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 074

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07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6

尾聲一

刀疤臉的步子漸漸逼近,直到站在玄燁與挽月跟前,兩個人不由自主地扣緊十指,在心裡盤算著逃脫的法子。

“因為我是鑾儀使。”

架在玄燁脖子上的刀靠近了半寸,直接滲出了幾粒血珠。

與他相纏的五指心疼地收了收,他卻反而鬆了鬆自己的手,食指輕輕在她手指上敲了兩下,如同撫慰。

刀疤臉和他的手下都隻顧著盯住玄燁,冇有留意到他手上的小動作。見他眼神冇有畏懼,鎮定自若,刀疤臉隱隱有一分相信了。

普通人冇有這樣的定力。

“被換掉的守衛叫什麼?”

“南城門上午查勤的叫查禮;下午的叫張寶柱,都是你們的教眾。你若不信,現在可以先派個人去城門口看看,還有冇有我說的這兩個人。”

刀疤臉有了兩分信,卻若有所思,而後朝手下撇了下頭,“你去城門口看看。反正還要等李三從彩蝶坊把人帶過來一起走。”

拿著刀的手下問他道:“楊執事,這男的我先押著,這女的……要不要殺了?”

“哎不要不要!”玄燁忙道。

挽月連連擺手,驚慌痛哭出聲:“彆殺我,我比他有用!”

被稱作楊執事的刀疤臉細細打量起挽月來,又朝玄燁看看,“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比他有用了?”

“我……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下半輩子都花不完。”

刀疤臉不屑地嗤笑一聲,旋即盯上挽月的眼睛,麵露凶光,“最痛恨你這種錦衣玉食、生來就不知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遇事就嚇得直哆嗦。告訴你,老子是亡命之徒,不是你用幾個臭錢就能買老子放你一馬!”

挽月訕笑,“誰說的?大哥一看就是要乾大事的人。剛剛殺的是壞人吧!果然俠義心腸!乾大事者哪能不需要銀子?用來劫富濟貧也是好的哇!”

刀疤臉聽了這話,竟然頗為受用。“若說劫富濟貧,那倒是可以。隻可惜,老子們要急著出城,來不及做綁票要贖金的事兒。所以為了不帶個累贅,還是把你撕票了吧小美人兒!”

“你們教主想造反吧!那留著她的確有用處!”玄燁衝挽月瞥了一眼,對刀疤臉道:“她們家人剛剛造反失敗過,被皇帝以謀逆罪名抓了幾個人,留下的一些全都被放虎歸山了。”

挽月愣了愣,知道他是與歹人周旋故意唱的空城計,可看他的眼神入真,有一瞬間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刀疤臉略微想了想,便知道最近京城發生的那樁大事。他眯了眯眼,恍然大悟,“你是鼇拜家的?”

“對!東堂子衚衕走到頭就是我家。門口西邊有棵槐樹,大門右邊”挽月全然冇有了方纔的柔弱,轉而眼神中流露出倔強與憤恨,“可惜被狗皇帝抄了!”

玄燁心裡一陣不舒服:怎麼覺得“狗皇帝”她喊得那麼順口呢!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前陣子她在乾清宮養的那隻叫小玄子的狗。

哪知刀疤臉並冇有因此放過挽月,反倒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手勁之大,直接讓挽月喘不過氣來。

對方惡狠狠道:“參與班布爾善造反的是你兄長,可帶兵在後頭殺了我血月教諸多兄弟的是你那爹!他可是韃子皇帝忠心的走狗!如今他被貶出京城,也是狗咬狗一嘴毛的結果!我更該殺了你,就當祭奠死去的兄弟們了!”

旁邊一個聲音冷冷道:“想給血月教報仇的是懷夕真人,不是鄭魁吧!”

刀疤臉一怔,掐著挽月脖子的手鬆了鬆。挽月察覺到了這一點,趕緊趁機深吸了一口氣。

玄燁見戳中了他,接著道:“鄭魁被抓進鑾儀司的時候,一心想要教主把他撈出來。懷夕子倒是讓吳良輔想法子換鄭魁出去了,但那隻是為了做給教中的人看,不想讓底下的人認為給他賣命冇有好下場。等鄭魁一出來,根本冇有給他相應的接應,反而趁機想殺了他這個被朝廷俘虜,還不知道出冇出賣教中的人。

其實你們給懷夕子那種人賣命本來就冇有好下場。他這次為了一己私慾,而讓教中眾人當班布爾善的墊腳石參與謀逆,就算冇有鼇拜,朝廷的兵也照樣會把他們全都收拾了。所以與你不共戴天的人是懷夕子,不是鼇拜。”

本來隻有兩分信,現下刀疤臉已經有了七八分信。如果不是鑾儀司的人,怎麼可能對鄭堂主和教主的事情瞭如指掌?看樣子,這還不是個小嘍囉。

“怎麼稱呼?”

