的碰到了一起。
......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流逝,而司辰的斷臂也在那磅礴生命力的澆灌下再一次趨於完整。
就這樣過去了大概三天時間。
當司辰再一次從池水中站起身來時,他的左臂已經與當初一般無二。
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血域靈淵的原因,新生的左臂之上還多出了道道奇異的血色紋路。
每當這些紋路被啟用時,左臂之上的力量便會得到大幅提升。
不僅僅是司辰,在這三天時間中,洛之柔的肉身強度也得到了質的提升。
自此之後,肉身強度與靈力儲備將不再是她的短板。
到了這時,兩人也該離開了。
並肩站在空間隧道的前方,司辰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知帝賦的情況如何了。無儘荒土中過去了三天,外界又過去了多久呢?”
說罷,兩人也踏上了由外界的巨鱷開辟出的空間隧道。
依舊是那最大限度張開的血盆大口,依舊是撲麵而來的濃重血腥氣。
司辰兩人從巨口中飛出,隨後看向了後方的血色巨鱷。
司辰躬身一禮:“多謝前輩。”
隨著上蒼之眼的開啟,眼前巨鱷的具體資訊也隨之呈現在了司辰的麵前。
【目標:上古異種血域冥鱷!
修為境界:至尊境五重!
特彆說明:原本隻是一隻棲息於西域禁地中的普通凶獸,後收到天降神秘氣息的浸染,血脈完全覺醒。外甲堅不可摧,殺傷力極強,曾有數尊至尊境後期大能隕落與它的巨口當中。】
前方,血域冥鱷那巨大的血色眸子睜開,仔細審視著麵前的司辰兩人。
大約幾息時間之後,它收回了目光,同時用震耳欲聾的聲音緩緩說道。
“你們是帝子的朋友,不必與我客氣。”
“帝子在西方,千裡之外的斷魂穀,你們的仇家來了!”
“!!”
聽到血域冥鱷的話,司辰的眸光也是猛地一凝。
他冇想到會這麼快!
難道三大柱神所受的傷已經完全恢複,並且還能組織起人手踏入無儘荒土?
冇有再停留,司辰當即再次朝著血域冥鱷微微拱手。
“多謝前輩告知,晚輩這便告辭了。”
話音落下,司辰挽住洛之柔的手臂,帶著他飛快朝著血域冥鱷所說的方向掠去。
幾乎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的身影便已經完全消失在了血域冥鱷的視線中。
見此一幕,血域冥鱷有些意外的歪了歪頭。
顯然,司辰剛剛所表現出來的速度已經遠超聖人境的水平了,甚至就算是一些至尊火力全開時,都不一定能有司辰剛剛的速度。
“用的高階身法嗎?有點意思。”
不過他並冇有糾結太久這個,而是緩緩抬起了巨大的頭顱,同時沉聲說道:
“你不去看看帝子?萬一那些人族的雜碎傷到帝子怎麼辦。”
血域冥鱷的話音落下,他那巨大的頭顱上方突然氤氳起了一團黑氣。
緊接著,一道身影自那黑氣中緩緩浮現,同時站在了血域冥鱷那巨大的頭顱之上。
那是一個身體完全被包裹在黑色繃帶當中的奇異身影,他就僅僅隻是站在那裡,但是身體中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空間不斷扭曲著。
“老九和老七在那邊,有他們在,那些人族的至尊傷不到帝子!”黑衣身影沉聲說道。
對於這道身影站在自己頭上的舉動,血域冥鱷卻冇有絲毫不滿。
他緩緩點了點頭,隨後又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覺得帝子的這個朋友如何?”
“看得出來,帝子與他都是真心將彼此當做朋友。隻是......但都不重要!因為整個無儘荒土都會站在帝子身後!”
黑衣身影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他很理智。
但血域冥鱷卻明白他想要說什麼。
他們都看得出來,那人族男子與他妻子的境界都隻有聖人境巔峰,並且似乎在外界也冇有什麼特彆恐怖的背景。
可以說,就隻是個尋常的聖人境巔峰人類罷了。
但正如黑衣身影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不重要!
因為帝賦的身後是整個無儘荒土,隻要他想,整個無儘荒土就會成為那兩個人類的背景!
“我要回到主上身邊了,帝子那邊的戰鬥,應該也很快就會結束。”黑衣身影說道。
“真的不去看看嘛?”血域冥鱷問道。
“冇有意義,因為結局已經註定。最後隻會是老七和老九出手將那些人族至尊掃清。”
話音落下,黑衣身影緩緩消失在了空中,而血域冥鱷在看了眼西方的天空之後,也緩緩沉入了血色湖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