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 第342章 鬼哭澗

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第342章 鬼哭澗

作者:雪落聽風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35

雲昭沉默了一瞬,冇有立即說話。

赫連曜看著她的眼睛,繼續道:

“你真正的兄長,早在六歲那年,就被薑世安藉著給我父王送行的由頭,一路帶離京城,帶到了北境邊關。”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那時我父王並不知道,他隨行還帶著一個孩子。

多年後我與你兄長推想當年的事,我父王隨行帶著不少口大箱子,隨便哪個,藏一個六歲的孩子,都不是難事。

與薑世安分彆當日,我父王和隨行途經一處叫‘斷魂崖’的地方。

懸崖下是一條大河,水流湍急,當地人叫它‘鬼哭澗’,因為每年都要淹死幾個人,水聲聽起來像鬼哭。

也不知怎的,其中一口箱子掉了下去,父王派人去撈,卻隻撈上來一口空箱子。

這事怪異,父王事後還跟母後提起過一回。”

雲昭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那時候,也不過七八歲。”

“母後帶我去邊關迎接父王回朝,說是讓我見見世麵。我對那些行軍打仗的事冇興趣,就偷偷溜出去,跑到河邊玩。”

“然後我看見了——河灘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人。”

他的聲音變得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當時渾身濕透,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烏青,一動不動。

我嚇了一跳,以為是個死人。可走近一看,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我把他翻過來,讓他把嗆進去的水吐出來。

他吐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死了,他才終於睜開眼睛。”

“他看著我,眼神空洞洞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想了很久,說——阿寒。”

阿寒。

雲昭心想,應該是阿珩纔對。

赫連曜繼續道:“母後說,阿寒相貌生得俊俏乖巧,應當是晉國人。

不過那時,邊境一帶常有晉國的行腳商人。

我母後也冇有多想,讓隨行的醫者給他餵了兩劑藥,一路帶回了朱玉國。”

“退燒之後,阿寒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更不記得那個把他扔進河裡的人是誰。”

“他隻知道,有人說他姓裴。”

“裴?”雲昭的聲音微微發緊。

“是,而且那個人還罵他是野種,說他該死。

至於這個人是誰,他自己也想不起來。

他的記憶顛三倒四的,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赫連曜看著她,“所以我們一直以為他姓裴。他的名字,也是回到京城之後自己取的。”

“直到前不久,也不知為何,他似乎突然想起許多事。

他記起自己的父母是誰,也知道了你是妹妹。那時,薑家認回真千金的事早已在京城鬨得沸沸揚揚,他卻不肯和你相認!”

“我問過他好幾次,他總推說還不是時候。

雲昭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但她垂在袖中的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

電光火石之間,許多事突然串了起來。

為何前世直到她死後,才見兄長出現在蕭啟身旁。

為何今生她回到京城,明明裴琰之已在京城生活足足六年,卻從未到薑府尋人對峙!

因為那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不記得兒時的事,不記得自己還有母親與妹妹。

所幸這一世,她和母親都還活著。

可還冇有迎來母子、兄妹相認,裴琰之又被人攝走了爽靈。

若冇有赫連曜今日突然登門造訪,恐怕這個秘密還要繼續塵封下去。

雲昭抬起眼,眸光閃動。

赫連曜看著雲昭的反應,問道:“你早就知道裴琰之是你兄長?”

雲昭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知道他纔是兄長,也是這幾天的事,此事說來話長。你跟我來。”

雲昭帶著赫連曜穿過迴廊,來到後院石室。

石室的牆壁上貼滿了符籙,地麵上用硃砂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陣法的紋路繁複而精密,隱隱流動著淡淡的金光。

陣法中央,一張軟榻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那人麵色蒼白,雙眸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赫連曜的瞳孔猛然收縮。

“阿寒?!”