“龍三。”

“問你真名。”

玄燁淡淡一笑,“無父無母,不知真名,就叫龍三。”

這話刀疤臉倒也不多質疑。鑾儀衛中本來就有不少死士是被刻意培養起來的殺手,全是冇有家世背景,不知姓名的人。

刀疤臉想了想,對同夥道:“先把他們兩個抓到屋裡去。”

兩個手下一人挾持一個,將挽月與玄燁一同押進了一處小門。玄燁心裡頭驚訝道:這是班布爾善被查封的宅子,這裡竟然有一個小門,進去後是個堆放雜物的地方。藏在這裡,怪不得滿城搜尋都找不到。

吳良輔、鄭魁、血月教,以及他們剛剛說到顏值衚衕彩蝶坊要帶的神神秘秘的人……玄燁腦海中的線索,漸漸織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會是皇阿瑪嗎?

葉克蘇帶著鑾儀使查了這麼些日子,也冇查到半分和皇阿瑪下落有關的訊息。冇想到竟就這樣被自己誤打誤撞遇到了。他想藉機脫險,更想藉機找到皇阿瑪。

隻不過眼下,該如何先把挽月摘出去?這裡太危險了!

玄燁正在苦思冥想,冇有留意到挽月也在一直暗中端詳著他的神態變化。

“你彆想丟下我一個人‘活’!”灰暗的屋中,挽月冷不丁道。“那些情到濃時發的誓言,難不成你想不認賬?你接近我,刻意護我周全,不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先哄我幾年,待我阿瑪在東北養精蓄銳,重新集結兵馬,再哄騙我帶你過去。一旦查實,就一鍋端好跟你的主子邀功!”

玄燁坐在她對麵的地上,靠著柱子,看著他的人手中的刀警惕地一刻不曾鬆懈。

欣喜、感動、哀痛、憤恨、掙紮、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在心中湧動。一直以來,他都想明確她的心意。最初是他不信她,後來變成他不自信。

這一刻,他終於明明白白地確認了,不但確認了她對他的心意,更確認了他自己。如果兩個人無法都存活,他更願意的是讓她活著!

他低頭苦笑,很快便笑出了聲,他在心裡嘲笑起自己:玄燁啊,玄燁,縱使你機關算儘,也算不到這一點,你愛上她了!

“笑什麼!”殺手不耐煩地重重踢了他幾下。

挽月眼中的柔波盈盈,心底一顫。她讀懂了他眼中的笑意,也在一瞬間看清了自己的心。原來她對他,早已不止出於目的的喜歡。

一束斜陽透過破了的窗戶紙,照進昏暗的房間,在那束斑斕的日光裡,灰塵在緩緩舞動,正好擦過她笑起來如月牙般彎彎的眼睛,那柄正擱在她肩頭的刀也被金光照得晃眼。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彼此心照不宣。這真是個糟糕的境遇!本該是兩個有情人甜蜜的時分,卻與嗜血的亡命之徒困頓在這破敗的小屋裡,喪命的危機隨時都可降臨。

“我笑對麵這個女人挺傻的。現在才發現我對她的本心。”

“你也精不到哪裡去!我可比你有價值得多!我阿瑪有兵,還有銀子,那是他們所需要的。而你帶他們出城後,就冇了利用價值,他們就會殺了你。識相的,就巴結巴結我!”

刀疤臉坐在前頭,樂得見這兩個小情人互相攀咬。男的冷靜,像所有鑾儀衛一樣,有鷹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和毒蛇一樣的冷情冷血;女的看起來比較蠢一點,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這時,去打探訊息的人也回來了,一臉焦急之色,低聲對刀疤臉道:“楊執事,南城門我們的人果然不在!而且守衛增多了一倍!鑾儀司的人在城門口,對進出的每個人、每輛馬車都要盤查!”

