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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 > 第362章 邊疆急報,糧草危機

五月的京城,春意已釅得化不開了。護城河邊的垂柳綠得發亮,巷陌庭院裡,海棠謝了,石榴花正打著火紅的骨朵兒。午後的陽光透過榆錢葉子,在地上灑下細碎晃動的光斑,暖風燻人,帶著槐花若有似無的甜香。

靖邊男爵府的書房窗扉半開,淩初瑤正與墨渠、周伯最後覈定那份即將遞上的“專利條例建言”細節。日光斜照在攤開的宣紙上,墨字清晰,條理分明。氣氛是連日來難得的鬆快。

“年限定為七年,覈準需三方聯驗,持有者兩年內需實施……夫人這些條款,既周全又留有餘地,工部那邊縱有爭執,怕也難挑出大毛病。”周伯扶了扶眼鏡,滿意地點頭。

墨渠捋著鬍鬚:“隻要陛下首肯,往後咱們琢磨東西,也算有法可依,有路可走了。”

淩初瑤剛要開口,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碎了午後的寧靜。不是府中仆役慣常的輕快步子,而是帶著一種緊繃的、近乎奔跑的慌亂。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甚至忘了禮節性的叩響。衝進來的是冬生,他臉色發白,額上掛著汗珠,手裡緊緊攥著一封蓋著加急火漆的信函,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變調:“夫人!宮裡……宮裡程公公親自來了,在前廳,說是有十萬火急的邊疆軍報,陛下急召在京重臣即刻入宮議事!公公還讓……讓把這個先交給您!”

“邊疆軍報?”淩初瑤心下一沉,倏然站起。墨渠和周伯也變了臉色。

她接過信函,火漆是兵部特有的暗紅色鷹隼紋,邊緣因傳遞倉促有些磨損。拆開,裡麵是冷燁塵的筆跡,卻遠比平日潦草,隻寥寥數語,力透紙背:

“瑤娘見字:西北突遭三十年罕見倒春寒暴雪,軍屯新苗儘毀,後方糧道為積雪所斷,存糧僅夠半月之需。已急報朝廷。邊關苦寒,將士饑疲,恐生變亂。一切安好,勿念。珍重。燁塵字”

“倒春寒暴雪……糧道斷絕……存糧半月……”淩初瑤的目光死死釘在這幾個詞上。五月的西北,本該是草木萌發、準備夏耘的時節,竟遭此酷寒?糧道一斷,邊關便成孤島!半月存糧……她眼前彷彿看見冰天雪地中,戍邊將士蜷縮在營帳裡,守著日漸減少的口糧,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停了一拍。

書房內落針可聞,隻餘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墨渠和周伯緊張地看著她,不敢出聲。

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淩初瑤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驚悸已被一種沉冷的銳光壓下。她將信紙摺好,緊緊握在手心,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卻已恢複了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冰碴般的冷靜:

“冬生,去前廳回稟程公公,說我即刻更衣入宮。大丫,取我的四品恭人朝服。墨先生,周伯,今日所議暫緩。你們先回,約束好府中上下,冇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妄議邊疆之事。”

“是!”冬生轉身就跑。

大丫雖也臉色發白,但動作利落,迅速去取衣裳。墨渠與周伯對視一眼,默默退下,臨走前,周伯低聲道:“夫人,府中銀錢、‘淩雲記’庫存、各處關節,若有需用,老朽隨時待命。”

淩初瑤點點頭,冇再多言。她站在書案前,窗外明媚的春光忽然變得刺眼。夫君信中說“一切安好,勿念”,可糧絕道斷,冰天雪地,如何安好?那潦草字跡背後,是怎生的焦灼與壓力?

大丫捧著朝服進來,見她佇立不動,輕聲喚:“嬸嬸?”

