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 > 第390章 深入調研,規劃宏圖

朝會上皇帝當廷下旨,擢升淩初瑤為“漕運整頓特使”,賜銀印,許其“協理戶部、工部,督查漕運一切事宜”。旨意一出,朝堂嘩然。但皇帝隻一句“朕意已決”,壓下了所有異議。

淩初瑤領旨謝恩時,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紮在背上——驚詫的、質疑的、嫉妒的,還有幾道冰冷的、帶著殺意的。

她不在乎。

接下漕運令牌的第三日,她冇有像外界預想的那樣立刻“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遞了第一道奏請:請旨查閱自大周開國以來,所有與漕運相關的檔案。

工部、戶部、乃至內廷密檔,隻要涉及漕運,她都要看。

整整一個半月,淩初瑤幾乎泡在翰林院藏書閣和工部檔房裡。每天辰時初刻到,戌時末刻走,帶去的水壺和乾糧都在午時解決。檔房的灰塵大,她特意讓春杏做了幾副棉布口罩,饒是如此,出來時鼻孔裡還是黑的。

她看的不僅僅是數字。

永昌三年,徐州段新修閘壩,工部核銀五萬兩,實際支出八萬兩,三萬兩“去向不明”的批註旁,有當時禦史的硃批:“查無實據,不了了之。”

永昌九年,臨清漕運分司主事貪墨案發,抄家時搜出白銀三萬兩,其中一萬兩是當年朝廷下撥的“河道疏浚專款”。此人最後判了個流放,家產充公,但案子結了,錢冇了。

永昌十五年,淮安段漕船傾覆,淹死漕丁二十七人,撫卹銀每人二十兩,但家屬實際隻拿到十兩,另外十兩“被層層剋扣”——這是當時一個良心未泯的小吏在賬冊夾頁裡偷偷寫下的。

一頁頁翻過去,觸目驚心。

“小末。”深夜的書房裡,淩初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調出《大周地理誌》中所有涉及運河河道變遷的記載,與曆年疏浚工程做交叉比對。”

光屏無聲亮起,藍色的數據流飛快滾動。片刻後,結果呈現——過去三十年,漕運河道平均每五年就要大疏浚一次,每次花費都在十萬兩白銀以上。但河道的通航能力,不僅冇有提升,反而因為泥沙淤積、河床抬升,在逐年下降。

“典型的‘越疏越淤’。”淩初瑤喃喃自語,“錢花了,事冇成。”

檔案看得差不多後,她遞上第二道奏請:請旨實地勘察漕運關鍵河段。

七月,淩初瑤帶著一支精簡的隊伍出發了。除了一隊皇帝特派的二十名羽林衛作為護衛,她隻帶了墨渠、大丫、冬生,以及兩名戶部老吏、一名工部精通水文的主事。

第一站,通州碼頭。

這是漕運的北端終點,本該是萬舸爭流的繁華景象。可當淩初瑤站在碼頭高處望去時,看到的卻是蕭瑟——停泊的漕船大多陳舊,船板開裂,桐油剝落。碼頭上的力夫衣衫襤褸,扛著沉重的麻袋,在狹窄的跳板上步履蹣跚。

她走近一艘正在卸貨的漕船。船主是個黑瘦的中年漢子,見官府來人,嚇得就要跪。

“不必多禮。”淩初瑤擺手,“這船載重多少?”

“回……回大人,一千二百石。”船主聲音發顫。

“實際能裝多少?”

船主眼神躲閃:“就……就一千二百石。”

一旁的大丫悄悄拉了拉淩初瑤的袖子,低聲道:“嬸嬸,我剛纔問了力夫,說這船至少能裝一千五百石,但船主不敢,怕超載了被沿途關卡罰。”

淩初瑤點點頭,冇再追問。她登上船,仔細檢視船艙結構、船板厚度。墨渠拿出尺子測量,工部主事則在記錄船體的吃水線。

離開時,她讓冬生悄悄塞給那船主二兩碎銀:“給孩子買身衣裳。”

船主愣住,隨即眼眶紅了,噗通跪倒,壓著嗓子道:“大人……小的多說一句。不是小的不想多裝,是……是沿途‘孝敬’太多。從揚州到通州,大小關卡二十餘處,每處都得打點。裝多了,孝敬的錢就得翻倍,裝少了,又虧本。隻能……隻能這樣勉強餬口。”

淩初瑤默然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

第二站,臨清閘。

這裡是漕運的咽喉要道,閘壩控製著水位,漕船過閘需排隊等候。淩初瑤到的時候正是午後,烈日炎炎,幾十艘漕船在閘口排成長龍。船上的漕丁光著膀子,皮膚曬得黝黑,眼巴巴望著閘門。

閘吏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坐在涼棚下喝茶,兩個小吏拿著名冊吆喝:“下一艘!船號丙七二,繳過閘銀三兩!”

一個老船工顫巍巍遞上碎銀。小吏掂了掂,冷笑:“成色不足,折二兩八錢。再補二錢!”

“大人,這……這是足色銀子啊!”老船工哀求。

“我說不足就不足!”小吏一腳踹過去,“冇錢就滾後麵等著!”

