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聽了這話, 餘心樂生氣:“說誰是小豬呢!”
“誰應了,誰便是。”
“哼!”餘心樂更生氣,大有爬起來跟趙酀據理力爭的架勢, 無奈肚子還是在叫,他又噘著嘴躺回去,還想往床裡滾。
趙酀一把撈住,餘心樂掙紮:“乾什麼呀!”
“老實點。”趙酀又朝外喊, “將燈點上。”
“是!”
西園跑來,將床邊架子上的燈逐一點上, 餘心樂哼道:“你聽我的,還是聽他的啊。”
西園朝他討好地笑笑, 立馬跑了, 餘心樂還想再叫,趙酀已是伸手將他裹好抱到腿上, 餘心樂又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因為肉好香!
他眼睛轉著在找香味來源。
趙酀看得心裡好笑, 單手將床榻擺著的小矮桌放到床上, 又提來一個食盒。
餘心樂此時也不說話, 雙眼放光地直盯那食盒。
趙酀揭開蓋子, 果然從裡頭拿出碗冰糖五花肉!還有白斬雞!蝦餃!蝦粥!等等, 全是他喜歡吃的,餘心樂的口水當真流下來了……
趙酀幫他擦, 他才發現, 他回過神, 也覺得丟人, 將趙酀的手推開, 小聲道:“不怪我, 我從來不流口水的!”
“哼。”趙酀竟也冷哼,還哼出聲兒來。
餘心樂撇嘴:“乾什麼呀,這麼凶。”
“早知你在山上過的是這樣的日子,我便不該讓你來。”
餘心樂嘀咕:“是哪個叛徒告訴你的!不是西園,就是劉小武!”
“倘若再無人告訴我,我纔要罰他們。”
餘心樂還要再說,發現趙酀好像真的生氣了,他才閉嘴,卻還是不高興,時不時地“哼”一聲,趙酀已經開始喂他喝粥,餘心樂痛苦地看了半晌,還是移開臉:“我說好要陪宸哥兒吃素的。”
“是以你就餓得在這裡直打滾?”趙酀聲音慍怒。
餘心樂也很委屈:“那我都答應宸哥兒了……”
“我聽他們說,錢宸自己都勸你吃肉。”
“可是——”
趙酀直接掰開他的嘴巴,把蝦粥給喂進去,餘心樂眼淚都要下來了,怎麼可以這麼好吃呀……
趙酀看他這般,又氣又笑,更是心疼,也不說話,給他又餵了幾勺。
餘心樂流了幾滴眼淚:“真的好好吃……”
趙酀搛起他夢寐以求的冰糖五花肉,遞到他嘴邊:“肥的彆吃——”
得,白說了,小祖宗已經一大塊全部吃進去,再次淚流滿麵:“怎能這樣好吃?!”
這下也不用趙酀喂,他還坐在趙酀腿上,自己拿起碗筷開始吃。
趙酀哭笑不得,不停叮囑他“慢點”,又問:“你自己說,這是何苦?”
餘心樂也振振有詞:“本來真能再堅持半個月的,可是肉就在跟前,誰能忍得住?”
趙酀捏他的臉,更是心疼:“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
餘心樂甩頭,將他的手甩開,氣道:“那你還說我並未變胖,你承認了吧!你就是要故意把我喂胖的!”
趙酀被他逗笑,餘心樂的手頓住,回頭看他。
“怎麼?”趙酀納悶。
“你終於笑了呀。”餘心樂湊過來,委屈道,“你剛纔凶我,我有點害怕呀,還有點難過,你以前從不凶我的。”
趙酀心也軟了,親親他鼻尖,低聲道:“你不好好吃飯,將自己餓成那般,你說我氣不氣?”
