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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 第253章 掘了祠堂,綁了靜薇

回到昭明閣時,夜色已深,星子寥落。

“司主,人贓俱獲。

林氏趁著夜色潛回江陵老宅祠堂,正試圖開啟地下暗格取走其中物件,被我們的人當場製住。

暗格內所有物品,均已帶回,現置於偏廳。”

林氏想動祠堂底下的東西,被秦王的影衛按住,將那些東西也都帶回來了。

雲昭眸光一凜,冇有絲毫耽擱,立即轉身前往偏廳。

廳內光線昏黃,將桌案上那幾樣物件的影子拉得詭異扭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陳腐氣息,混合著泥土、木頭的氣味,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寒。

桌案中央,幾樣東西靜靜陳列:

一卷邊緣破損的帛書;

幾件造型詭異、刻滿扭曲符文的木雕人偶;

另有數個拳頭大小、陶土燒製的罐子,罐口被暗紅色符紙緊緊封住。

雲昭瞧著木雕人偶和陶罐,忽而覺得這東西瞧著有幾分眼熟。

玄門之中,使用邪術害人者雖眾,但手法、習慣、乃至所用材料,每個流派都不儘相同。

尋常人或許難以分辨,但對於經驗豐富的玄師,是足以從邪物看出流派乃至個人的。

更不要說,雲昭還有玄瞳的加持。

雲昭拿起其中一個木雕人偶,指尖觸及木質,一股冰寒粘膩的觸感彷彿要順著皮膚鑽入。

這手法和氣息,與當日在碧雲寺,柔妃和母親房間搜出來的邪物……

很像!

她心跳微促,又伸手取過一個陶罐,謹慎地揭開罐口的暗紅符紙。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臊腐敗之氣頓時撲麵而來!

罐內是暗紅髮黑的粘稠漿水,隱約可見未完全融化的草藥碎屑漂浮其中——

正是以女子經血混合特定年月挖取的墓土、煉製過的屍油,再輔以幾種至陰藥材調和而成的“陰煞媒介”!

果然!

那日碧雲寺風波,表麵是梅氏協助孟貴妃算計柔妃和她們母女二人。

但如今看來,梅氏所用的那些詛咒邪物,竟分明出自林氏之手!

雲昭不由想深一層。

她派人跟蹤梅氏、蹲守蘇家這些時日,從未見梅氏和林氏兩人有過任何往來。

那麼,她二人到底是經年累月的合謀;

還是說,就連梅氏也不知,薛九針背後,還有林氏指使。

雲昭更傾向於後一種。

否則,憑梅氏能作妖的程度,若得林氏從旁指點,隻會翻出更大的浪。

想通此節,雲昭眼中寒意更盛。

這林氏,遠比她想象的更狡猾、更惡毒!

她壓下翻騰的思緒,展開了那捲帛書。

帛書上的字跡娟秀,正是林靜薇的手筆。

這並非什麼古籍殘卷,而是一份記載詳儘的“竊運換命術”,時間跨度長達十餘年:

·戊午年臘月,取得淩雲梳頭落髮三縷,並其生辰八字。以老桃木雕琢人形胚胎,嵌入髮絲,背書其八字,正麵書我之名諱。埋於祠堂東角地下三尺。

·庚申年三月,竊其‘家人親睦’氣運,漸得姑姑、姑父喜愛;反觀淩雲,與姑母言語爭執,嫌隙漸深。

·丙寅年秋,幸甚!前日胎象不穩,有滑胎之兆,驚惶不已。急以秘法,轉嫁淩雲‘子女緣福’之氣。今日脈象已穩,胎氣複固。淩雲之女似有災厄,據聞流落在外,音訊不明,恐凶多吉少。

一樁樁,一件件,記錄得如此冷靜又如此貪婪。

在字裡行間,林氏將小姑子蘇氏的不幸與衰頹,視作滋養自身“美滿順遂”的源泉。

言辭間毫無愧疚,隻有得逞後的暗自欣喜。

至此,所有疑惑豁然開朗!

母親蘇氏為何會從一個明媚鮮活的千金才女,變得後來那般鬱鬱寡歡,體弱多病;

為何自己會幼年離家,命運多舛,曆經磨難;

為何兄長薑珩會被李代桃僵,至今下落生死不明;

而林氏母女,卻在蘇家受儘寵愛……

這其中,除了人心算計,更有一份惡毒至極的“氣運嫁接”在暗中作祟!

悲憤與冰冷的殺意在胸腔中交織翻騰,雲昭緩緩捲起帛書,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墨七道:“司主,林氏和蘇老夫人俱已押回,單獨看管。

蘇淩嶽中途暈倒,已遣回春堂楚大夫為其診脈。

半個時辰前,蘇淩嶽也醒了,隻是哭鬨著要見林氏。”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筆蘸墨,以最快速度寫下兩封簡短的密信。

封緘後,遞給墨七。

“速將此信,分彆送至秦王殿下與裴寂裴大人手中。

告知他們,證據已齊,脈絡漸清,涉及蘇家內闈邪術、碧雲寺舊案,乃至可能更深之牽連。

請他們早作準備,明日大理寺,需當庭對質,徹查根源!”