淩初瑤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驚濤,轉身:“更衣。”

皇宮,武英殿。

此刻殿內的氣氛,與殿外燦爛的春光截然相反,凝重得如同鉛雲壓頂。皇帝麵色沉鬱地坐在禦座上,下方,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工部尚書、幾位軍機大臣、還有幾位在京的勳貴老將,皆已到齊。淩初瑤作為有“協理”之職且夫君正在邊疆的命婦,也被特旨召來,站在武將命婦班列的最前首,與幾位國公、侯爺夫人並列。她能感受到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有關切,有審視,也有不易察覺的等待,似乎在看她這個“能臣乾吏”的妻子,此刻是否還能保持冷靜。

兵部尚書正在稟報,聲音沉重:“……據靖邊男爵八百裡加急奏報及沿途驛站佐證,四月廿八起,西北隴右、河西一帶突降暴雪,持續五日,積雪深達數尺。氣溫驟降,河水結冰,官道多處被雪崩掩埋。各衛所軍屯春麥、豆秧十之八九凍死。更緊要者,從涼州通往邊疆大營的三條主要糧道,兩條被雪崩徹底阻斷,清理至少需二十日;僅存一條亦多處塌方,騾馬難行,運輸效率不及平日三成。冷爵爺奏報,軍中存糧,省之又省,最多支撐半月……”

半月!

這兩個字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邊疆大營十數萬將士,半月斷糧意味著什麼,在場無人不知。饑餓的軍隊,在苦寒之地,離嘩變或潰散,往往隻差一線。

戶部尚書臉色鐵青:“國庫今春存糧,多已調撥各地常平倉備荒,存餘本就不豐。且即便有糧,如何運過去?雪深數尺,車馬難行,民夫征集亦需時間!難道要將士們餓著肚子,等天晴雪化?”

一位老將軍鬚髮皆張,怒道:“等?如何等?前線兒郎們正在冰天雪地裡守著國門!朝廷若不能及時輸送糧草,軍心一散,邊疆不保,敵軍若趁此機會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可從周邊州府緊急調糧呢?”有人提議。

“周邊州府存糧亦有限,且同樣麵臨運輸難題!暴雪範圍甚廣,非止邊疆一地!”

“可否令將士們……就地籌措?”一個文官小聲說。

“放屁!”老將軍直接罵了回去,“冰天雪地,草根都凍在土裡,去哪籌措?難道讓將士們去搶掠邊民嗎?!”

那文官頓時噤聲。

皇帝一直沉默地聽著,手指在禦案上無意識地敲擊,目光沉冷。他的視線掃過下方一張張或焦急、或凝重、或無奈的臉,最終,落在了淩初瑤身上。

她穿著莊重的恭人朝服,身姿筆直地站在那裡,麵容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但皇帝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微微蜷著,指尖抵在掌心。

“淩氏。”皇帝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冷卿奏報,你也看了。邊關情勢,瞬息萬變。糧草乃軍中之膽。朕知你善籌劃,通實務。於此危局,可有想法?”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有期待,有懷疑,也有秦茂等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近乎審視的冷光。

淩初瑤出列,斂衽一禮。抬起頭時,臉上依舊是那份沉靜,隻是眼底深處,翻湧著無人能見的驚濤與決斷。

“陛下,邊疆將士饑寒交迫,危在旦夕。臣婦愚見,當務之急,非是籌措何等精細糧草,而是‘快’與‘簡’。需在最短時間內,將最能果腹、最易攜帶儲存之物,送到將士手中。”她的聲音清晰,在寂靜的大殿中迴響,“具體如何行,臣婦需即刻回府,調閱倉儲賬冊,與工部熟悉西北地理、物產之官員商議,並覈算人力物力。懇請陛下,予臣婦兩個時辰。”

她冇有空談,冇有引經據典,隻提出了最實際的方向和明確的時間請求。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片刻,頷首:“準。工部梁尚書,戶部胡侍郎,你二人協同淩氏,即刻去辦。兩個時辰後,朕要聽到切實可行之策。”

“臣(臣婦)遵旨!”

淩初瑤再次一禮,轉身退出大殿。步伐依舊沉穩,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寬大袖袍下,那緊握的掌心已被指甲刻出深深的紅痕,那顆心,正為遠在風雪中的那個人,劇烈地、無聲地搏動。

跨出武英殿高高的門檻,外麵陽光刺目,春風拂麵。

她卻隻覺得,一股來自西北苦寒之地的冷意,已順著那封急報,悄然滲入了骨髓。

時間,隻有兩個時辰。

不,對於邊疆那些忍饑捱餓的將士而言,每一刻,都可能是生死之隔。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憂懼與心疼強行壓下,眸中隻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靜與銳利。

抬步,向著宮門外的馬車,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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