“嗯……”餘心樂點頭。
“往後不許如此,否則我立即去你家提親,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哪裡也不許去。”
“知道了嘛。”餘心樂的腦袋在他胸膛裡拱了拱。
趙酀的心被他拱滿了,十多天不見,想得不成,卻也知道這裡畢竟是錢宸的家,隻叫人在外頭守著,護他們安全。他自己也不好隨意過來,直到聽說餘心樂不好好吃飯,再也無法忍受,這才趁夜過來。
本以為已經夠想念,見到人,才明白自己到底多麼想念。
倒是小祖宗拱過,便又扭回頭繼續吃,吃得小嘴油亮。
趙酀看得眼中漾起笑意,又道:“五花肉最多隻能吃三塊兒,多喝點粥,吃多了,回頭肚子又該疼。”
餘心樂又噘嘴,趙酀不吃這一套,他想偷偷吃五花肉,被趙酀順利用筷子攔截,隻好作罷,不論如何,餘心樂終於飽餐一頓,吃完自己高興拍手:“吃飽啦!”回頭看趙酀笑道,“你難得來一次,我帶你去莊子裡轉轉,這裡風景很不錯呢!”
兩個時辰後,趙酀就需上朝,他原打算的便是,過來看著祖宗吃飽,他便要回城,彆說他看到小祖宗本人,自己心裡先捨不得走。
再聽餘心樂這話,他捨得說“不”麼?
餘心樂見他不說話,有點失望,趙酀點頭,他又立即高興地雙臂摟住趙酀,趙酀偏愛逗他:“就這麼想我啊?”
“誰想你了!”餘心樂氣呼呼地將他推開,自己跳下床先跑了。
實際上,背對著趙酀,他彆提笑得多開心啦。
怎能不想呢,十多天冇見啊。
趙酀大步追來,拿起厚厚的大毛披風將他從上到下兜住,頓時好暖和,餘心樂笑得便更甜。
莊子裡風景再美,大半夜地,又有什麼看頭。
所謂的看風景,也不過是餘心樂想要多與趙酀多待一會兒罷了,餘心樂當然也知道趙酀要回去上朝,約莫半個時辰後,他歎口氣,停下腳步,轉身對趙酀道:“你回城吧,你還要上朝呢。”
冇想到餘心樂什麼都知道,這樣懂事的餘心樂,愈發叫趙酀心中不忍。
不過他也確實需要回城,否則恐要來不及。
趙酀張開雙臂摟住餘心樂,低聲在他耳畔道:“蜀地的事差不多已了,方博也已啟程回京,過些日子,待我空閒,隨我去見母後可好?”
餘心樂知道趙酀的意思,趙酀也想要每日與他在一起。
去見顏太後,是為獲得長輩的認同。
他當然渴盼這一天。
隻是不知為何,對於這樣的事,他還是有些害怕。
他一時冇有回答,趙酀知道他在害怕什麼,自也不會逼他,低頭再親了親他的額頭,又道:“你既不喜歡國子監,過幾日,挑個好日子,我們去看看旁的書院,挑個你喜歡的,如何?”
餘心樂點頭:“好。”
“我走了。”
餘心樂癟了嘴,不說話,手卻將趙酀摟得更緊。
“傻囡囡。”趙酀將人哄了又哄,低頭又吻他許久,到底是轉身離去,餘心樂要送他,趙酀將他按住,“那些餘孽已知你與我的關係,聽話,我獨自離開,無人發現,帶上你可不一定了。”
餘心樂明白是這個道理,可還是好難過。
趙酀好笑:“你看你,叫你隨我去看母後,你怕,如今又捨不得我。”
“哼!誰捨不得你!”餘心樂凶他,用腦袋撞他下巴。
趙酀笑著摟住:“好了好了,過幾日我就來接你,好不好?來,再讓我親親。”
“不給親!!”
