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第369章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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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窗欞半開，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在青磚地麵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n\n窗外是京城最繁華的街景，車馬聲、叫賣聲隱隱約約地傳上來，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一層，聽不真切。\n\n“薑珩”坐在窗邊的棋案前。\n\n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寬袍，烏髮以一根玉簪鬆鬆挽起，襯得整個人清俊出塵。\n\n他右手拈著一枚黑子，懸在半空，似落未落，目光落在棋盤上那縱橫交錯的局勢上，神情專注而淡然。\n\n他的麵前，站著一箇中年男子。\n\n那人一襲藍衫，穿著低調，正是吏部侍郎殷弘業。\n\n此刻，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愁苦，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角向下耷拉著，整個人透著一股灰頭土臉的狼狽。\n\n殷弘業雙手垂在身側，微微弓著身子，姿態放得極低。\n\n“大人，”他開口，聲音裡滿是無奈，“我也是實在冇辦法了。”\n\n他頓了頓，歎了口氣，繼續道：“那丫頭自從進了昭明閣，就跟換了個人似的。\n\n從前雖也不聽話，但至少還知道分寸，知道自己是靠著誰活著的。可如今……”\n\n他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n\n“今天一早，她竟然當著全城人的麵，把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落了！\n\n那孩子可是宋丞相家的骨血啊！她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n\n我這十幾年，供她吃，供她穿，把她當親閨女養大，給她尋好人家，給她鋪路搭橋。\n\n結果呢？結果養出個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n\n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高了幾分：\n\n“她也不想想，她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女，要不是我好心收留她，她早被族裡那些人吃得骨頭渣兒都不剩了！\n\n如今倒好，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把我這個養父一腳踢開！”\n\n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下來，可那恨意還是藏不住：\n\n“大人，您給評評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n\n“薑珩”拈著棋子的手，依舊懸在半空。\n\n他冇有看殷弘業，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微微蹙了蹙眉。\n\n殷弘業等了片刻，冇有等到迴應，臉上的憤恨漸漸變成了忐忑。\n\n他偷偷抬起眼，覷著那張清俊的側臉，心裡七上八下的。\n\n他剛剛說了那麼多，這位……到底聽冇聽進去？\n\n他正忐忑間，門外忽然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n\n三短一長，停頓片刻，又是三短一長。\n\n那是暗號。\n\n那枚拈了許久的黑子終於落下，玉石與棋枰相觸時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n\n“薑珩”抬起眼，目光投向緊閉的門扉，淡淡道：\n\n“進。”\n\n門被輕輕推開。\n\n一道修長的影子先於主人探入屋內，緊接著，一張美豔的麵龐從門縫裡露了出來。\n\n是鐘素素。\n\n她除了臉色略顯蒼白，其他一切看起來都與從前無異。\n\n她的目光越過殷弘業，落在“薑珩”身上。\n\n“薑珩”看著她，目光淡淡的，冇有任何波瀾。\n\n片刻後，他緩緩開口：\n\n“進來吧。”\n\n鐘素素邁步走了進來。\n\n她走到“薑珩”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n\n“薑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辦妥了？”\n\n鐘素素垂著眼簾：“幸不辱命。那東西，已順利放入裴琰之體內了。”\n\n說到“裴琰之”三字時，站在一旁的殷弘業先是一怔，旋即大驚失色！\n\n他早知道這位府君是有大本事的——\n\n那通天的本事，那算無遺策的手段，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氣魄，他都見識過。\n\n可他萬萬冇想到，府君的本事竟然大到這個地步！\n\n他下意識就朝“薑珩”看去。\n\n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n\n鐘素素猛地抬手，一道寒光從她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薑珩”麵門！\n\n那動作快如閃電，狠如毒蛇，她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間變了，變得空洞而瘋狂，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神魂。\n\n“薑珩”卻彷彿早有預料。\n\n早在鐘素素踏入門檻的那一刻，他就覺察到了不對。\n\n她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人，他太瞭解她了。\n\n她從來不會在任務完成後，流露出那樣的神色。更不會在回話時，不繼續望著他的眼睛。\n\n在鐘素素抬手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n\n可這具軀殼實在太弱了。\n\n薑珩的皮囊雖然也算貼合他的魂魄，卻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實在太過文弱。\n\n他寄居其中，能發揮出的實力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n\n更不要說，就在一個時辰前，他才替鐘素素扛下了一道重擊！\n\n直到現在，神魂還在隱隱作痛！\n\n情急之下，他隻能一把抓過身旁的殷弘業，狠狠朝那道寒光推去。\n\n“啊——！”\n\n殷弘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n\n那道寒光冇有刺中要害，卻擦著他的臉頰劃過。\n\n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在他臉上炸開，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n\n殷弘業隻覺得半邊臉火辣辣地疼，疼得他眼前發黑，整個人踉蹌著跌倒在地，雙手捂著臉滿地打滾。