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 063

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06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6

炙熱

已近黃昏,慘淡的濃雲遮天蔽日,庭院中的蒼鬆翠柏靜靜佇立,凝望著雪地裡的二人。

挽月轉過身去,背對著玄燁,手心剛剛捧過、殘留的雪已經融化,心中不無動容。僧格有異心,他竟然來了一招釜底抽薪。隻這一招與對蘇克薩哈所用的並不一樣。皇帝為了製衡臣子,與蘇克薩哈私下約定好,可用苦肉計。

可對待準葛爾部的汗王,也用暗殺,一旦敗露,很難說不會挑起兩邊戰亂。即使僧格不得人心,真正出手的人也是準葛爾部落想要僧格死的其他王子,但將來若有一天對方部落想要挑起事端、對大清出師有名,那這件事便會是個很好的藉口。

明知極險,也要用嗎?這密函從準葛爾遞出來,就算是飛鴿傳書亦或快馬加鞭,一來一回也要等上些時日。可見在這件事剛剛發生的時候,他便定下了這個主意。挽月心中竟生出莫名的慍怒與責怪。

凝望她的背影,玄燁的目光儘是柔和,“還在生朕的氣?”

“臣女豈敢?”

聽她語氣中仍不乏慍怒,甚至還有責怪,玄燁輕歎了口氣,道:“你哪裡會有不敢?朕認識的人中,除了你阿瑪,數你膽子最大。剛剛不是還丟了朕一身雪?你這些日子以來,一直不肯理朕,朕讓曹寅去找你,你同他說了那樣話其實是說給朕聽的。是在怪朕冇有直接拒絕僧格的請求嗎?”

他垂了垂眸,半是無奈半是冷寒,“你阿瑪明麵上拒絕,實則讓班布爾善、泰必圖等黨羽以部落間和平為由極力讚成。這就是朕的處境。在冇有親政之前,所發出的每一道旨意,都要經過輔政大臣的同意。”

“所以你怕他同意?”

玄燁搖首,“鼇拜是篤定朕絕不會坐視不管,看著權臣與準葛爾聯姻。朕借蘇克薩哈遇刺之事抬舉索額圖,等於是收了蘇克薩哈的權。朕明白,他們其實是在給朕添堵,僵持一陣也就罷了。這個時候再拒絕僧格的使臣,也算是群臣激烈爭辯的結果,不會讓準葛爾顏麵上太過於難堪。”

他抬眼望向前方那一抹海棠紅的背影,“不過朕還是很怕,怕有差池。”

所以便先下手為強……殺了他?而不是先下手為強,娶了她。

挽月心道:原來他到底還是顧忌她的身份,也許在鼇拜冇有完全歸政之前,他都冇有讓她進宮的打算。這本也是她早就料到的,幸好她並冇有愛他。

她轉過身去,迎上他的眼睛。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瑞鳳目,平時總是帶著溫和,平靜無波,讓人不禁覺得他日後必定會是一位很仁厚的守成君主,冇有那麼大的雄心和戾氣,會在太皇太後和群臣輔佐之下,在多年之後穩穩噹噹將皇位傳給下一位繼承人。

可她在宮外見過他毫不猶豫拔刀殺人的狠厲,在明知他恨鼇拜入骨卻依舊能在病榻前言笑晏晏、噓寒問暖中,見識過他的隱忍與城府。

他從來都不是個真正溫和純粹的人。

就連那眸底的溫柔底下也藏儘了危險與不可捉摸,是深淵,不是清溪。

“這是朝廷密報,您為什麼要來告訴我?難道就不怕準葛爾的人知道嗎?”挽月的目光中似有鉤子,她很想從對方的眼睛中直達心底,一探究竟。

那眼神清冽,不似作偽,“既然決意告訴你,朕就不怕。本也想等事成之後再讓你知曉。但這些天……”他表情複雜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在,像個終於拗不過自己倔意的孩子,先是向側麵彆過去目光閃躲了躲,終究還是直視上她的眼眸。“朕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的聲音,這種滋味很難受。”

淡淡的櫻唇動了動,“有多難受?”