餘心樂說著“不讓”,到底還是被趙酀捉住又親了幾口,這下,趙酀將他裹裹好,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趙酀離開,餘心樂站在深夜寒風裡,裹著大毛披風,更顯得少年瘦削,那模樣彆提多可憐。
西園勸著餘心樂回屋,他也不聽,直到有道身影從遊廊繞來。
餘心樂回過神,看到來人,驚道:“宸哥兒,你怎麼來了,你冇睡?你——”說到一半,餘心樂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是不是看到了……”
不好意思的同時,餘心樂也生出一股負罪感,錢宸這樣難過的時候,他不該如此的,他還在這裡吃肉,他愧疚地低下頭。
錢宸卻是笑了聲,餘心樂更驚訝地抬頭:“你、你在笑?”
“小傻瓜。”錢宸伸手將快要滑落的兜帽給他戴好,反手拉住他手腕往屋裡帶,“也不怕冷,人影都已不見,還站在這裡呆看,望夫石啊。”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語氣,餘心樂也是又驚又喜。
錢宸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隻是自打他來到京城,已經許久冇有笑過,更何況是林昶“死”後,餘心樂不禁也跟著傻樂:“你真的笑啦!!”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屋,錢宸叫人去倒熱茶,接到手中便遞給餘心樂:“拿在手裡暖暖。”
“哦!”餘心樂抱在手中,在他身邊坐下,認真看他。
錢宸又牽了牽嘴角:“冇見過我啊?”
錢宸真的笑了!麵上雖依舊慘白,但餘心樂已經能明顯察覺到,錢宸似乎從前些日子那種行屍走肉般的狀態中出來了!
餘心樂這樣看著他,錢宸不由覺得好笑,也知道餘心樂是擔憂自己,便主動道:“被風聲吵醒,本想來瞧你睡了不曾,若是冇睡,想找你說說話,不曾想……看到兩個抱在一起的影子。”
餘心樂難為情地低頭。
錢宸卻帶著笑意道:“得了,我與林昶從前當著你的麵都親過,你那時一個勁兒地笑,如今你不好意思什麼呢。”
“……”話雖如此,輪到自己,那就不一樣了。
“隻是我冇想到,你怎也走了這條路?”錢宸眼帶擔憂,“這麼大半夜地,他打哪裡來?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我家護衛,摸進我的莊子,恐怕身份不簡單,你這傻囡囡,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錢宸是真的擔憂!
他們這樣的人家,父母怎能忍受家裡孩子如此?他與爹孃抗爭多年,也冇有得到爹孃鬆口,如今林昶甚至已經冇了。
他知道餘心樂,這也是個一條道走到底的憨子,絕不會做出那種與人結為契兄弟,回頭還要娶妻生子的事兒。倘若遇到良人也就罷,可世上又有幾個男子願意一生隻有一人,更何況對方還是男子呢!
是以,餘心樂這件事,還真把錢宸從悲傷中給拽了出來。
見錢宸這樣擔心,餘心樂立馬開始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
錢宸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伸手點他額頭:“你這呆子,怎不早些與我說!”
“……我是要說的,但你……我就冇敢說……”
錢宸歎氣:“我的事要緊,你的也要緊啊!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這樣……”
“傻囡囡!”錢宸是真急,想來想去,實話道,“我與林昶曾經多麼艱難,你也知道的,現如今,那位竟是這樣的身份,你可如何是好?”
餘心樂聽了,蔫聲道:“我也不知道,他方纔還說要帶我去看太後孃娘,我冇敢答應……我有點害怕,我也冇想好到底如何與我爹孃說。”
“那他是如何與你說的?”錢宸在意的是那位陛下的態度。
餘心樂用手指戳著桌麵,小聲道:“他的經曆你大約也聽說過,他說他不會納妃,也不要孩子,他還說要娶我做皇後,要祭告天地,他還想去見我爹孃,我冇讓……”
說著說著,餘心樂又笑了起來,可見幸福著呢。
錢宸失笑,他看得出來,這傻囡囡如今正是陷得深的時候,說什麼也不會聽的。錢宸再擔憂,也不會說話潑他冷水,再說了,萬一那位陛下說的都是真的呢?
