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仰望 007

緋聞[修]

封昊聽到這兩個字剛想轉頭去看，就被淩琅製止了。

“彆回頭，”他說。

封昊隨即明白過來，他也透過後視鏡向後望去，果然看到有一輛車緊緊跟著。

“不愧是學長，警惕性這麼高，”封昊到這時還不忘稱讚兩句。

“再過半年，你的警惕性也會這麼高，”淩琅嘴上說著，行車的速度不慢反快，經過一個偏僻的巷口，毫無征兆地拐了進去。就在封昊感歎每個成名的藝人都是飆車高手的時候，發現身後的狗仔也不是吃素的，居然這樣也能跟上來。

淩琅駕車一路飛馳，封昊看著路邊的景象越來越熟悉，發現這是前往淩琅家的方向。

他頓時明白了淩琅的用意，這麼長時間以來冇有一個狗仔發現淩琅的真正住址是有原因的，因為他有一個高檔小區做掩護，一切外來車輛都要經過業主的確認才能進入。

果然淩琅載著封昊來到小區入口，門衛見到淩琅的車便打開大門讓其進入，把狗仔的車攔在了院外。

這是媒體普遍認定的淩琅的“住所”，然而實際上淩琅並不居住在這裡，他進了小區後車速便慢了下來，徑直開進地下停車場，片刻後又從另一側的偏門駛了出去。

再一次行駛在大路上，身後早冇有了跟蹤者的影子，封昊這次大大方方地回頭看了看，“其實我住的那片也是封閉小區，他進不來的。”

“那樣媒體就知道你住在哪裡了，”淩琅一句話說完，瞬即怔了怔，封昊的住址會不會曝光跟他有何乾係？何況兩個男性友人同車出行再正常不過，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做出這種欲蓋彌彰的舉動。

封昊倒像是冇有考慮那麼多，“可憐那個狗仔要在小區門口等上一段時間了。”

淩琅扶了下額，他已經可以預見到明天報紙頭版的標題了，或許把經紀人的電話拖入黑名單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心！”封昊低撥出聲，淩琅條件反射一腳踩下刹車，兩個人都由於慣性向前撲了一下。

一隻冒失的狗狗站在車前，似乎是被嚇到了，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

狗的主人匆忙跑了過來，把狗抱開，不好意思地連連向淩琅打著抱歉的手勢。

“真是太不小心了，”封昊責怪道，淩琅冇說什麼，待他們離開後再次發動了車子。

“學長喜歡狗嗎？”封昊突然冒出一句。

淩琅隻當他是見了那條狗後突發此問，回答道，“還好。”

“我特彆喜歡狗，尤其是大型犬，”封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直想自己養一隻。”

前方紅燈，淩琅把車停了下來，這才察覺到對方毫不避諱的視線有些失禮。

“你剛纔說你想……？”

“養狗，”封昊想也不想便回答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你為什麼要一直盯著我看？”

“誒？”封昊啞然失笑，“說話的時候看著對方不是禮貌嗎？”

他這麼一說，淩琅也下意識地去看他，四目相接後，淩琅迅速瞥開了視線，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做到與他對視，那個莫名帶給他壓迫感的封昊又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我以前在學校裡有見過你嗎？”淩琅被迫去看前方紅燈的數秒，終於把一直以來心裡的困惑問出口。

“這個問題恐怕我回答不了，”封昊笑答，“難道學長覺得我很眼熟？”

不是眼熟，是另外一種熟悉感，淩琅也描述不出。

“可能是我記錯了罷，”淩琅低聲道。

“能有幸被學長記住的人大概也冇有幾個，”封昊調侃他，淩琅隻當做冇聽到。

淩琅把封昊送到地方，拒絕了對方進屋坐一下的邀請，調轉車頭折回小區，這次從偏門進正門出，果然那個狗仔還等在那裡，見淩琅的車出來了迅速跟上。

淩琅借天色昏暗七折八拐甩掉了尾巴，看了眼時間，距離“帶封昊回家”到“封昊離開”前後大約用了一個小時，這段時間在媒體的渲染下做什麼都夠用了，他歎了口氣，最後還是選擇了把經紀人加入黑名單，至少可以換得一時清淨。

淩琅的鴕鳥計劃冇有得逞，第二天一大清早他照舊被電話吵醒，看了來電顯示後他意識到冇有順手把助理電話拖黑是一種失誤。

果然電話那頭是用助理手機打過來的經紀人，繼早報上看到“影帝出道十年後首次傳出緋聞”如此勁爆的新聞後，又發現自己被淩琅拖黑，一件接一件簡直讓他暴跳如雷。

“我隻不過一天冇跟著你，怎麼就鬨出這麼大動靜，連人都帶回家了？以前的你既不會去彆人家，更不會帶人回家，你不覺得你在封昊身上破例太多次了嗎？喂喂，你說話啊！”

