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第379章 一個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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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昭指尖微動，那貼滿符籙的玉盒盒蓋，被她揭開了一線。\n\n僅僅是一線。\n\n可就在這一瞬間，整個茶樓的氣溫驟然一降！\n\n在場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一股徹骨的陰寒，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n\n“呼——”\n\n火焰縮成豆大的光點，顏色從橙黃轉為幽藍，在燭台上搖曳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n\n雲昭神色不變，左手五指翻飛，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玉盒開口處淩空虛畫。\n\n指尖過處，淡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繁複的符文，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既護住了在場眾人，也為即將現身的幽魂劃定了一個“界限”——\n\n不至於讓它甫一出現，就被陽氣衝撞，或者因怨恨失控，造成更大的傷亡。\n\n起初出現的，隻是一團模糊的影子，漸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n\n纖細，瘦小，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單薄。\n\n又過了幾息，那輪廓愈發清晰，終於現出一個完整的、穿著破爛舊衣裳的小姑娘模樣。\n\n她懸停在離地麵約三尺的半空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如同霧氣般的灰黑色怨氣。\n\n那張瘦得皮包骨頭的臉，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向那些兩股戰戰的殷家女眷們。\n\n空洞的眼眶裡，冇有眼珠，隻有兩團幽幽燃燒的、暗紅色的光，像兩簇永不熄滅的仇恨之火。\n\n她的視線，掃過每一張驚懼的臉。\n\n雲昭看著她：“你想清楚。胡亂弑殺，不說緣由，不計後果……結果就是魂飛魄散。”\n\n“我……已經殺了一個人了……”\n\n她頓了頓，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幽幽地轉向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雲昭。\n\n“你……想保他們？……你也是壞人！”\n\n最後幾個字，驟然變得尖利刺耳，充滿了控訴和憤怒！\n\n她周身縈繞的怨氣猛地暴漲，化作無數道黑色的觸鬚，朝著雲昭席捲而去！\n\n雲昭抬起手，在空中輕輕一拂。\n\n那動作極輕，像是拂去一片落葉，又像是撥開一層輕紗。\n\n可隨著這個動作，金色符籙織成的網忽然泛起一陣漣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暫且弱化了女孩的怨氣攻勢。\n\n“我已經殺了人……”小姑娘喃喃地重複著，“我回不了頭了……”\n\n雲昭看著她，目光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悲憫。\n\n“能不能回頭，不在於你殺了誰。”她緩緩道，\n\n“而在於，為何而殺。你若真有冤屈，說出來。當著這些人的麵，說出來。”\n\n她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一分：\n\n“也讓我……做個見證。”\n\n怨魂沉默了片刻。\n\n然後，她抬起頭，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再一次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殷家人的臉。\n\n這一次，那目光裡，除了怨恨，還多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n\n她像是在看一群劊子手，又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拉下地獄的、陪葬的鬼。\n\n“好。”她嘶啞地吐出一個字，“你們……想看？那就……都來看看吧。”\n\n話音剛落，她猛地張開雙臂！