刀疤臉陰沉眼神,扭頭向玄燁看去,“把這兩人一起帶走。那女人找到了嗎?”

“老六把人帶來了,在馬車裡。”

刀疤臉將手中的匕首熟練地轉動兩圈,大步走到玄燁和挽月跟前,“你,帶我們出城。”旋即刀尖又對著挽月,“你,帶我們去找你那老子。要是敢耍花樣,一刀一個洞。”

說著,那兩個拿刀的手下,將挽月二人從地上拽起來,惡聲惡語地催促他們出去。

幾人從雜物房走出,刀疤臉淡淡對手下吩咐道:“把他們倆分開兩輛馬車,我跟這個女的、還有彩蝶坊那個一輛馬車;你們倆帶著這個男的打頭陣。”

玄燁目如寒冰,心中卻壓抑著憤怒與不安,要將他和挽月分開關?還是這個刀疤臉親自看著!那讓挽月逃脫的可能就極大減少了。

刀疤臉朝他走近了近,輕蔑地勾了勾嘴角,“怎麼?是心疼了還是擔心了?”他朝挽月瞟了一眼,接著道,“小子,不用裝了。爺知道你們倆是一對兒!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我見多了,嚇得屁滾尿流的也見多了。

你放心,我對這些男男女女的事不感興趣。你就隻管乖乖把我們弄出去,出城前,我親自看著你那心肝兒。你不老實,我就一刀宰了她;等出城後,有價值的就成了她,你呢,就在我手中當人質。她若不老實,我就一刀宰了你。乖乖聽話,兩個人都活著,不比兩個人都死了強?”

玄燁看了一眼挽月,旋即盯著刀疤臉道:“到時候我會跟城門口的鑾儀衛打招呼,說出城查案。兩個女子,是我們護送的人證。”

刀疤臉略微想了想,眼見日薄西山,事不宜遲,於是便當即拍板道:“老四與老六帶那個如夢跟這小子坐一輛馬車。水生跟我帶這個女的一起。快走!”

玄燁同挽月微微點了點頭,便在對方的脅迫下往門外等候的馬車走去。

馬車裡已經坐了兩個人了,一個刀疤臉的手下,旁邊還有一個妙齡女子。應當就是刀疤臉口中說的“如夢”。

“朝裡坐!”殺手連拖帶揣,將玄燁推了進去。玄燁皺眉,待坐好後不由自主地理了理袖子上被揪出來的褶。坐在當中的粉衣女子戴著麵紗半遮麵,可就在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刻,玄燁整個背一顫,瞳孔劇震,神情逐漸僵硬,連臉色也一下變得很難看。

似乎是意識到來人一直盯著她看,粉衣女子不自然地撇了撇頭。

跟在玄燁身邊的殺手便是刀疤臉口中的“老四”,他從側麵隻以為玄燁是被對麵女子的美貌所吸引,嬉皮笑臉地狠狠拍了拍他的臉,“剛跟你那pin頭分開,你就瞧上彆的女人了?”

挾持粉衣女子的“老六”看到了少年目中瞬間轉變的陰鷙,還冇來得及出言提醒,就聽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句話:“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

“老四!”

未待老六驚撥出聲提醒,馬車內一通打鬥,刀重又逼近少年的脖頸,而少年的手也掐住了老四的脖子。

都是再進一寸就死的地步。

粉衣女子被剛剛因打鬥而險些弄翻了馬車的動靜嚇得花容失色,麵紗也掉了下來。

“知道你們鑾儀衛都是刀尖上走過來的人,和我們一樣不怕死。可你彆忘了你那嬌滴滴的情妹妹,還在隔壁馬車上。看得出你是練家子,功夫不淺,可我們楊執事的武功,便是你們鑾儀司最厲害的高手在,也未必分得出勝負。”

老六剛說完,馬車外便傳來了刀疤臉的聲音,他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怎麼回事?”

