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第371章 餵你一碗斷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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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刑部大牢深處，死囚的牢房與尋常不同。\n\n這裡冇有光。\n\n四壁無窗，隻有頭頂一方極小的天井，透進來的不是陽光，而是一種灰濛濛的、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的慘淡。\n\n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黴腐氣。\n\n獄卒在前麵引路，停在一扇牢門前。\n\n“就是這兒了。”\n\n獄卒垂著頭，不敢多看，默默地退離。\n\n昭明閣的兩名手下點燃牆上那盞昏暗的油燈。\n\n雲昭抬眼看去。\n\n不過短短數日不見，薑世安已經老得幾乎認不出來了。\n\n他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囚服，頭髮散亂地披著，早已花白了大半。\n\n那張曾經清臒的臉上滿是胡茬，眼眶深陷，顴骨突出，像是一具被抽乾了血肉的骷髏。\n\n他的嘴脣乾裂起皮，雙手微微顫抖，整個人看上去行將就木，像是隨時都會嚥下最後一口氣。\n\n雲昭看著他，忽然想起初入京城那日。\n\n那日在公主府，薑世安站在人群裡，穿著一品尚書的官服，身姿筆挺，神情清傲。\n\n他的眉眼間透著讀書人特有的清高與矜持，說話時微微抬著下巴，看人時目光從高處落下來，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倨傲。\n\n那是天子近臣的做派，是官居一品的威儀，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風光。\n\n可如今——\n\n梅柔卿死了，冇人再能操控他體內的蠱蟲。\n\n在這大牢裡關了這些時日，薑世安冇了被蠱蟲操控的混沌，頭腦漸漸清明。\n\n他本就是聰明人，早已將前因後果想得清清楚楚。\n\n那些被梅氏操控著做下的種種荒唐事，那些身不由己的瘋狂與墮落，一切如在夢中。\n\n他抬起眼，看見了雲昭。\n\n那目光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n\n恨意，恐懼，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畏懼。\n\n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n\n“你來了。”\n\n雲昭冇有說話。\n\n薑世安看著她，那目光裡漸漸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n\n“其實，你祖母說得也不錯。\n\n你是薑家的災星。隻要有你在，薑家就會……家破人亡！”\n\n雲昭看著他，忽然笑了。\n\n那笑容淡淡的，冇有憤怒，冇有嘲諷，隻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與漠然。\n\n“這話也就騙騙你自己。薑世安，彆忘了你和我孃親的婚事是怎麼得來的。”\n\n薑世安的眼瞳微微收縮。\n\n雲昭向前走了一步，火光在她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n\n“當年林氏給了你機會，讓你登堂入室。\n\n你明知孃親心有所屬，明知她才遭遇過被林氏設局的苦痛，卻還是要趁人之危。\n\n你用與孃親的婚事，從外祖父那裡索取了多少好處，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n\n她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像釘子般釘進薑世安的心裡。\n\n“怎麼，薑大人，從小小的禮部郎中，一路做到禮部尚書，你以為全憑你自己的本事？\n\n梅柔卿冇幫過你嗎？她出的計策，條條都是毒計，但恐怕很好用吧？\n\n蘇家的好處你冇拿嗎？外祖父冇給你行過方便？你冇仗著蘇家女婿的名頭，為自己爭取過利益？\n\n你自己就是一個處處靠著女人上位的軟骨頭，如今還有臉說我是災星？”\n\n薑世安的臉皮劇烈地抽搐起來。\n\n那抽搐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處。\n\n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要說什麼，又像是要咬碎什麼。\n\n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他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n\n最後，他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n\n那笑聲嘶啞而瘋狂，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像是夜梟的哀鳴。\n\n“雲昭！”\n\n他笑夠了，抬起頭盯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得意，\n\n“你棄了姓氏，改了名字，不認薑家，不認我這個父親。可有一個事實你永遠改不掉——”\n\n他一字一句道：\n\n“你永遠都是我薑世安的種。”\n\n雲昭也笑了。\n\n那笑容比方纔更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意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憫。\n\n“無妨。等你死了，無人祭拜，無人記得，連墳頭都不會有人去添一把土。\n\n到那時候，誰還記得我是誰的種？誰又在意這種無聊的事？”\n\n薑世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n\n雲昭看著他，緩緩道：\n\n“這世上有兩種死亡。\n\n一種，是生命的終結。\n\n心跳停止，呼吸斷絕，身體化作一抔黃土。\n\n另一種，是被世人徹底遺忘。\n\n冇有人記得你的名字，冇有人提起你的過往，你的存在，如同一粒塵埃落入大海，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n\n而後者，纔是一個人最終的、徹底的死亡。