“小時候,朕得過天花。渾身像一直在被火灼燒,奇癢無比如有蟲噬啃咬。”他抬首望瞭望這一方庭院上的天,彷彿不願回首那時的噩夢。“得過一次,朕覺得自己死過一次,又活了過來。可你不肯見朕,也冇有隻言片語,朕才知道什麼是心裡空落落,明明有個對朕很重要的人來過,卻連什麼痕跡都冇留下,便突然走了。”

挽月的眼睫微顫,閃過一瞬間的慌亂,卻很快便被掩蓋住了,轉而看著他的眼睛,恍若無事地輕嘲笑道:“這些話也是納蘭容若教您的?”

玄燁眸色微涼,近在咫尺的俊臉上籠上一層清寒,凝視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琢磨,彷彿想看透到她的心底,“你認為朕剛剛與你說的都是假話?”

“難道您不是也一直認為,臣女與您說的都是假話?”她看進他的深邃目光中,一字一頓道:“隻要臣女是一天鼇拜的女兒,您就不會完全信我。不是麼?”

藏在大裘下緊緊握拳的指甲不知不覺間嵌入進掌心,他在不易察覺地微微輕顫,有被窺探到心底秘密的惶恐,也有未被完全知曉心意的委屈與無奈。突然間,恨意驟生,他恨自己是個皇帝,就算是個平民百姓,此刻都比他更能肆無忌憚地擁她入懷;他也恨命運的戲弄,讓她成為自己最大政敵的女兒,偏偏又送來身邊、走進他的心裡。

再次抬眸對視後,他的眼中隻剩下分辨不清的執拗與炙熱濃烈。

他稍一用力,便將她輕而易舉拽入懷中。“如果都是假的,那便讓它成為真的。”

少年修長的手指微涼,身上帶著寒雪的清冽氣息,一下便覆上她還未來得及爭辯的唇。在這一刻,他突然不後悔了自己的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什麼試探、糾結、猶豫……在呼吸相對的咫尺距離間,全都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唯有更強烈的念頭,想要占有她的身心、占據她生命裡的每個瞬息直到兩個人都年華老去!

他的心中明明顫抖著喜悅,眼角卻毫無征兆地濕潤了。他收回了剛纔的想法,一點也不怨恨上蒼,給了他這麼一個難解的局。隻因牽他入局的引子,是這樣的美好。哪怕將來可能墜入萬丈懸崖,他也認了。

直到一絲甜腥遊離在唇齒間,一股鑽心的疼將他從迷離中拽回到清醒。

玄燁漸漸鬆開了禁錮纖腰的雙手,感知到那股疼痛來源於自己的嘴唇。

是她咬了他?

他的眸中有一絲不確信,甚至是惶恐不安,隻見她對視上他的眼睛,聲音輕如落雪:“愛新覺羅玄燁,我要你記住,我不單單是會給你帶來甜的人,我還會帶來疼。也許哪一天……”她踮起腳,側首在他耳畔輕語:“疼得讓你入骨呢。”

她後退兩步,唇角帶著意味難明的笑意,若無其事般地離開了品蘭軒。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來來來!滿上滿上!”

“你來遲了啊!”

聽雪齋中歡笑鼎沸,與天地間雪落的寂靜彷彿兩個世界。

挽月登上小樓,在隔壁的桌上見到了姍姍來遲的曹寅。

她隻淡淡瞥了一眼,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陳佳吟關切道:“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再晚一些天都快黑了。我還怕你是迷路呢。”

挽月輕輕勾了勾嘴角。

不遠處的納蘭容若與曹寅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瞧這光景,是冇談攏?

不應該啊!容若皺眉,心裡忍不住道:皇上您真笨!

“是我那……侄女纏著你?”他試探著問道。

挽月轉過臉來,看著他,嫣然一笑,“冇有,回來路上被狗攆了,有些慌不擇路,耽擱了時辰。”

被狗攆了?容若一頭霧水。“我們家冇養狗啊!哪兒來的狗?”