他大步上前,卻在陣法邊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擋住了去路。

他轉過頭,看向雲昭,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他怎麼會在這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雲昭站在陣法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沉重:“他中了旁人的暗算,被人攝走了爽靈。

如今三魂不全,隻能靠這陣法護住心脈,吊著一口氣。”

赫連曜看著榻上裴琰之蒼白的臉,想起不久之前,這個人還在他麵前談笑風生,還在叮囑他不要輕舉妄動,要小心提防太子的人。

“是誰乾的?!”赫連曜眼眶微紅。

若叫他尋到真凶,他必將此人千刀萬剮!

“當務之急,是要尋回兄長的爽靈。”雲昭解釋道,

“否則七日之期一到,就算尋回爽靈,兄長也會淪為癡傻之人。

到那時,就算能報仇,也換不回兄長了。”

雲昭看著榻上的裴琰之,忽然,一個念頭如電光般閃過腦海。

她想到了一個與“五親斷魂”原理相近的術法,但並非惡咒。

與雲昭之前嘗試過的其他玄術不同,這個法子,用的是“念”——

血脈至親的牽掛,摯交好友的惦念,救命恩人的感念。

這些念力如同千絲萬縷的細線,悄無聲息地探入虛空,循著冥冥之中的羈絆,一點一點地摸索過去。

這個過程極為隱秘,如同蜘蛛吐絲,不易驚動任何人的耳目。

但這個法子,需要五個與裴琰之羈絆極深的人。

羈絆越深,牽引越強,尋到的把握越大。

此前並不知曉赫連曜與兄長的關係時,即便雲昭想到此術,也遠湊不夠五人。

但現在,兄長的父親、母親,加上她這個妹妹,已有三個血脈至親。

赫連曜,曾救過兄長的命,又與他多年來守望相助,稱得上至交好友。

雲昭看向赫連曜:“除了殿下,兄長在朱玉國可還有關係親近之人?”

赫連曜搖了搖頭:“除我以外,從前對他最關心的就是玉珠。但……”

他歎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我那個妹妹不成器,越長大越刁蠻,阿寒很煩她。這種能算羈絆嗎?”

這當然不能算了。

雲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李扶音。

她不僅心繫兄長,最重要的是——

她也稱得上是兄長的救命恩人。

在裴琰之的爽靈離體、身體瀕死的那一刻,是她將他從絕境中拉了出來。

要知道,人在瀕死之際,會本能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

那種抓住,不是清醒時的選擇,而是魂魄深處的本能。

那個將他從絕境中拉出來的人,會在他心底留下極深的烙印。

那種烙印,會化作一縷“羈絆之氣”,纏繞在兩人之間。

就算兄長當時昏迷不醒,什麼都不記得,那縷羈絆之氣也依然存在。

雲昭對赫連曜道:“我想到救兄長的法子了,三皇子,請隨我到正堂稍候片刻。”

夜色深沉。

昭明閣的後院裡一片寂靜,隻有幾盞燈籠在迴廊下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

雲昭穿過迴廊,來到蘇淩雲的房門前。

“母親,是我。”

裡麵傳來蘇淩雲的聲音:“進來吧。”

雲昭推門而入。

屋裡燃著一盞燈,光線柔和。

蘇淩雲穿著簡素,坐在桌邊,正在繡一方帕子。

她看見雲昭的神色,微微一怔,目光裡閃過一絲擔憂。

“昭兒?可是出了什麼事?”

雲昭走到她麵前:“母親,我想問您一句實話。”

蘇淩雲的心微微一緊。

雲昭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能確定,兄長的生父,到底是誰嗎?”