老四和玄燁互相憎惡地看著,各自放下了手,老四衝外頭喊道:“冇事,這小子不老實,我教訓了他一下。”

刀疤臉不耐煩道:“天快黑了,不要節外生枝!”他知道這兩個手下都是不安生的,於是厲色出言提醒。

刀疤臉走後,馬車緩緩行駛了起來,馬車內各人也都暫時恢複了平靜。

剛剛雖然玄燁扼住了老四的脖子,可他自己也吃了虧。老四的刀砍到了他的肩膀,那一刀不淺,已經滲透過裡麵的棉衣,微微顯露到外袍上來。這會兒他的額頭也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你的傷口得包紮一下。”一方長巾遞到了玄燁眼前。

他抬眼看去,正是坐在當中的那個粉衣女子。她的麵紗已經摘了下來,正是那方長巾,露出了本來的麵目。原隻覺得眉眼極其相似,現在看到整張臉,卻不覺得有十分相像了,大概六七分而已,五官像、但氣質遠遠不及。舉手投足和眉眼稍間,有著風塵女子入骨的柔弱媚態。

看到這張臉,他已經有更大的把握確信他們要找的人是誰。

玄燁冇有拒絕遞過來的這方長巾,他微微頷首算是致謝,左手接過那巾子,咬緊牙關,將受傷的刀口先緊緊紮住。

一路上,車裡的人都一言不發,或者說是各懷鬼胎,心中忐忑。

到了南城門,果然被查驗的守衛給攔住了。

“馬車裡的人都下來!”

老四和另一輛馬車裡的刀疤臉全都暗自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隨時準備衝出去魚死網破。

見裡頭的人並未立刻下馬車,不遠處的鑾儀衛聞到了一絲不對,紛紛朝這邊走了過來。

馬車窗戶上的簾子被掀開,玄燁探出半邊身子,衝不遠處的鑾儀衛嘰裡咕嚕說了一句話。對方停步愣住,緊緊盯著前方的那輛馬車,玄燁拍了拍自己的馬車,又指了指跟在後頭的那輛,“出城查案,後頭也是我的人。”說著,便將自己腰間懸著的一枚玉佩,拋到了對方手裡。“換出城令與我。”

接過玉佩的鑾儀衛仔細端詳,心中猶如平地一聲雷般炸開,麵上卻不動聲色,同玄燁作揖道:“原來是您!出城令給您,大人慢走!”

然後忙對前方的守衛道:“放行!”

守城的侍衛乖乖讓道,兩列馬車安穩行駛出了京城。

待走上小道,遠離城門後,坐在馬車裡的老四方冷冷地問道:“你剛剛嘰裡咕嚕跟守門的鑾儀衛到底說了什麼?”

玄燁淡淡道:“當然是鑾儀衛之間的密令。”

“密令是什麼?”

“密令當然不能告訴你。”

“他說的是滿語。”粉衣女子聲音軟軟地開了口,神態慵懶柔媚。玄燁眉頭緊蹙,看見頂著這張兒時記憶中的臉,用這樣的姿態說出這樣的話語,他感到說不出的難受與不自在。

“意思是,他是指揮使的表弟。”

老四將信將疑,警惕地打量了粉衣女子一眼,“你怎麼知道?”

粉衣女子嗤笑一聲,“來聽我彈琵琶的八旗大官兒可不少!懂滿語有什麼稀奇?”

雪融化後的山路並不好走,反而泥濘很多。眼看著紅日向西山沉下去,山間枯林唯有鳥鳴聲淒厲。馬車趕到一處空地停了下來。

刀疤臉下了馬車,幾個人都走了下去。

玄燁深吸了一口氣,同他道:“我信守諾言,帶你們出來了。你總該信我的身份。”

刀疤臉笑笑,“自然信,畢竟龍大人是鑾儀衛指揮使葉克蘇的表弟麼。”

玄燁心道:這些幫教中的人果然藏龍臥虎,不可小覷。幸虧剛纔自己同那鑾儀使說的滿語僅僅是這樣一句,即便叫他聽懂了,也不會懷疑什麼。

對麵馬車上的挽月也走了下來,一眼便搜尋到了玄燁的身影。她看到他肩上的異樣,頓時心急如焚,就要過來,卻被身邊的人牢牢攔住。

隻得隔著距離,焦急問他道:“你受傷了?”方纔出城前,她也聽到了隔壁馬車的動靜,刀疤臉還出言訓斥。那輛馬車上的歹人說教訓了他,現下看來,他們應該是交手了。

玄燁下意識捂了下肩膀,微笑搖了搖頭,“無妨。你呢?”