“是!”墨七雙手接過密信,深知事關重大,身影一閃,瞬息遠去。

*

翌日,辰時初刻,大理寺。

莊嚴肅穆的大理寺正堂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

今日之案,涉及陰私邪術、至親相害,且牽連官宦內宅,不宜公開審理,故由大理寺卿白羨安親自坐堂。

雲昭的馬車悄然停在後門。

她先下車,然後轉身,虛扶著母親蘇氏的手臂,助她穩穩踏下馬車。

蘇氏今日穿著一身素淨的靛藍色衣裙,麵容蒼白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

女兒昨夜已將祠堂下的真相告知,那瞬間的天旋地轉與心如刀割過後,此刻的她,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要親眼看著這竊取了她半生氣運、毀了她母女人生的罪魁禍首,得到應有的審判!

秦王蕭啟與趙悉已先一步抵達。

蕭啟目光沉靜,對雲昭微微頷首;趙悉則麵色凝重,再無平日跳脫。

“升堂——!”

堂威聲中,大門開啟,衙役肅立。

白羨安緋袍烏紗,麵色肅穆端坐。

蘇家眾人被依次宣入。

蘇文正走在最前,強自鎮定下難掩憂惶。

蘇淩風攙著妻子王氏,兩人神色略顯不安,但並無半點心虛掩藏。

蘇驚瀾扶著母親,少年臉上滿是凝重。蘇驚墨站在稍後,臉色蒼白,唇抿成線。

蘇家四爺蘇淩遠,遠在涇陽赴任,未能到場。

蘇文正心知今日之事,必與玉嬛之死有關。可即便孫女是枉死,按例也該交由京兆府處置。

何以會動用到大理寺這一層級?

今日如此陣仗,令他心中不安驟增。

然而,不待他細想,白羨安已沉聲喝道:“帶相關人犯及證物——!”

不等蘇家眾人從驚愕中回神,一聲淒厲哀嚎已撕裂了堂上肅靜:

“老爺——!”

那聲音涕淚滂沱,嘶啞破碎,彷彿從肺腑深處硬生生嚎出來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兩名五大三粗的女獄卒,正一左一右架著一個人蹣跚而入。

那是蘇老夫人。

昔日裡簪著碧玉簪子的髮髻,此刻散亂如秋草,幾縷灰白沾在汗濕的額角與頰邊。

身上已是汙漬斑斑,下襬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頭臟汙的素綢裡襯。

她幾乎是被半拖半攙著向前挪動,雙腳顫巍巍點著地,彷彿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一見到前方那道挺直卻瞬間僵硬的熟悉身影,蘇老夫人渙散的目光驟然聚焦,“哇”的一聲,竟如孩童般毫不顧忌地嚎啕大哭起來。

這位蘇老夫人,孃家姓林,閨名玉蓉,雖非鐘鳴鼎食之家,卻也是詩禮傳戶的清白門第。

自十六歲及笄,一頂花轎抬進蘇家高門,從此便是正經的官家夫人。

婆母規矩是嚴,晨昏定省、持家理事一樣不少,卻也從未在吃穿用度上短過她,更不曾動過她一指頭。

夫君蘇文正,即便公務繁忙,對她也是敬重有加。

這一生,她何曾吃過半點皮肉之苦?何曾受過這等牢獄之災?

如今年逾花甲,先是因夫君一紙命令,倉皇離京,舟車顛簸已耗去半條命;

緊接著,竟在老家江陵,眾目睽睽之下,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從祠堂裡“請”出,與林氏一道,塞入囚車,一路押解回京。

昨夜大理寺獄中陰冷潮濕的氣息,昏闇跳動的火光,隔壁不知何處傳來的呻吟,還有獄卒冰冷不耐的呼喝……

簡直要將這位養尊處優的老婦人嚇瘋!

而此刻,竟是在大理寺公堂之上,當著滿堂兒孫、旁支親眷的麵,被如此不堪地拖拽上來!

羞恥、恐懼、委屈、絕望……種種情緒如沸水般衝上頭頂,蘇老夫人隻覺得天旋地轉。

這輩子積攢的所有體麵與尊嚴,在這一刻徹底摔得粉碎。

兩名獄卒麵無表情地同時鬆手。

蘇老夫人腿一軟,整個人向前,一頭撲進蘇文正懷裡。

她死死攥住夫君的衣襟,抓住他衣襟放聲嚎哭:

“老爺!老爺救我!他們掘了祠堂,綁了靜薇,還把我也關進大牢!我冇法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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