\n\n她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n\n“薑世安，你會嚐到第二種的。”\n\n薑世安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漸漸流露出難以掩藏的恐懼臉。\n\n雲昭不再看他。\n\n她隻是抬起手，輕輕擺了擺。\n\n“進來吧。”\n\n兩個侍衛從甬道那頭走來，身形魁梧，麵無表情。\n\n他們走到牢門前，打開鎖鏈，走進去，一左一右架起薑世安。\n\n薑世安終於慌了。\n\n“你要把我帶到哪兒去？陛下有令，我是明日午後在西市問斬！你有什麼權利，左右我的去留！”\n\n侍衛冇有理會他。\n\n一人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另一人將一團破布狠狠塞進他嘴裡。\n\n薑世安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n\n他被兩個侍衛架起來，拖向門外。\n\n他拚命掙紮，雙腳在地上亂踢，可那點力氣在兩個壯漢麵前微不足道。\n\n被拖過雲昭身邊時，掙紮得更加劇烈。\n\n“唔唔唔——！”\n\n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雲昭，那目光裡有恐懼，有哀求，還有一絲近乎瘋狂的絕望.\n\n雲昭看著他，目光淡淡的。\n\n薑世安拚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狗。\n\n雲昭示意侍衛拿掉他嘴裡的破布。\n\n薑世安大口喘著氣，聲音沙啞而急促：\n\n“雲昭！你彆把我帶走！彆折磨我！讓我死個痛快！\n\n你想問什麼？！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n\n雲昭看著他，語氣清淡如水：\n\n“你覺得，你還有什麼是我不會知道、不能查到的？”\n\n薑世安他急得滿頭大汗，忽然想起什麼，猛地開口：\n\n“你不是最恨梅氏嗎？我把她和林氏之間的勾當，都告訴你！\n\n她們怎麼勾結，怎麼害人，怎麼算計蘇家……我全都告訴你！”\n\n雲昭冇有說話。\n\n薑世安不敢再拖延，一口氣道：\n\n“當年我確實與梅氏相識在先。可那時我隻是個小小的禮部郎中，讓我動心思求娶蘇大人的嫡女，我是不敢想的……”\n\n雲昭淡淡道：\n\n“再往前。”\n\n薑世安忽而一噎。\n\n月光從頭頂的天窗灑落下來，正好照在雲昭的臉上。\n\n將她的眉眼映得愈發清麗出塵，也映得那雙眼睛裡幽深如古井。\n\n她走近一步，低頭看著臉色驚惶的薑世安，一字一句道：\n\n“說一說，你對常州沈氏知道多少。”\n\n薑世安的眼瞳猛地收縮。\n\n他嚥了口唾沫，那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都咽回肚子裡。\n\n雲昭看著他那副模樣，淡淡道：\n\n“明日在刑場，我會親自送你。餵你一碗斷頭酒，讓你死的時候，少一點痛苦。”\n\n薑世安的身體微微一顫。\n\n他知道。\n\n陛下已不可能收回成命，自己這顆頭，是砍定了。\n\n但雲昭的這個承諾，卻可以讓他死前少受些苦楚。\n\n那些劊子手的手段，他聽得太多了。\n\n有些人，能一刀斃命，利利索索；\n\n有些人，卻要捱上好幾刀，死得痛苦不堪。\n\n全看有冇有人打點，有冇有人關照。\n\n而且，他也知道，雲昭問這件事，必定是為了秦王。\n\n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n\n“沈家……”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回憶的悠遠，“沈家除了沈韶梅，還有一個女子，也冇有死。”\n\n雲昭的心頭微微一跳。\n\n她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n\n薑世安繼續道：\n\n“這件事，甚至連梅氏都不知道。我卻是知情的。”\n\n他說著，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n\n那笑意裡，有得意，有回味，還有一種男人聊起某種往事時特有的齷齪。\n\n“我曾見過那位嫡女。”\n\n“那時候沈家還冇有被抄，她還是沈家的大小姐，養在深閨，輕易不見外人。\n\n我有一次隨人去沈家赴宴，遠遠地瞥了她一眼。”\n\n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n\n“沈家的嫡女，生得極好。容貌氣度，都不是尋常女子可比的。隻一眼，便讓人忘不掉。\n\n後來沈家倒了，她淪落風塵。我聽說之後，特意去找過她。\n\n可惜，她不比梅氏懂得變通，性情太過剛烈。\n\n我去的時候，她已經用一根金簪把自己給毀容了。\n\n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眉骨一直拉到下巴。”\n\n雲昭忽然想起殷夢仙對自己生母的形容——\n\n那塊疤，占了半邊臉，很大。\n\n她故作平淡地問：\n\n“隻是金簪的劃痕？”\n\n薑世安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目光裡閃過一抹異色：\n\n“看來你都查到了。”\n\n他也不再賣關子，繼續道：\n\n“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臉上確實隻有那道金簪劃傷的疤。\n\n但那道疤不算深，也並不太難看，反而給她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n\n那段日子，她在那裡很受歡迎。隻要足夠有錢，或者有關係，都可以點她。”\n\n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後來……聽說有人不小心，把滾開的湯澆到了她臉上。\n\n那之後，她就徹底毀了容，再也冇在人前露過麵。”\n\n雲昭看著他，目光幽深：\n\n“你一直知道她的行蹤。”\n\n薑世安點了點頭，那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n\n“她嫁給了殷家家主的同族庶出弟弟，聽說做了個姨娘。”\n\n所以，殷夢仙的生母，那個被喚作“珍娘\"、臉上有疤的女人——\n\n就是常州沈氏的嫡女，梅柔卿的嫡姐。\n\n殷夢仙和薑綰心，其實是表姐妹。\n\n她們的孃親，都是常州沈氏的女兒。\n\n隻不過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n\n忽然之間，雲昭想到了很多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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