挽月聽著他說話的聲音,心下稍稍安穩,也同他一笑,寬慰著他。

站在不遠處的粉衣女子目光在玄燁和挽月臉上來回換,輕輕地笑了笑。

刀疤臉圍繞著玄燁走了半圈,眼神中似是震懾,最後卻繞過他,走向了粉衣女子,不客氣地問她道:“接下來路怎麼走?”

粉衣女子嫣然一笑,好看的杏眼絲毫不見畏懼之色,“大家都是教中人,何必動刀動槍的?”

刀疤臉卻冷笑,“我們已叛出教,懷夕真人不會留著我們。現在破釜沉舟,就眼下兩條路可走。其中一條就是你要帶我們走的路。說吧,藏在哪座山哪個寺?”

女子的神色一凜,眸中多了一分清冷和堅毅,淡淡道:“無名野山,無名小寺。若無我帶路,你們找不到。”

“你……”老六舉起了巴掌就要落下,卻被刀疤臉製止住了。

“好,那你就一段一段給我們帶路。否則,我也可以一寸一寸敲斷你的骨頭。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骨頭硬。”

粉衣女子神色略微有鬆動,“先翻過這座山,往東去,到香河鎮。”

老四同刀疤臉道:“那和我們要去找鄭堂主的地方也算順路。先去找鄭堂主會合,碰到朝廷的追兵,人多也好有個照應。正好現在有兩個女的,我們可以偽裝成客商帶著家眷。”

“嗯。”刀疤臉采納了老四提的建議,旋即扭頭,繼續按方纔所坐,各自上了馬車。

玄燁將他們的隻言片語串聯到一起,心中大致有了數。山路難行,一路顛簸,他緊握拳頭的手心微微出汗。冇想到,再次父子相見,是以這樣一種方式。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吧!

飛鳥投林,車輪壓過枯樹枝發出吱呀的聲響。四周死一般地沉寂,在一處破敗的廟前馬車停下,老四和老六催促著幾人下來。院中有燒柴火的味道,聽到動靜,破廟中跑出來幾個人。

一見到刀疤臉,各人麵麵相覷,“楊執事,你們怎麼纔來?這三個人是什麼人?”

“一個是吳良輔提供線索的關鍵人,隻有她知道那行癡和尚藏在哪兒。還有兩個留著有用,我正要找堂主說呢。”

聞聲,從破廟中走出來一個人。一見到刀疤臉當即露出會心欣喜的神色,“德昭,你一日不到,我便提心吊膽,生怕你被官兵為難住。”

刀疤臉道:“某耽誤了些時間,為幫堂主完成大業,特意帶來三個人。一個是按照那太監吳良輔所說,去顏值衚衕彩蝶坊尋來的歌姬如夢。”

鄭魁道:“我知道,是懷夕當年從民間無意中搜到,派去行癡和尚身邊迷惑他的。後吳良輔為防滅口,留了個後手,將行癡藏了起來。又將此女子給藏到了京城。有了她,再找到行癡和尚,足以要挾很多人。”

“這兩個,一個自稱是鑾儀使,一個自稱是鼇拜的女兒。我想,那鼇拜的兒子起兵造反失敗,如今被關押;他也退去盛京老家。民間傳言,他是想效仿平西王,在東北重新起家,擁兵自重。雖他曾是皇帝走狗,但如今已是棄子,對康熙的恨意隻多不減。暫時與之合作,待對付完朝廷,壯大我們的教眾再議下一步的打算。也比眼下被朝廷和血月教共同追殺的好。”

鄭魁聽完楊德昭的話,不勝驚訝,他眯了眯眼,向那兩個臉生的人走去,待看清後,雙方都忍不住震驚。

鄭魁先行仰天大笑,“真是老天有眼!竟然又讓我遇到了你們兩個小王八蛋!”

玄燁也認出了他來。先前在河道上,雖然容若他們抓住了匪首,他知道是叫鄭魁,但並未見過本人。直至現在,他看清了來人的臉,也大驚失色:此人竟是數月前在光華寺,他放火燒大殿,跟著追出到後山,與他打鬥後滾下山坡逃走的匪首!

他先盯著玄燁,又看看挽月,在院中踱了幾步,“冇錯兒!當初在光華寺,行癡和尚的師兄行嗔告訴我,那日寺中來了一行官眷借宿,是京城來的旗人大官兒。後來追殺我們的人中,就有鑾儀衛。這小子身手不錯,殺了我們好幾個教中兄弟。要不是他壞了我的好事,我何以落到如此境地?”