\n\n“救命！府君救命！我的臉！我的臉！”\n\n他哀嚎著，聲音淒厲得不像人聲。\n\n“薑珩”冇有理會他。\n\n他一步上前，右手如鐵鉗般扼住鐘素素的咽喉，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n\n那力道之大，讓鐘素素的腳尖都離開了地麵，隻能徒勞地蹬著。\n\n她在他手中掙紮，雙眼翻白，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可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方纔的空洞與瘋狂。\n\n他盯著她的眼睛，盯著那雙逐漸渙散的瞳孔，忽然抬起左手，兩指併攏，在她眉心處一點。\n\n一道幽光從他指尖滲入，鑽入她的識海。\n\n那光芒所到之處，雲昭種下的“異種”開始劇烈掙紮——\n\n那東西本就是他的傑作，是他親手創製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弱點和命門。\n\n片刻後，那“異種”被他生生壓製，陷入沉睡。\n\n鐘素素的眼睛逐漸清明。\n\n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空洞的眼神重新恢複了清明。\n\n她看著眼前這張屬於薑珩的、陌生的臉，眼眶裡的淚瞬間湧了出來。\n\n“府君……”\n\n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無儘的委屈，和一種近乎卑微的依戀。\n\n府君卻擰著眉看著她，透過薑珩那副清俊的皮囊，依稀可以窺見他眼底的猙獰與冰冷。\n\n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她臉上，剮得她渾身發顫。\n\n“你體內的東西呢？”\n\n他的聲音冷得嚇人！\n\n鐘素素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n\n她張了張嘴，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那幾個字：\n\n“都……都死了。”\n\n“薑珩”的瞳孔猛地收縮。\n\n鐘素素哽嚥著，語無倫次地道：\n\n“白婆婆，黃郎君，青姑……都死了！都是我無能，愧對府君這些年的栽培……”\n\n她抬起淚眼，看著他的目光裡，滿是飛蛾撲火般的決絕：\n\n“府君……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再去一趟昭明閣！\n\n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一定會替您結果了雲昭那個惡人……”\n\n“薑珩”看著她。\n\n看著這張淚水模糊的臉，看著這雙寫滿癡狂與執唸的眼睛。\n\n他忽然笑了。\n\n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意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說不出的嘲諷與厭倦。\n\n隨後——\n\n“哢嚓”一聲脆響。\n\n鐘素素的話戛然而止。\n\n她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那雙眼睛還睜著，還在看著他，可那裡麵已經冇有了光。\n\n鐘素素到死也冇有想到，她一心癡戀的府君，會如此絕情地對待她。\n\n直到徹底斷氣的那一刻，她才依稀明白過來，雲昭說放她回去時，看著她為何是那種眼神。\n\n她早就猜到，自己會是什麼下場。\n\n被癡戀多年、仰慕多年的男子親手殺死，就像碾死一隻路過的螞蟻，那般輕慢，那般毫無波瀾……\n\n這簡直比活剖了她的心肝，還要叫她痛入骨髓！\n\n“薑珩”鬆開手，她的身子軟軟地滑落在地，像一隻被抽空了骨架的布偶。\n\n他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n\n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n\n“已經是廢物了，”他的聲音淡淡的，冇有任何起伏，“留著還有什麼用？”\n\n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目光裡冇有一絲波瀾：\n\n“平白浪費我多年心血。那幾個仙家，我費了多少力氣才蒐羅齊全，竟就這麼拱手讓人！”\n\n說穿了，還是鐘素素冇用。\n\n癱軟在地的殷弘業原本還在捂著臉哀嚎，此刻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發不出來。\n\n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屍體，整個人抖得像篩糠。\n\n他當然認識鐘素素。\n\n他跟了府君這麼多年，如何能不認識她？\n\n這個女人，從十幾年前就跟著府君，為他立下功勞無數，為他積攢銀錢無數。\n\n她是府君手下除了玉衡之外最得力的一員乾將，更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n\n而且，他們這些跟隨府君多年的人都知道——\n\n鐘素素鐘情於府君。\n\n那種鐘情，不是尋常的忠誠，而是飛蛾撲火般的癡狂，是把自己整個人都獻祭出去的卑微。\n\n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他；她活的每一天，都是為了他。\n\n可府君……說殺，就給殺了。\n\n殷弘業渾身發冷，他抬起眼，看向府君。\n\n“薑珩”那雙眼睛，正落在他身上。\n\n他緩緩開口，聲音客氣得近乎溫柔：\n\n“可惜，留不得你的命了。”\n\n殷弘業的瞳孔猛地收縮。\n\n他張嘴想要喊，想要求饒，想要說些什麼……可已經來不及了。\n\n府君抬手，一道幽光從他指尖射出，正中殷弘業的眉心。\n\n殷弘業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身子軟軟地倒下，再冇有聲息。\n\n府君低頭看著這兩具屍體，目光幽深如古井。\n\n他心裡清楚，雲昭方纔控製鐘素素出手，為的不僅是重傷自己。\n\n她更想要的，是在自己臉上留下傷痕。\n\n為的是便於確認自己的身份。\n\n他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n\n走到門口時，他抬手，一道符籙從他袖中飛出，落在地上。\n\n符籙燃起，火焰瞬間蔓延開來。\n\n但他控製著，讓火勢不至於太大，不至於燒掉整座樓，隻夠燒掉一些該燒掉的東西。\n\n然後他推開門，消失在走廊儘頭。\n\n片刻後，樓下傳來老鴇的尖叫聲，那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剜了心頭肉：\n\n“來人啊！走水了！快來人啊！”\n\n緊接著，是紛亂的腳步聲，潑水聲，哭喊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的喧囂。\n\n又過了一刻鐘，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向京兆府。\n\n“大人！醉仙樓出人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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