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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 > 第373章 互市之爭,觸及軍方利益

從兵部左侍郎魏國公老將軍年過六旬,鬚髮皆白,但身板挺得筆直如鬆。他今日特意穿了朝服,胸前繡著的麒麟補子在晨光下泛著暗金光澤,每一步踏在金磚上的聲音都沉重有力。

“陛下!”魏國公的聲音洪亮,震得殿內梁柱似乎都嗡嗡作響,“老臣聞有人提議在邊關開設互市,以我之茶鐵易彼之馬匹。此議荒謬至極,乃自毀長城之舉!”

他轉身,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文官隊列,最終定格在瑞親王身後的淩初瑤身上——她今日以協理身份列席,站在殿柱旁的陰影處,但魏國公的眼神像有實質般刺來。

“草原蠻族,畏威而不懷德。”魏國公麵向龍椅,抱拳道,“唯有刀兵可使其懾服。今若開關互市,彼等得了茶葉、鐵鍋,便能熬過寒冬,養精蓄銳。待來年草長馬肥,便要南下劫掠!這不是資敵是什麼?”

殿內一片寂靜。

戶部胡侍郎皺眉欲言,卻被瑞親王一個眼神製止。

這時,又一位武將出列。此人姓劉,是鎮守過隴西的參將,如今在京衛任職,麵色黝黑,說話時帶著西北口音:“魏國公所言極是。末將在邊關時親眼見過,那些蠻子搶了鐵鍋回去,熔了鑄箭鏃!至於茶葉——他們拿茶磚熬煮,飲後精神亢奮,衝鋒時更不要命!”

幾個文臣倒吸一口涼氣。

淩初瑤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她知道會有反對,但冇想到是這樣的說辭——鐵鍋鑄箭,茶磚亢奮?這分明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劉參將。”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是工部梁尚書,“下官有一事不明。若將鐵鍋熔了鑄箭,一口鍋能得幾個箭鏃?這比直接搶鐵錠、搶兵刃,孰難孰易?”

劉參將一愣,臉色漲紅:“這……熔鍋鑄箭自是費事,但他們得了鐵,終歸能造凶器!”

“那依劉參將之見,”梁尚書不緊不慢,“邊關百姓是否該禁用鐵鍋、鐵犁、鐵鋤?畢竟這些物件若被劫去,也可能被熔了鑄箭。”

殿內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劉參將怒目而視,卻一時語塞。

此時,一個一直沉默的老將緩步出列。此人姓張,曾是冷燁塵的上司,三年前因傷退役,如今掛著閒職。他走路時左腿微跛,但無人敢輕視——那是守嘉峪關時中的三箭。

“陛下,”張老將軍聲音沙啞,“老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微微頷首:“張卿但說無妨。”

張老將軍轉身,先向魏國公抱了抱拳,然後麵向眾臣:“魏國公說,蠻族畏威而不懷德。這話,對,也不對。”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老將在邊關三十餘年,他的話最有分量。

“畏威,是畏我大軍的刀鋒。”張老將軍緩緩道,“但若他們活不下去,再畏威也要搏命。這些年邊關衝突,十之八九發生在白災之後——草原牛羊凍死,他們冇吃的,便隻能來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武將:“我們在座的,誰冇打過仗?打仗要死人,死的不隻是蠻子,也有我們的兵。那些兵,也是爹生娘養,也有妻兒老小。”

幾個年輕武將低下頭。

“至於互市資敵……”張老將軍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把匕首,鞘已磨損,“這把匕首,是二十年前我從一個蠻族百夫長手裡奪的。諸位看看,這刀柄上鑲的是什麼?”

近處幾個大臣湊過去看,隨即驚訝:“這……這是前朝銅錢?”

“不錯。”張老將軍拔刀出鞘,刀身寒光凜凜,“他們早就有鐵,有銅,有工匠。我們不互市,他們就弄不到鐵了?笑話!他們可以從西域買,從走私販子手裡買!”

他猛地轉身,看向劉參將:“劉大人說蠻子搶鐵鍋鑄箭,那你可知,這些年邊關查獲的走私鐵錠,一年有多少?整整十五萬斤!都是從哪些關口流出去的,兵部可有徹查?!”

劉參將臉色煞白,連退兩步。

魏國公眉頭緊鎖:“張兄,你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是,”張老將軍一字一句,“與其讓鐵錠從見不得光的渠道流出去,讓那些蛀蟲中飽私囊,不如擺在明麵上,由朝廷管控!互市的每一口鍋、每一斤茶,都要登記在冊,都要課稅。哪個部落買了多少,用在何處,我們清清楚楚!”

他轉向龍椅,單膝跪下:“陛下,冷燁塵將軍的奏議,老臣細讀過。他提出交易之馬必須閹割,鐵器隻限民用鍋具,茶葉以磚茶為主不易攜帶——這些都是深思熟慮的約束。老臣以為,此策可行。”

殿內嘩然。

淩初瑤看著那位跪在地上的老將軍,心中湧起一股敬意。她知道,張老將軍這番話,等於公開站隊,勢必會得罪一批人。

果然,魏國公臉色鐵青:“張兄,你老了,膽子也小了!”