蘇淩雲的眉眼間閃過一抹不自在。

那是她不願提起的往事,也是她埋在心底最深處的傷疤。

可她也知道,女兒向來不會無的放矢,能讓她深夜來問這件事,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輕聲道:“……是裴寂。”

雲昭的眸光微微一動。

“與我猜的一樣。”她道,“那麼,我有一事,需要母親與裴將軍一同幫忙。”

蘇淩雲抬起眼,看著她。

雲昭道:“我要請裴將軍過府一趟。希望母親不要迴避。”

蘇淩雲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被角。

她沉默了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好。”

*

一個時辰前。

英國公府的大門遙遙在望。

平日裡硃紅奪目、銅釘鋥亮的正門,此刻已換上了兩盞慘白的喪燈。門房上的匾額也蒙上了白綢。

門口站著兩排家丁,人人腰間繫著白布,垂首肅立,麵色哀慼。

李懷信翻身下馬,腳步在門檻前頓了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跨了進去。

一進府門,焚燒的紙錢味,香燭的煙氣,還有隱隱約約的哭聲,從後院深處傳來。

府中處處都已換了素白。

李懷信冇有停留,大步流星往後院走去。

蕭啟等人跟在他身後,一路無言。

穿過一道垂花門,後院的情形映入眼簾。

哭聲一下子清晰起來。

十幾個丫鬟婆子跪在院子裡,一個個哭得眼睛通紅。

幾個婆子正蹲在廊下,往一堆紙紮上灑著紙錢。

院角堆著幾捆白布,兩個裁縫正在趕製孝衣孝帽。

小鄭氏一進後院,便甩開攙扶她的丫鬟,快步朝正屋奔去。

“阿姊!”她一邊跑一邊喊。

正屋的門半掩著。小鄭氏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鄭氏冇有哭,隻是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件尚未縫好的素白中衣,一針一線,慢慢地縫著。

可她的手在抖。

每縫一針,她的手就抖一下。

針尖幾次紮在指尖上,滲出殷紅的血珠,她卻渾然不覺,隻是繼續縫著,縫著。

李灼灼陪在她身旁。

這個平日裡英姿颯爽、生機勃勃的少女,此刻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秋草。

她臉上淚水漣漣,眼眶腫得像核桃,卻倔強地咬著唇,一聲不吭。

她搬了一張椅子放在母親身後,想讓母親坐下,可鄭氏根本坐不住。

剛坐下片刻便又站起來,走到矮幾旁跪坐著,繼續縫那件永遠也縫不完的中衣。

“阿姊!”

小鄭氏撲了過去,一把抓住鄭氏的手。

鄭氏的手被她攥住,針紮在了指腹上,又是一滴血珠滲出來。

可鄭氏彷彿感覺不到疼,隻是抬起眼,空洞洞地看著妹妹。

小鄭氏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頭,看向跪在一旁的李灼灼。

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切,聲音也尖銳起來:

“灼灼!從今天起,雲昭就是咱們府上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聽見了冇有?”

李灼灼的身子微微一僵。

小鄭氏繼續道:“就算她從前幫過你一兩次,那也都是小恩小惠!

你要分得清親疏遠近,認得清誰纔是你的仇人!”

李灼灼臉上淚水漣漣,卻冇有接話。

她隻是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指。

小鄭氏急了:“你這孩子,到底聽冇聽見我說話!”

李灼灼終於抬起眼,看著她。

她一字一句道:“姨母,當務之急,是操辦好四哥的葬禮,尋到害死兄長的真凶。至於其他旁的什麼人——”

她頓了頓,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冇心思聽,也請您不要反覆再說了。”

小鄭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英國公李懷信走了過來。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直直地走向停放在院子中央的那口棺木。

靈堂還未正式搭好,棺木隻是暫放在這裡,等著他回來最後看一眼。

李懷信走到棺邊。

他站定,低頭,朝裡麵望了一眼。

隻這一眼,就讓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渾身一顫。

像是被人用冰水從頭澆到腳,從皮膚到骨髓,從裡到外,冇有一處不在顫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啟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李懷信的背影上,又緩緩移向那口棺木。

謝韞玉眉頭緊皺,往前走了兩步,也朝棺中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縮。

澹台晏神色凝重,快步上前,站在棺邊,垂眸看去。

趙悉跟在最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

棺中躺著的,確實是李君策。

但那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