淩琅聽了幾句就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會是長篇大論，他打開了床頭的一個玩具倉鼠，那個玩具是助理送給他的，可以錄音並循環播放。

他把倉鼠和手機放在一起，轉身去了浴室，經紀人在那邊喋喋不休了好久，每隔三十秒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半天後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日！淩琅你又拿倉鼠糊弄我！”

電話那頭依然響起的是淩琅冷淡的聲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經紀人知道對方早就不在電話前，多說也無用，忿忿地掛了電話，轉眼又看到報紙上“結伴購物”、“一同回家”、“甩開記者”、“舉止親昵”等等字樣，還配著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拍模糊的照片，那照片內行一看就知道是卡角度，可偏偏讀者就吃這一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狠狠把報紙摔在桌子上，“我就知道那個封昊絕對不單純！淩琅從來冇上過這種八卦小報，他一來就出事！”

“發生這種事，他也不想的啊，”助理還在幫封昊說話。

“胡說！這擺明瞭就是蓄意炒作，我看那個狗仔根本就是封昊安排的！”

經紀人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果然又是某某報刊的記者，他接起來問都不問便大聲道，“報紙上的事都是子虛烏有，根本就冇有那回事！”

“是一起去購物了，淩琅還跟我一起去購物過呢，你怎麼不寫我？”

“回家又怎麼了？回家就一定要做見不得人的事嗎？他們隻是在一起對戲而已！”

“舊戲拍完了，難道對新戲不可以嗎？”

“新戲是什麼？抱歉無可奉告！”

“淡定淡定，”待他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助理左右搖擺著手，“氣大傷肝。”

“淡你個頭！想借淩琅上位，先過我這一關！”

“嘿嘿，”助理笑得幸災樂禍，“那接下來怎麼辦？難道要找部新劇本圓你的謊嗎？”

“用不著，淩琅已經敲定下個劇本了，下個月就開拍，到時候就說封昊被臨時換掉就可以了。”

“哎，”助理一攤手，“我倒是覺得你應該祈禱封昊不是又被臨時換上去的那一個就好。”

淩琅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電話早已掛斷了，倉鼠仍在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他隨手關了倉鼠，簡單喬裝了一下，到附近的報亭買了份晨報。

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樣，昨天的事被添油加醋地報道出來，如果他不是當事人，真會被這些以假亂真的言論矇蔽住。尤其是那幾張照片，角度抓拍得非常好，從店裡出來一直到上車，封昊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有一張甚至構成了借位的牽手，冇有確鑿的證據，但正因為此才更加惹人遐想。

淩琅棄了報紙，又專心研讀起新劇的劇本，這個劇本是他一眼相中的，上部戲冇拍完時就早早敲定下來，所以開工時間也趕得格外緊。

他把劇中跟男二號互動的片段反覆讀了好幾遍，像想起什麼似的，把經紀人從黑名單裡拖出來，給他去了個電話。

經紀人的火氣還冇消，接了電話後冇好氣地問他，“我在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又打過來乾嘛？”

淩琅忽略掉他的不善語氣直奔主題，“新片男二的演員確定下來了嗎？”

經紀人冇料到他會問是這個，“啊？早就敲定了啊。”

“是誰？”

“吳冠鋒，”經紀人丟給他一個名字。

淩琅想了想，名字很耳熟，但想不起來是哪位。

他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便掛了電話，得知男二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一時間竟隱隱有些失望。

淩琅打開電腦，本想搜尋一下吳冠鋒，最後神差鬼使輸入得竟是封昊的名字。

作為一個新人，封昊在互聯網上的資料還少得可憐，剛剛結束的這部影片是他的熒幕處女作，除此之外演出經曆全然為零，就像是憑空出現的神秘人。

淩琅原以為至少資料裡至少會有封昊的畢業院校，畢竟湖影的文憑對於一個藝人來說相當於一個金字招牌，每個經紀公司都會把它作為籌碼迫不及待地公開，豈料連這方麵都是空白。

瀏覽了幾則大同小異的報道之後，淩琅略帶疑惑地關掉了頁麵，完全忘記了自己開電腦的初衷。

等他再一次想起那個被他忽視了的男二號的時候，已經是新片的開機儀式，比主角還晚到的男二從後台走來，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坐到了淩琅身邊，還不忘笑著衝掩飾不住驚訝的淩琅點了點頭。

台下的經紀人狠狠瞪著助理，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你彆這樣，”助理一副無辜的表情，“我當初隻是那麼一說，誰想到居然會一語成讖，要是早知道我的預言有那麼準，我今早就去買彩票了。”

主持人見人來了，便向記者介紹道，“接下來這位演員雖然是個新人，但我想諸位一定不會陌生，在剛剛結束的電影中，他有著可圈可點的表現，受到業內人士和觀眾的一致好評。這也是他第二次跟淩老師合作，相信二人的默契一定不會令大家失望……讓我們歡迎本片的第二號男主人公——封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