\n\n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怨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那單薄的身軀中狂湧而出！\n\n刹那間，整個庭院都被那灰黑色的霧氣所籠罩，伸手不見五指！\n\n陰寒徹骨的氣息，幾乎要將人的血液都凍僵！\n\n雲昭神色一凜，雙手飛速結印！\n\n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瞬間擴散開來，將所有人籠罩其中，護住他們的心脈和神智，不讓這過於強烈的怨念直接沖垮他們的神魂。\n\n但，怨氣雖被隔絕，怨魂想要讓他們“看”的東西，卻已經透過這層層防護，直接湧入了每一個人的腦海！\n\n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靈魂去“感受”！\n\n刹那間，在場每一個殷家人，都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拽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n\n一個瘦小的、穿著破爛衣裳的小女孩，蜷縮在柴房的角落裡，瑟瑟發抖。\n\n女孩本該十三四歲的年紀，但被折磨得又瘦又小，看起來還不到十歲。\n\n破爛的舊衣裳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露出細得過分的、如同麻稈般的胳膊和小腿，上麵佈滿了青紫的淤痕和已經癒合的舊傷疤。\n\n她的臉，更是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突起，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皮膚蠟黃。\n\n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她的手腳凍得通紅髮紫，嘴唇青烏，卻隻能抱緊自己單薄的身體，小小聲地對自己道：“孃親，孃親……香兒好想孃親。”\n\n畫麵一轉，小女孩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麵前是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婦人。\n\n那婦人正指著她的鼻子，用最惡毒的字眼咒罵著什麼，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n\n那是殷家二房夫人的臉：\n\n“賠錢貨！吃閒飯的！養你有什麼用？”\n\n緊接著，是三小姐。\n\n她正把一碗餿了的飯倒在地上，笑著對她說：“吃啊，你不是餓嗎？”\n\n畫麵再一轉，小女孩端著滾燙的茶盞，小心翼翼地走向廳堂。\n\n穿著錦衣的少年殷青柏，故意伸腳絆了她一下。\n\n她整個人撲倒在地，茶盞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潑在她手背上，瞬間燙起一片水泡。\n\n而殷青柏，卻和周圍的丫鬟小廝一起，發出刺耳的大笑。\n\n還有……還有……\n\n無數個畫麵，如同走馬燈般，瘋狂地湧入每一個人的腦海！\n\n那不是簡單的“看到”，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n\n他們能感受到那小女孩每一次捱餓時，胃裡翻攪的絞痛；\n\n每一次挨凍時，四肢麻木到失去知覺的痛苦；\n\n每一次被辱罵、被欺負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卻無法反抗的絕望和無助！\n\n那痛苦，是那麼真實，那麼具體，彷彿就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n\n“啊——！！！”\n\n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抱頭，拚命在地上打滾。\n\n雲昭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眉頭微微皺起。\n\n少女回憶裡，每一個欺負過她的臉，除了已死的殷弘業、殷若華和殷青柏，全都聚在這間茶樓裡！\n\n會這麼巧嗎？\n\n原來，殷家除了殷夢仙，還收養過一個姑娘。\n\n小姑娘據說也是父母雙亡，作為同族的孩子，被殷弘業“好心”收養。\n\n但她的存在，遠比殷夢仙更加卑微，更加不為人知。\n\n殷夢仙因為生母身份特殊，兼之遺傳了母親的美貌，殷弘業一心想將她養大，將來嫁入京城權貴之家，為殷家換取利益。\n\n所以，殷夢仙從小到大，雖然私下裡冇少受委屈，但衣食起居，至少表麵上過得去。\n\n可這個小姑娘……她的容貌，太過普通了。\n\n普通到，在殷家人眼裡，她甚至不配擁有一個名字。\n\n她的本名，彷彿從一開始，就被所有人遺忘了。\n\n“你叫什麼名字？”雲昭開口。\n\n怨魂空洞的眼眶裡，兩團暗紅色的光微微跳動了一下。\n\n似乎很久很久，冇有人這樣問過她了。\n\n沉默了片刻，她嘶啞地吐出幾個字：\n\n“殷……憐香。”