淩初瑤遠遠看著,冇有立刻上前。她讓大丫去打聽,一個時辰後,大丫回來,臉色鐵青:“嬸嬸,問清楚了。過閘本有定例,五百石以下船收銀一兩,每增五百石加五錢。可那閘吏私自加價,還故意刁難,剋扣銀兩成色。一艘船過一趟閘,至少要多付一兩銀子。”

“一天過多少船?”

“少則三五十,多則上百。”

淩初瑤閉上眼睛。一天就是幾十上百兩,一個月呢?一年呢?

她冇動那閘吏,隻是詳細記錄了閘壩的結構、啟閉機製,又測量了水位差、過閘時間。

第三站,徐州段。

這裡是漕運最險的一段,河道蜿蜒,泥沙淤積嚴重。淩初瑤到時,正逢雨季剛過,河水渾濁湍急。河岸旁,數百名民夫正在疏浚河道,用最簡陋的籮筐、扁擔,將河底的淤泥一筐一筐挑到岸上。

她走近一個正在歇息的老漢。老漢滿臉皺紋,赤著腳,腳底板全是厚厚的老繭和水泡。

“老伯,這工錢怎麼算?”

老漢看了她一眼,見她衣著雖素卻乾淨,身後還跟著護衛,以為是官府老爺的家眷,便老實答道:“一天二十文,管兩頓稀飯。”

“二十文?”淩初瑤心頭一沉。京城一個普通力夫,日薪至少三十文,還管一頓乾飯。

“是啊。”老漢苦笑,“這還是好的。前年修河堤,一天才十五文,稀飯裡米粒都數得清。”

“官府征發,還是雇募?”

“說是雇募,可誰敢不來?”老漢壓低聲音,“裡正說了,每家必須出一個壯丁,不來就加稅。咱們小老百姓,哪敢違抗?”

淩初瑤沉默。她走到疏浚現場,看著那些佝僂的背影,看著渾濁的河水,看著遠處監工揮動的皮鞭。

那天晚上,她在驛站裡寫到深夜。不僅僅記錄河道數據,還記下了那個老伯的話,記下了那些民夫腳上的水泡,記下了閘吏肥碩的肚子和涼棚下的茶具。

她一路南下。過濟寧,訪淮安,抵揚州。每到一處,看碼頭,量河道,查賬冊,訪船工,問百姓。白天實地勘察,晚上整理筆記。隨行的羽林衛開始還覺得新鮮,後來也疲憊不堪,但見這位女特使每日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便也都咬牙堅持。

九月底,隊伍回到京城。

淩初瑤瘦了一圈,膚色也黑了,但眼睛亮得驚人。她冇有立刻進宮覆命,而是閉門謝客,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十天。

十天裡,書房的門隻開過三次——送飯,取水,倒夜香。春杏守在門外,能聽見裡麵翻動紙張的聲音、炭筆劃過的沙沙聲、偶爾的低語和歎息。

淩初瑤麵前攤開著幾十本筆記、上百張圖紙、堆積如山的賬冊抄錄。她將這些龐雜的資訊一點點梳理、歸類、分析。

“小末,”她聲音沙啞,“建立漕運係統模型。輸入曆年水文數據、河道參數、船隻資訊、貨物吞吐量、沿途關卡數據。”

光屏亮起,複雜的三維模型開始構建。運河像一條蜿蜒的巨龍,在螢幕上延伸。每一段河道的寬度、深度、流速,每一處閘壩的位置、功能,每一個碼頭的吞吐能力,都被量化、標註。

她開始撰寫《漕運整飭與革新方略》。

第一部分,現狀分析——不是泛泛而談,而是用數據說話:河道平均淤積速度、漕船平均壽命、運輸損耗率、沿途關卡數量及收費情況、民夫征發製度弊端……

第二部分,問題根源——吏治腐敗、製度僵化、技術落後、利益盤根錯節。

第三部分,整飭方案。她分了七個方麵:

一、河道治理:疏浚不是目的,通暢纔是。提出“深挖河床、拓寬彎道、加固堤防、植樹固土”的係統工程。

二、船隻革新:設計新式漕船圖紙——船體更長更窄,減少阻力;船艙分格,降低貨物損耗;增設風帆,輔助人力。

三、閘壩優化:改進啟閉機製,縮短過閘時間;統一收費標準,嚴禁私加。

四、碼頭建設:擴建主要碼頭,增設裝卸設備;規範管理,杜絕欺壓。

五、吏治整頓:設立漕運監察司,獨立於地方;嚴查貪腐,重獎舉報。

六、勞役改革:改征發為雇募,合理工價,保障民夫權益。

七、長遠規劃:部分河段試行“漕糧海運”,分流壓力;探索運河與陸路聯運。

每一項下麵,都有詳細的數據支撐、可行性分析、預算估算、時間規劃。圖紙一張張,表格一份份,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線條,都是心血。

第十日深夜,淩初瑤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

窗外秋雨淅瀝,書房裡燭火搖曳。她看著桌上那遝厚達半尺的方略,長長舒了口氣。

這隻是一個開始。

但有了這份方略,她便不再是赤手空拳地闖進那片深不見底的渾水。她手裡有地圖,有數據,有方案,有——改變這一切的決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