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 第229章 縣令二次召見，機遇挑戰

一場細雨過後，田裡的麥苗躥高了一截，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淩初瑤正在後院看張鐵匠和李木匠打磨曲轅犁的零件，大丫急匆匆跑過來，氣喘籲籲：“四嬸！村口、村口來了衙役，說縣尊大人請您去縣衙一趟！”

淩初瑤手上動作一頓。

又召見？

她不動聲色地洗了手，回屋換了身見客的衣裳——還是素淨的藕荷色襦裙，隻在發間多簪了支冷燁塵年前寄回的、樣式簡單的銀簪。又讓周桂香裝了一小罐自家醃的脆瓜，一包曬乾的蘑菇，算是隨手禮。

馬車還是上次那輛，趕車的衙役也眼熟，態度卻比上次恭敬得多，一口一個“鄉人”。

到了縣衙，冇在二堂等，直接被引到了後衙的花廳。

縣令馮大人這次冇穿官服，而是家常的深藍色直裰，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麵前小幾上擺著茶點和幾卷文書。見淩初瑤進來，他放下手中文書，臉上露出笑容。

“淩鄉人來了，坐。”

“謝大人。”淩初瑤依禮坐下，目光快速掃過。馮縣令比上次見麵時神色輕鬆許多，眼下雖仍有倦色，但眉宇間透著種……熱絡。

“今年春耕，你們清河村可是拔了頭籌啊。”馮縣令端起茶盞，語氣隨意，“聽說你弄的那個‘示範田’，麥苗長勢比彆處壯實不少？還有那暖房，冬天真種出了青菜？”

“托大人洪福，鄉親們肯下力氣，老天爺也賞臉。”淩初瑤答得謙遜，“暖房是取巧，靠著柴火和草簾保溫，種些生長快的菜蔬，勉強能給飯桌添個綠意。算不得什麼。”

“誒，不必過謙。”馮縣令擺擺手，“能成事，就是本事。如今不止咱們縣，鄰近幾個縣都聽說了‘清河暖房’和‘高產種’。連府城……”他頓了頓，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司農司的劉主事，不日將要下來巡視春耕。”

淩初瑤心頭一跳，麵上依然平靜：“這是大人治下有方，上峰纔來視察。”

馮縣令笑了笑，那笑容裡多了些彆的東西：“劉主事是個務實的人，最看重實效。他此番下來，一是例行巡視，二嘛……也是想看看你這‘耕績鄉人’，是不是名副其實。”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府城司農司的官員要來，重點是來看她淩初瑤的“成績”。這是機遇，也是考驗。

“大人提點，民婦感激不儘。”淩初瑤垂眸，“不知劉主事何時駕臨？民婦也好早做準備。”

“約莫是五月初。”馮縣令捋了捋短鬚，“時間不多，但你那些示範田、暖房，都是現成的。屆時好生展示，若能讓劉主事滿意……”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淩初瑤一眼，“本官自然也會為你請功。說不定，這‘鄉人’的稱號，還能往上提一提。”

往上提？淩初瑤心思電轉。鄉人之上，便是“鄉君”。雖然仍是虛銜，但品級、待遇、聲望都不可同日而語。

“民婦定當儘力，不負大人期望。”她恭敬道。

“嗯。”馮縣令滿意地點頭，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恢複平常，“不過，淩鄉人，有些話，本官得提醒你。”

“大人請講。”

“劉主事雖是務實之人，但官場有官場的規矩。”馮縣令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做得好，是上官領導有方，同僚協作之功。你一個婦人，能有此作為，固然是奇才，但也需懂得……分寸。”

分寸。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慢，很重。

淩初瑤聽懂了。功勞不能獨攬，要分潤。尤其是，不能顯得比他這個縣令更能乾。展示成果時，要突出是在縣尊大人的英明領導和大力支援下取得的。

“民婦明白。”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坦然，“民婦能有今日，全賴大人當初提攜，賜下‘耕績鄉人’之號，又允民婦在村中試行新法。此恩此德，民婦與清河村百姓，銘記於心。劉主事若問起，民婦自當據實以告，絕不敢貪天之功。”

馮縣令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這婦人，果然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透。

“你明白就好。”他語氣愈發和藹，“本官也是愛才之人。你好好準備，需要什麼支援，儘管開口。縣衙這邊，本官也會派人下去，幫你把場麵規整規整。”

這就是要派“指導”了。既是幫忙，也是監督。

“謝大人！”淩初瑤適時露出感激之色，“有大人派員指導，民婦心裡就踏實了。隻是不知……大人派哪位大人下來？民婦也好提前準備，不敢怠慢。”

“就讓錢典史去吧。他做事仔細。”馮縣令隨口道，又像是想起什麼，“對了，劉主事好茶，尤其喜歡雲霧山那邊的野茶。可惜咱們縣不產這個……”

淩初瑤心領神會：“民婦記下了。民婦兄長前些日子正好從南邊回來，帶了些當地的野茶，雖比不得雲霧山的珍品，倒也清新。待錢典史來時，民婦請他品鑒品鑒，若還能入口，屆時也可奉與劉主事嚐嚐鮮。”

“哦？那倒巧了。”馮縣令笑眯眯地，“你看著辦便是。”

話說到這裡，該說的都說了，該點的都點了。

淩初瑤適時起身告辭。

馮縣令也冇多留，隻道：“好生準備。五月初，本官等你的好訊息。”

“民婦告退。”

走出縣衙後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淩初瑤眯了眯眼，抬手擋了一下。

等在外麵的衙役殷勤地引她上馬車，態度比來時更加恭敬。

馬車駛動，軲轆聲在青石路上格外清晰。

淩初瑤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回放著剛纔的對話。

機遇：府城司農司官員巡視，表現好可能晉封“鄉君”，正式進入府級官員視野。

代價：功勞要“懂得分寸”地分配，要給縣令足夠的麵子和實際的“心意”（那罐脆瓜和蘑菇顯然不夠），還要應付即將到來的錢典史“指導”。

她輕輕籲出一口氣。

官場這一套，古今皆同。要想借力，就得先學會低頭，學會分享，學會把利益捆綁在一起。

她不介意分享功勞。如果冇有縣令當初的認可和封號，她很多事情做起來會名不正言不順。適當的“心意”也是投資，換取更大的空間和庇護。

但分寸要拿捏好。不能顯得諂媚，失了風骨。也不能太清高，斷了助力。

她需要好好想想，五月初的“展示”，該展示什麼，怎麼展示。既要亮眼，又不能太過驚世駭俗。既要突出自己的作用，又要體現“上官領導”和“同僚協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