“不是膽子小了,”張老將軍站起身,拍拍那條傷腿,“是見多了死人,知道有些仗不必打。”

朝會在激烈的爭論中結束。

皇帝冇有當場表態,隻說了句“容朕思之”,便宣佈退朝。

淩初瑤隨著人流走出大殿,在廊下被魏國公攔住。

老將軍屏退左右,盯著她,目光如刀:“淩夫人好手段,連張老倔頭都被你說動了。”

“國公爺謬讚。”淩初瑤神色平靜,“張老將軍是就事論事,並非被誰說動。”

魏國公冷笑:“老夫在邊關殺敵時,你還冇出生。你可知那些蠻子何等凶殘?我親眼見過一個村子,男女老少無一活口!你現在要和他們做生意,對得起那些亡魂嗎?”

淩初瑤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敢問國公爺,您殺敵是為了讓更多百姓活下去,還是為了讓更多人死去?”

魏國公一怔。

“若互市能減少劫掠,能讓邊關少死些人,”淩初瑤緩緩道,“那些亡魂的在天之靈,是會欣慰,還是會憤怒?”

老將軍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冇說話,拂袖而去。

淩初瑤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並無勝利的快意。她知道魏國公並非壞人,隻是一生戎馬,見慣了血腥,便隻信刀劍,不信其他。

當夜,淩初瑤在書房給冷燁塵寫信。

她詳細描述了朝會上的爭論,尤其是張老將軍的那番話。寫到末尾時,她筆尖頓了頓:

“魏國公等人之慮,亦非全無道理。互市若開,管控必須萬無一失。妾身思之,可否增設三條約束:一、交易地點須在關隘之內,由我軍完全控製;二、交易規模按部落大小定額,不得超額;三、設立‘互市監’,由兵部、戶部、地方三方共管,賬簿一式三份,每月覈對。”

她想了想,又補充:“另,可設‘紅名單’。若有部落私下劫掠,即取消其互市資格,並通報各部——以此分化瓦解,使其相互監督。”

信寫完後,已是三更。

淩初瑤卻不睡,又取出另一份名單。這是她讓趙伯暗中查訪的,在邊關待過、如今在京的將領名錄。她在幾個名字上做了記號:

李副將,曾在肅州駐守,其子去年戰死。此人仇視草原部族,定會激烈反對。

王都尉,駐守邊關時受過箭傷,退役後經營皮貨生意,與草原有私下往來。此人可能暗中支援,但不敢明言。

陳校尉,出身寒微,深知民生多艱,曾上書建議減免邊關賦稅。此人或可爭取。

她拿起筆,在陳校尉的名字旁寫了個“訪”字。

次日,淩初瑤以請教邊關風物為由,邀陳校尉至府中茶敘。

陳校尉不過三十出頭,麵容樸實,見到淩初瑤還有些侷促。但當話題轉到邊關百姓生活時,他的話匣子打開了。

“不瞞夫人,末將在邊關最痛心的,不是打仗死人,是看見那些百姓——春夏辛辛苦苦種點糧食,秋冬被搶個精光。年複一年,多少人逃荒成了流民。”

淩初瑤為他斟茶:“若互市能讓他們少被搶幾次,校尉以為如何?”

陳校尉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末將……自然是願意的。但軍中有不少兄弟,親朋好友死在蠻子手裡,這仇恨不是做生意能化解的。”

“所以需要時間。”淩初瑤輕聲道,“也需要像校尉這樣明事理的人,慢慢開導。”

她取出一份謄抄的互市細則:“校尉在邊關多年,可否看看這些條款,還有何疏漏?”

陳校尉接過細看,越看越認真。他指著其中一條:“這裡,交易時間定在辰時至申時。但邊關冬日天短,申時已近黃昏,恐生變故。不如改到午時結束,寧可少做些生意,也要保安全。”

淩初瑤眼睛一亮:“校尉高見。”

她又問了些細節,陳校尉一一作答,甚至畫了張簡易的關隘佈局圖,指出哪裡設市最穩妥。

臨彆時,陳校尉忽然道:“夫人,末將有個同袍,如今在魏國公府上當護院教頭。他可勸勸國公爺身邊的人……至少,讓那些人不至於太過激。”

淩初瑤鄭重施禮:“有勞校尉。”

送走陳校尉,淩初瑤回到書房,將今日所得一一補充進方案。

窗外,秋風蕭瑟,捲起滿地落葉。

她看著那些飛舞的枯葉,想起冷燁塵信中的一句話:“邊關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今她才真切體會到這話的分量。這不僅僅是一項政策,更是要扭轉數十年來形成的思維定式,觸動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

但張老將軍跪在殿上的身影,陳校尉說到百姓時的痛心,還有冷燁塵字裡行間對和平的期盼——這些都讓她覺得,再難,也要走下去。

她提筆,在奏摺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此策非為示弱,乃以商止戰,以利安邊。若成,則邊關可免萬千孤兒寡母;若敗,臣妾願擔全責。”

墨跡未乾,在燈下泛著幽光。

這盞燈,又亮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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