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 第341章 皇商招標，嶄露頭角

從安國公府回來後，淩初瑤將皇後那份“賞識”帶來的壓力暫時壓下，心思更多地轉向了試用田測產後的諸多後續事宜，以及“淩雲記”日益擴大的生意網絡。她深知，唯有自身實力足夠堅實，才能在未來的風浪中站穩腳跟。

九月末的一日，蘇文瑾從南邊押運一批新貨入京，順道來槐蔭巷看望淩初瑤。飯後閒談，蘇文瑾說起此行見聞，提及一樁訊息：“……南邊幾個大織造坊近來都在暗中籌備，聽說京城內務府很快要有一樁大買賣，是為邊軍采購一批軍需布料，數量不小，主要是帳篷布和兵士貼身穿的棉布。訊息雖未正式公佈，但風聲已經透出來了，各地有實力的商家都在摩拳擦掌。”

淩初瑤聞言，手中正在剝的橘子微微一頓：“內務府采購？皇商招標？”

“正是。”蘇文瑾點頭，“這種大宗、長期的官方采購，利潤雖不如某些暴利行當豐厚，但勝在穩定可靠，信譽極高。一旦中標，成了皇商，那招牌可就是金字打的了。隻是競爭必然激烈，門檻也高，非有過硬實力和可靠門路不可。”

帳篷布需堅韌耐磨、防水防風；內衣棉布則要柔軟透氣、吸汗耐洗。這兩樣，恰好都是布料中最考驗原料和工藝的。淩初瑤心思飛快轉動。清河繡坊的絲織品和繡工固然出色，但大規模生產普通棉麻布並非其專長。不過……

她想到了空間裡那些經過靈泉滋養、品質遠超常例的棉花。更想到了墨渠這些時日鑽研織機改良，已有了些眉目。若是能將這些優勢結合起來……

“蘇姑爺可知，這招標具體何時開始？有何要求？”淩初瑤問得仔細。

“據南邊傳回的訊息，估摸著就在十月中下旬會正式貼出告示。要求嘛，無非是質量、價格、供貨能力這幾樣。內務府那幫太監精得很，既要東西好，又要價錢低，還得能保證按時足量交貨。”蘇文瑾答道，“怎麼，嫂子有興趣？”

“是個機會，值得一試。”淩初瑤冇有把話說滿，“隻是我們從未涉足過此類大宗官營采購，還需仔細籌劃。”

送走蘇文瑾，淩初瑤立刻將墨渠和大丫召至書房。

“墨先生，您之前改進的紡車和織機，對於提高棉紗強度和織布均勻度，可有把握再提升一些？尤其是棉布的耐磨和透氣性。”淩初瑤開門見山。

墨渠撚鬚思索：“若是用上好的長絨棉，配合調整後的紡車錠子角度與張力，棉紗的撚度和均勻度確能提升，織出的佈會更密實耐磨。至於透氣……這更多取決於織法和紗線粗細的配合，老夫可以嘗試調整經緯密度和梭子速度，尋個平衡。”

“原料方麵，我來想辦法，必是上好的棉花。”淩初瑤肯定道，隨即看向大丫，“大丫，你立刻去信清河，讓繡坊管事挑選幾位最熟練、最細心的織工，帶著我們現有的最好織機，即刻進京。同時，在京城附近悄悄尋一處穩妥的院子，不必大，但要隱蔽安靜，作為臨時工坊。所需一切物料，通過蘇家渠道秘密采購，不要引人注目。”

她又對墨渠道：“先生，接下來一段時日，怕是要辛苦您了。我需要您帶領這些織工，用我提供的特殊棉花和改良後的織機，試製出兩種布樣：一種厚實堅韌，模擬帳篷布；一種輕薄柔軟，模擬內衣棉布。目標隻有一個——在同等厚度或重量下，我們的布，要比市麵上最好的同類布匹，更結實、更耐用、更舒適！”

墨渠眼中燃起技術攻關時特有的光芒：“夫人放心，此事關乎工藝極限，老夫定當竭儘全力！”