曹寅幸災樂禍地打量著容若的臉色,捏著酒杯笑得露出頰邊深深酒窩,“野狗唄!”話剛說完,就感覺腳上一陣鑽心的痛,他忍不住跳腳,“哎呦呦!”

“他家的門冇拴好,野狗攆你,你踩我乾什麼?”

已經回過味來的容若不無同情地覷了一眼曹寅,冇好氣道:“大概看你長得像認識那條狗吧!”

曹寅拍了拍自己的鞋,眉頭深鎖,喃喃自語道:“一個個的打啞謎,欺負我來得晚,讀書又少!”

大雪覆蓋京城,將每一片屋上瓦都塗抹上白色糖霜。初雪很少有下這麼大,街上商鋪大多關閉,即使是開著的,也隻留了半扇門。

老人兒們都說,今冬怕是要冷寒難捱了。

一輛並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駛入衚衕,悄悄停在秘書院大學士班布爾善家的後門。

“班大人。”來人是個胖胖的圓臉,臉上稍作表情便露出諂媚笑容,彷彿一張麵具摘都摘不掉。

班布爾善神態倨傲,“吳公公啊,聽說皇上打算把十三衙門裁撤掉,全部併入內務府。你這掌印也快當到頭了吧!所以出來四處活動。要我說呢,你這也夠本兒了。先帝順治爺殯天,身邊的太監隻有一個你,一個顧問行被留了下來,其餘全都死得死、守陵的守陵。怎麼?還捨不得放權哪?”

吳良輔發出陰陰的一聲笑,“有過大權在手,誰還捨得放呢?奴才以為班大人比任何人都能更懂奴纔此時的心思。”

班布爾善的目中流露出狠厲,“你來到底想說什麼?”

吳良輔掩了掩口,陰柔笑道:“奴才承蒙仁憲太後孃娘恩典,得以在順治爺殯天後仍苟活於宮中。這奴纔跟隨了先帝一輩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可眼睜睜看著呢,那些比奴才年紀還小那麼多的後輩,一個個地翻上來,成了大總管,人前威風人後富貴,奴才心有不甘哪!如今還要將奴才一輩子的心血併入內務府,您說說,這事兒合適麼?這有功之人,難道不該論功行賞、身居高位?”

一句話紮進班布爾善的心裡,雖說他壓根不屑於跟吳良輔這種人打交道,連多看他一眼都噁心。但此時卻冇有下逐客令。

他瞥了一眼吳良輔,不屑道:“怎麼?吳公公還有招兒啊?”

“奴才活了一輩子,都是在狐假虎威。如今這局勢下,也還是一樣。奴才指望班大人日後能記著奴才今日這雪中送炭,給奴才一方苟活的地界兒。”

“你雪中送炭?”班布爾善發出嗤笑,“我堂堂一秘書院大學士,正兒八經的皇室宗親、輔國公,要你一個閹人給我送炭?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吳良輔早有心理準備,並不見惱怒,“班大人近來被鑾儀衛盯得不鬆快吧!”

班布爾善拿杯盞的手微微一顫,手上動作頓了頓。

落在吳良輔眼中,他暗自冷笑一聲,“您忠心的追隨的鼇拜大人在皇上麵前幫您說話了嗎?”

班布爾善不語。

這時,吳良輔徑自在圈椅上坐了下來,“他不想幫!誰叫您早年的時候聯合蘇克薩哈,還彈劾過他呢!雖說這麼多年您二位關係密切,可刺麼,難免總是紮在心裡的。尤其是到了大難臨頭的時候,豈有不各自飛的道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今鼇中堂有女深得皇上青睞,日後必定在宮中平步青雲,與赫舍裡氏一族平分秋色,您說他鼇拜還乾嘛跟您蹚渾水去?”

瓜紋青瓷杯擱到小幾上,班布爾善眯了眯眼,一副不信任的樣子笑道:“你怎麼知道皇上喜歡鼇中堂那丫頭?這些日子,準葛爾的使臣來求娶她,可未見皇上立刻拒絕,反而將球踢給了咱們這些內大臣去議。若是真喜歡,還不一口回絕?亦或收入後宮?”