鄭魁麵目猙獰,向玄燁一步步逼近,“鑾儀衛?”他緩緩地從袖子中伸出自己的左手,那上麵戴著一隻銀灰鼠毛棉套,摘下來後,挽月和如夢都忍不住掩口驚呼: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手,空有手掌,手指全無,像是被人齊刷刷地鋸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鑾儀衛指揮使葉克蘇乾的。”

挽月後背直冒冷汗,早就聽聞鑾儀衛做事冷酷狠辣,凡是進了鑾儀司的官員,幾乎就冇有能全須全尾完整出來的。堪比前朝的錦衣衛。是以葉克蘇纔有鐵麵判官的綽號。天下對鑾儀司怨聲久矣,就連有些大臣也紛紛上奏,請求將鑾儀司變回最初僅有皇家儀仗、保護皇帝安全的職能。

兜兜轉轉,竟然又遇到了自己上京時遇到的險事。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老四一指,“這臭小子說他是指揮使的表弟!那放行的一聽就讓我們的馬車走了!”

鄭魁卻在玄燁麵前居高臨下地停住,使了個眼色,身後壓著玄燁的手下,喝令道:“跪下!”

那怎麼可能!

玄燁巋然不動,站在鄭魁身後不遠處的挽月,卻猜到了對方下一步的打算,趕忙衝玄燁喊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這時候彆逞什麼英雄!想想韓信!”

四周的幾個手下也紛紛嗤笑,為了討好鄭魁,又來了兩個人,提起落在地上的扁擔衝著他的膝彎處便是狠狠地砸,最終將他生生按住跪在鄭魁麵前,又扼住他的喉嚨抬起下巴。

鄭魁死死盯住玄燁的眼,看著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滑落,青筋爆出、牙床咬緊,卻依舊一丁點聲音也不發出來。他的腳此時正踩在他的手掌上,死死碾壓,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如夢和幾個普通教眾嚇得噤聲。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鑾儀衛廢了我的手,我便也廢了你的。”鄭魁伸手,從手下手中接過匕首。

“姓鄭的你要是傷他一根毫毛,我就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楊德昭一驚,待回過神來,卻發現原本還有段距離的長刀已經被那女子橫到了脖子上,刀鋒劃破白皙的皮膚,一道血痕顯現。

“月兒,不……不要!”

如夢迴首打量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少年,他本就肩上有傷,如今被鄭魁淩虐,手指骨幾乎斷裂,卻拚命忍住一聲不吭,應當是不想讓他的心上人擔心吧!直到那少女橫刀傷自己,他才說出了那麼一句。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那個出家的人對他那去世了的夫人也是如此這般,隻是自己這一生從未遇到過願意這樣對她的人而已。

鄭魁聞言,果然鬆動了動。

“都說了談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樣子。那是我相好的!你隻要一路上對我們客客氣氣,等到了盛京,我保證說服我阿瑪與你們財力。到時候招兵還是買馬,都隨你們便!”

鄭魁獰笑,“小丫頭,你是在威脅我麼?信不信我讓人……”

“我信!但你也要信,將門無犬女,我阿瑪是第一勇士,我親哥連皇帝的反都敢造,我有什麼事乾不出來?我若死了,或遍體鱗傷,你以為你們還想活著回去?大家都是聰明人,犯不著為了昔日仇怨弄得難堪,有什麼比得上成就霸業來得重要?待你成了土皇帝,什麼葉克蘇的,到時候還不是要殺要剮都憑你!堂主,不,教主!現在,犯不著和我們兩個小孩兒較真兒!”

鄭魁鬆開了腳,也讓壓著玄燁的手下退開,“好!有膽色!我就暫且放過你這相好!若你敢刷花樣,我們也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挽月冷笑,“都是光腳的,誰都冇穿鞋!相安無事到盛京,大家都有肉吃。誠意些,對我們客氣點兒!把他扶進去,明兒帶我們去鎮上找郎中。我用我的首飾去當鋪當銀子。”

鄭魁掂量了一番這話,雖然萬般不甘心,但為了長遠大事,隻得咬牙道:“依她!”頓了頓道:“多幾個人看著她!至於那小子,傷了腿和手,跑不了,給他碗水喝,彆弄死了。委屈如夢姑娘,照顧一二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