接下來的日子，槐蔭巷後院悄然忙碌起來。幾位從清河趕來的資深織工住進了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墨渠帶著冬生和兩名新招的伶俐學徒，將改進後的織機部件悄悄運去安裝調試。淩初瑤則通過空間，將一批品質最佳的棉花混入正常采購的棉包中，源源不斷送去小院。

小院成了臨時的技術攻堅所。墨渠帶著織工們反覆試驗：調整紡紗時清棉、梳棉的工序，嘗試不同的撚線力度和合股方式；在織布時，嘗試變化經緯紗的支數、密度，甚至借鑒了一絲繡品中控製鬆緊的技巧。每做出一種新樣布，便由墨渠親自測試其斷裂強度、耐磨次數、透氣性，並與市麵采購來的幾種號稱“上等”的軍需布樣進行對比。

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布樣堆滿了小半個廂房。但每一次失敗，都讓數據更清晰，方向更明確。

十月初，第一批讓淩初瑤眼前一亮的樣布終於誕生了。

厚實的那種，密度均勻，手感挺括卻不僵硬，墨渠用特製的鉤刃反覆刮擦近百次纔出現毛邊，浸水後重量增加緩慢，抖落水珠後乾得也快。輕薄的那種，觸手柔軟細膩，貼在皮膚上毫無刺癢感，透氣性極佳，反覆揉搓洗滌後依然保持較好的形狀和手感。

“夫人，您看！”墨渠難得地情緒外露，指著測試記錄，“這厚布，同等厚度下，耐磨比‘永昌號’最好的帆布高三成！浸水後半時辰內瀝乾水分的能力強近五成！這薄布，透氣性比江南‘雲錦閣’的細棉布還好，耐洗度也不遑多讓！”

淩初瑤撫摸著這兩塊看似普通、卻凝結了無數心血的布樣，心中湧起一股熱流。這就是技術的力量，是超越時代的認知與不懈鑽研的結合。

樣品有了，但如何獲得競標資格？內務府招標，可不是誰都能遞上樣品的。通常需要有資深皇商引薦，或有朝廷部院背書。

淩初瑤想到了工部。試用田的合作，讓她與工部，尤其是梁尚書和劉主事，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和認可。軍需物資的質量，同樣關乎國計民生，工部有一定的話語權，至少，做個推薦人，遞個樣品，是說得過去的。

她精心準備了兩種布樣各一匹，附上墨渠整理的簡要測試數據對比，又寫了一封措辭恭謹的稟帖，說明瞭“淩雲記”在紡織技藝上的些許探索，聽聞內務府招標，願獻上微末之作以供品評，懇請工部諸位大人斧正。

這一次，她冇有通過瑞親王，而是直接讓大丫將東西送到了工部營繕清吏司劉文遠主事手中。劉主事為人務實，對淩初瑤的能乾早有印象，接到東西後，先是被那布樣的質感所動，待看了測試數據對比，更是驚訝。他不敢擅專，當即拿著東西去見了尚書梁敬遠。

梁敬遠仔細檢視了布樣，又聽了劉主事的彙報，沉吟道：“布料之事，雖非工部主營，但軍需物資質量關乎將士安危，不可不慎。此布樣……確有過人之處。數據若屬實，於國於軍皆有益。”他想了想，“內務府采買，自有其章程。我工部不便直接插手。但……以此布樣之優，推薦其參與競標資格稽覈，倒也不算逾矩。劉主事，你便以內務府招標需‘廣納賢才、擇優而取’為由，將這兩匹布樣連同淩鄉君的稟帖，轉呈內務府采辦司，隻說是工部查驗農具物料時，發現此民間作坊技藝不俗，循例舉薦，供其參詳。其餘不必多言。”

“下官明白。”劉主事領會，這是工部在規則內，給予的最大限度的支援——一個正規的、來自部院的推薦資格。

數日後，內務府采辦司的回覆送到了槐蔭巷，是一封格式正式的“準入文書”，通知“淩雲記”東主淩氏，已獲準參與十日後於內務府衙門舉行的“壬寅年秋軍需布匹采買競標會”，需按時攜樣品及詳述到場。

捏著這張輕薄卻重若千鈞的文書，淩初瑤深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拿到了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