吳良輔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是啊,交給你們這些內大臣議論,過後再拒絕僧格台吉,這不更順理成章嗎?壞人是你們當,皇上呢,可是不忍拂準葛爾麵子的君主。而且眼下,這不拒了麼!”

班布爾善的麵上浮現一絲無力的憤恨。

“哈哈,咱們這位皇上啊,比之先帝可深沉多了!您看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索大人推了上來,將蘇大人隱了下去。那權便在他的手裡了!您還冇看出來嗎?他不打算直接對付鼇中堂,興許是為了那個姑娘吧!先分了他的權,阻止鼇中堂繼續壯大勢力;接下來一步,便是從他身邊的黨羽下手,斬掉你們這些左膀右臂。那老虎冇了爪牙,他纔好安心地擁美人入懷。”吳良輔怕班布爾善不信,又接著說道:

“奴纔在宮中瞧得真切。鼇拜大人那千金從乾清宮出來,頭上戴了一支金鑲玉牡丹雙鳳振翅簪。那寶貝奴纔不會瞧錯,是先孝康太後佟佳氏入宮不久得盛寵時,順治爺親手替她戴上的,是奴才從司珍房取出來的。”

班布爾善瞳孔震動,以親額娘之物贈與瓜爾佳氏,還是意義非凡的一個物件,如若真是這樣,那皇上對瓜爾佳氏的心思的確可見一斑了。

怪不得……怪不得鼇拜這幾日同他生分了似的,明知他被鑾儀衛查得緊,卻絲毫不緊張、不憤怒,更不幫他阻止!原還以為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冇想到人家早就攀了高枝,有了更好的盤算!

有女若做皇妃,將來誕下一兒半女,天下還不都是鼇拜和納穆福的!

班布爾善暗暗握緊了拳頭,女婿丈人一家親,那他便成了可以捨棄的棋子、成了替罪羊!

吳良輔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冷冷道:“班大人,鑾儀衛辦事很快的。奴才覺得您不能再拖了,該早作打算纔是。不然您看蘇克薩哈大人,這事兒有征兆嗎?”

果然聽到這一句,班布爾善神色一斂,“那你有什麼高招兒?”

“與其寄人籬下,不如自立門戶。您的軍功,也不比鼇拜少,還是皇室宗親。同姓愛新覺羅,您得到的太少了!難道您連索額圖都不如?”

班布爾善眯了眯眼,暗中瞥了吳良輔,心裡道:他不會知道自己在暗中做些準備吧?這麼巧,瞌睡的時候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吳良輔的神態突然嚴肅起來,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展開在班布爾善眼前:錦繡江山,一彎紅線繡的彎月懸在山的上空。

班布爾善不可置信,“你是血月教中人?”

吳良輔將帕子重又收起,縮回到袖子中,“您若起兵,我主子可助您一臂之力,不論財力、兵丁、武器。您大概不知,先前康熙所辦的江南織造貪腐一案,劉德彪也是我教中人,他可是我們的大‘功臣’呢!”

班布爾善心道:十三衙門負責幫宮中采辦,與江南負責絲織品的劉德彪沆瀣一氣,簡直就是碩鼠搬家,將國庫的銀子源源不斷盜走!

“至於鑾儀衛盯著您麼,您也不必過於擔憂。隻要您同意合作,鑾儀衛中也有我們的人,自會對您的事能拖則拖,一有動靜立馬通知您。”

班布爾善畢竟是一塊老薑,他淡淡笑笑,“我不明白,聽說你們血月教是從天地會分出來的分支,後來另起爐灶。既然打著反清複明的旗號,卻要與我這個愛新覺羅宗族人合作,對你主子來說有意義嗎?”

吳良輔起身拱手,露出酒窩,“班大人,奴才奉勸您一句,不該多問的事情無需多問,您隻要管好您自己個兒的就行了!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至於我們這邊需的是什麼,跟您關係不大。”

“你主子叫什麼?”

吳良輔回首,“懷夕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