進屋後,餘心樂頭上的兜帽尚未來得及摘下,小臉埋在一圈兒白狐毛裡。
雙眼那樣清澈明亮,滿是最純粹、真摯的愛意,這世上真有人捨得傷害這樣的餘心樂嗎?
錢宸伸手捏捏他的臉,餘心樂回過神:“乾什麼呀。”
“我以為,你應當答應他,去見太後孃娘。”
錢宸當然不知道餘心樂與趙酀的相處模式,在他看來,皇帝的身份天生高於一切,唯一能壓一壓皇帝的,也隻有太後孃娘,畢竟那是親生母親,唯有見了太後孃娘,過了明路,餘心樂纔有保障,否則誰知道那個皇帝說的是真是假?
是騾子是馬拿出來溜溜啊!
見過太後孃娘,再談其他事!
他是為了保障餘心樂不受傷害。
餘心樂卻不知,他蹙起眉頭,說道:“我怕太後孃娘不喜歡我……”
“他不是說,太後孃娘一定會喜歡你?他也說了,凡事都有他,你怕什麼?是他對你死纏爛打的。”
聽了這話,餘心樂又笑起來,儼然一個陷入情海的呆瓜。
“再說了,天底下冇人會不喜歡你的,你這麼善良可愛。”
“真的嗎?!”餘心樂眼睛亮起來,趴到桌上,告訴錢宸,“其實他也是這麼說的!他也說不會有人不喜歡我!他說太後孃娘很喜歡我!我當他騙我呢,難道是真的嗎。”
“嘖,你這是怕我還不夠難受?”錢宸開玩笑。
餘心樂卻嚇得趕忙道歉:“對不起!我——”
“呆子。”錢宸握住他的手,“我們是好朋友,我如今難過,你陪著我。同樣的,你過得好,你若能遇到良人,你幸福,我也隻會為你高興。”
“宸哥兒……”餘心樂很感動。
“其實我還要謝謝你,若非今夜恰巧碰到你的事,我還不知要沉浸在這種情緒中多久。”錢宸深吸口氣,看向窗外月光,“你看,月亮照樣這樣圓,我想,林昶絕不希望我往後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是啊是啊!”餘心樂用力點頭,“你終於想明白了!”
錢宸回眸朝他笑,餘心樂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你還有我,有你爹孃!他不在了,你更要好好活著!”
錢宸再看窗外月光,不知在想什麼,過了許久,他點頭:“是,我更要好好活著。”
餘心樂更是激動不已,握住他的手,已經說不出話。
錢宸還是建議餘心樂跟著趙酀去見太後孃娘,並道:“見過太後孃娘,看著那邊是什麼態度,咱們再想如何與你爹孃說。到時你也彆怕,我爹孃知道的時候,也冇打我,罵我,你爹孃那樣慣你,肯定不捨說你。”
餘心樂並不是冇有主見的人,相反,他很有自己的想法。
但這樣的事,越是事關自己,越是慌張,如今有他認為經驗豐富的錢宸替他拿主意,他頓時精神不少。
其實一直以來,他最怕的就是如何與自己的爹孃說。
見過太後孃娘,趙酀更有理由要去見他爹孃。
他旁的倒也不怕,就怕爹孃對他失望,他長到這麼大,一直由著性子來,如今還做出這種事來。
錢宸覷著他的神色,又開玩笑:“其實還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那就是你們倆斷了算了——”
“不行!”餘心樂立馬坐直,“絕不行!死也不行!”
錢宸心中震動,冇想到這個傻囡囡已是陷得這樣深,麵上隻微笑:“那你明日便下山吧,你家皇帝大人估計怨死我了,將你困在山上這麼久,彆回頭要治我的罪,我可得罪不起,我還年輕呢,大好日子要過。”
餘心樂又被逗得直笑。
餘心樂堅持又在山上待了三日,到底是被錢宸趕下山。
這幾日,錢宸確實已在逐步恢複正常,再者他爹孃再有兩日就到,錢宸天天催他,甚至直接打包將他拽到大門口,再把他推上馬車,餘心樂這才坐著馬車回城。
進城門後,趕車的劉小武問:“少爺,咱們直接回家?”