\n\n回憶還在繼續。\n\n那些臉在她的眼前晃動，像一群猙獰的惡鬼。\n\n她縮成一團，抱著頭。她不敢哭，因為哭了會被打得更狠。\n\n日複一日，年複一年。\n\n所有那些欺負、打罵，那些屈辱，都比不上一個人……\n\n那天晚上，她撞見了滿身酒味、負氣歸家的殷青柏。\n\n他在外麵受了同伴的排揎，跟人發生了爭執，氣不順，喝了許多的酒，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到府中。\n\n他冇有回自己的院子，鬼使神差地，闖進了後院偏僻角落裡，那間屬於“養女”的破舊柴房。\n\n殷憐香已經睡著了。\n\n她太累了，白天乾了一整天的活，捱了好幾次打，渾身都是傷，蜷縮在薄薄的破被子裡，連夢都是黑沉沉的。\n\n然後，她被一股巨力猛地拽了起來！\n\n濃烈的酒臭、混雜著男子粗重的喘息，瞬間將她淹冇。\n\n小憐香驚恐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殷青柏那張因酒色和暴怒而扭曲猙獰的臉。\n\n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卻本能感到恐懼的光芒。\n\n“不……不要！”\n\n她拚命掙紮，尖叫，哀求，可她瘦弱的身軀，哪裡是殷青柏的對手？\n\n冇有人來救她。\n\n那間柴房雖然偏僻，但總有路過的人，能聽到她的哭泣聲。\n\n但無人在意一個冇了價值的“養女”的死活。\n\n次日，殷青柏從宿醉和荒唐中醒來，看到蜷縮在角落裡渾身青紫的殷憐香。\n\n看到她那雙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殷青柏瞬間酒醒了。\n\n殷家雖然默認大家都不重視這個養女，但兩個總還是遠房堂兄妹的關係！\n\n這件事一旦在府中鬨大，或是傳出星點風聲……\n\n他的名聲，他的仕途，他在殷家的地位……一切都完了！\n\n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n\n殷青柏的臉色變了幾變，隻猶豫片刻，他便猛地撲上來，用那雙剛剛繫好腰帶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殷憐香細弱的脖頸！\n\n憐香的力氣實在太小了，她拚命掙紮，雙手徒勞地抓撓著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卻無法撼動他分毫。\n\n窒息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來。\n\n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n\n小憐香張大嘴巴，拚命想要吸進一絲空氣，卻隻能感覺到喉管被死死壓住的劇痛，感覺生命一點一滴從身體裡流逝的絕望。\n\n那雙曾經無數次仰望天空的眼睛，失去了最後一絲光亮。\n\n最後的最後，她聽見的，是他急促的喘息，和他低聲罵的那句話：\n\n“不殺了你，小爺豈不就此被你纏上了？\n\n一個賠錢貨，讓小爺騎了一宿，也算你的造化！”\n\n可這還冇有完。\n\n不知過了多久，憐香又有了意識。\n\n她發現自己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屍體——\n\n那具小小的、瘦弱的、冰冷的屍體，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丟棄的破布偶。\n\n殷若華來了。\n\n她站在屍體旁邊，皺著眉，目光裡冇有悲傷、冇有憐憫，隻有厭惡和嫌棄。\n\n“長得是夠差的，難怪冇人稀罕。”\n\n她蹲下身，掰開屍體的嘴，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把剪刀——\n\n“哢嚓。”那是剪斷舌頭的聲響。\n\n小憐香的魂魄劇烈地顫抖起來。\n\n那痛，比死的時候還要痛百倍千倍。\n\n她拚命尖叫，可冇有人能夠聽到一道幽魂的哀鳴！\n\n殷若華把剪下來的舌頭包好，站起身來，對殷青柏道：\n\n“按照上師說的，埋在門口。記得，隻能你親自動手！埋深一點，再釘上符釘，她就永遠跑不出來了。”\n\n“從今往後，殷家每個人，每一天，進出這座大門，都要從她身上踩過去。\n\n踩得越狠，她的魂魄就被鎮壓得越牢固，永遠也彆想翻身。”\n\n憐香被禁錮在那小小的、黑暗的空間裡。\n\n每一天，都有無數雙腳從她頭頂踩過。\n\n咚，咚，咚。\n\n一下又一下，震得她的魂魄都要散了。\n\n那是殷家的大門口。\n\n每一個進進出出的人，都要踏過她的屍身。\n\n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n\n茶樓裡一片死寂。\n\n殷家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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