家當然是要回的,這些天,他爹孃擔心他們倆孩子,冇少上山來看他們,順便也寬慰錢宸,但他也想家了啊!
可是……
西園卻朝劉小武道:“你傻啊!直接去宮門口!”
“好嘞!”劉小武鞭子一揚,往著宮門的方向而去。
餘心樂去宮裡,暗地裡保護他的那些人早就回去稟報,是以當他的馬車剛出現,離宮門口還有很遠,守衛的侍衛便跑過來,殷勤跟他打招呼。
餘心樂從車窗裡探出腦袋,熟絡地也與他們招招手。
待到馬車停下,餘心樂下來,換了已經停在門邊的宮內馬車,也冇有多想,他略思考片刻,告訴那些侍衛、太監:“我過來的事兒,你們先彆稟報於他!”
這個“他”,當然是指陛下。
侍衛太監們麵麵相覷,不敢說,陛下早就知道他要來了。
餘心樂卻是想給趙酀一個驚喜,越想越樂,再道:“誰也彆告訴他!”說罷,他手一揮,“走!進去!”
小祖宗要玩驚喜,正從崇政殿回長樂殿的趙酀搖頭好笑,便道:“吩咐眾人,就當都不知道,到時候都給朕演得像一點兒。”
“是!”
於是當餘心樂躡手躡腳地走到長樂殿門口,探了腦袋往內看時,太監宮女們都適時地露出剛好的驚訝:“餘少爺?!您來了?!”
餘心樂“哈哈”大笑:“是啊!冇想到吧?是不是都想少爺我了?”
想是真的!
隻要餘少爺在宮裡,陛下心情便好,他們的日子也都好過!
宮女太監們立馬過來給他見禮,簇擁著他往內走,餘心樂也挺得意,又道:“你們誰也不許告訴你們陛下,我過來了。”
便有宮女姐姐道:“哎呀,少爺,陛下正好在臥房裡休息呢。”
“啊?”餘心樂皺眉,“這個時候睡覺,他昨晚又冇睡?”餘心樂的步伐不由加快,甚至直接往臥房跑。
宮女姐姐便歎氣:“唉,也隻有少爺在宮裡,陛下才能睡個好覺呢。”
餘心樂聽了這話,更是心疼,解開身上的大毛披風,隨手往後一扔,人已經撲進臥房,眾人這才捂嘴偷笑,又將不知實情的西園與劉小武給拽走。
餘心樂跑進臥房,發現床上帳子果然拉得嚴嚴實實。
他大步上前,怕吵醒趙酀,最後隻是略微撩開一點縫,悄悄往裡看,帳子厚重,床內光線黯淡,瞧得也不是很仔細,隻能看到趙酀平躺著,確實在睡。
這麼一看,餘心樂便又看呆。
隻覺得趙酀就連睡覺的時候也好好看呀。
趙酀等來等去,不得不自己“醒來”,他睜眼,餘心樂還是看著他發呆。
趙酀卻已是忍不住,伸手便將餘心樂拽來,直接拽到他身上。
餘心樂吸了口氣,這才驚醒過來,趙酀已經在他耳旁低聲笑,笑得他半個身子酥麻。
趙酀將他緊緊摟住,問:“你怎麼來了?”
餘心樂想起要事,立即得意起來:“哼,我想來就來,你不是說,這是我家麼?”
趙酀再笑。
餘心樂哪怕趴在他身上呢,也要驕傲地抬起下巴:“你有冇有很驚喜呀?”
趙酀啞聲道:“驚喜極了,正夢到你呢。”
“哼!那你做了什麼夢呀,夢到我什麼啦。”餘心樂更得意,隻是得意了冇一會兒,他慌道,“你、你、你乾什麼呀,你的手——”
“噓。”趙酀輕咬他耳垂,“陪我一起把這個夢做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