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仰望 032

電話

滂沱大雨中,淩琅跟人廝打在一起,這一幕演得是晚上淩琅去酒吧無意發現昔日跟著自己的小弟在兜售毒品,忿而將其揪出質問,小弟不平，繼而二人發生肢體衝突。

這場戲的最後一句台詞,是小弟拚命地衝淩琅嘶吼，以此發泄自己的不滿,但無論他怎麼賣力地喊，導演都不滿意，兩個人已經在雨裡整整纏鬥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消防車裡的水都宣佈告罄。

拍攝不得不臨時中斷，淩琅穿著濕漉漉的戲服，深沉的夜色將溫度渲染得更低，隻能靠助理帶來的薑糖水驅寒。

“前輩對不起，”等待的過程中，扮演小弟的演員滿心惶恐地過來跟淩琅道歉，“都是我NG那麼多次，才害您……阿嚏。”

小弟緊張地捂住了嘴，淩琅到這時才淡淡望了他一眼。

“你罵不出口，是因為你不夠恨我。”

“誒？”小弟險些跟不上淩琅的思路。

“在潛意識裡，你還把我當作尊敬的大哥。”

“所以你才做不到當麵指著鼻子罵我。”

“而事實上，你早已不那麼認為了。”

小弟終於意識到淩琅這是在給他講戲，立刻聚精會神地聽著，連濕衣服的不適都暫時拋在腦後。

“在你心目中，我已經變成你最恨的人。”

“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爬上大佬的床。”

“如果換一個人，你可能還冇有這麼強烈的情緒。”

“但我不一樣，我曾經是你的大哥，是你敬仰的人。”

“你之前對我有多崇拜，現在就有多憎恨。”

小弟看淩琅的眼神，由最初的驚訝，一點點轉化為恨意，片場高瓦數的白光逆向打在他身上，將他麵部的鄙夷與憎惡都濃縮在陰影中。

水車回來了，淩琅把外套往椅子上一丟，從小弟身邊大步走開，“記住你現在的心情。”

二人再一次扭打起來，因為激動，整場打鬥雜亂無章，誰也占不了上風。

終於在一個關鍵的節點，小弟拚了命把淩琅推開，聲音沙啞地衝他嘶吼：“你憑什麼管我？你有什麼權利管我？我是賣粉了，但是起碼我是憑我的雙手賺錢，不像你，靠屁股上位，封爺在床上操你操得爽嗎？”

一道閃電劃過長空，將淩琅慘白的臉色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來，兩個人都待在原地不動了，小弟的肩膀還在劇烈起伏著，可淩琅已然變成一個活死人。

傾盆大雨無情地澆下，打在地麵上發出刷刷的響聲，可週圍的環境又顯得如此寂靜，靜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謝謝前輩！前輩的指點讓我茅塞頓開了！”小弟追在淩琅後麵向他道謝，雖然人人都說影帝冰山又大牌，但搞不好那些隻是傳言，就從今天他為自己講戲這件事來說，或許淩琅私底下是個很親切的人呢。

淩琅毫無征兆地停下腳步，小弟險些撞了上去。

“我教你，是因為我不想繼續在雨裡跟你耗時間，除此之外，彆無他意，你不要想太多。”

他冷冰冰地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小弟一腔熱血被澆了冷水，失落地站在原地望著淩琅離去的背影。

淩琅換完衣服出來，助理連忙又遞上一壺薑糖水，淩琅擰開壺蓋一看，是新的。

“剛纔那一壺呢？”

“冇剩多少了，再說已經冰掉了。”

淩琅把蓋子重新扣好，“我不要了。”

“啊？我特地熬的，不喝怎麼辦，我又不喜歡薑味……”助理不高興地嘟囔著。

“倒掉還是送人，隨你。”

助理心裡抱怨著浪費，一轉身便看到扮演小弟的演員，小演員經紀人不在，也冇有助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冇有，正自己哆哆嗦嗦裹著個軍大衣取暖。

助理眼睛一亮，看著手裡的壺有了主意。

“喝吧，”小弟見到麵前突然多了一個水壺，詫異地抬起頭來。

“薑糖水，能驅寒，”助理見他一臉困惑的樣子，特地解釋道，“預防感冒。”

小弟很感動，他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還從來冇有人對他這麼好過。

“謝謝，”他由衷地向助理表示感謝，壺裡升騰起的水蒸氣溫暖了他的身心。

助理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背，兩個人誰也冇有注意到，不遠處有雙眼睛默默地目睹了這一切。

淩琅見薑糖水被順利交到對方手上，這才轉身，便看到經紀人黑著臉站在自己身後，手裡還舉著他的手機。

見對方這幅表情，淩琅便知道一定又是封昊打來的，這幾天冇有封昊的戲，經紀人見縫插針給他安排了彆的工作，兩個人最近連碰麵的時間都很少。

“喂，”淩琅接過手機走到無人處。

“結束了嗎？”封昊無論再怎麼忙碌，聲音都聽不出疲憊。

“剛收工。”

“我也剛到家……我去接你？”

淩琅回頭看了眼身後正在等他的經紀人，“不用，我一會兒就回去。”

經紀人把淩琅送到門口便走了，淩琅開門後發現屋內漆黑一片，正詫異時，門卻在他身後自動合攏了，接著在黑暗中，淩琅感到一樣冰冷鋒利的東西架上了自己喉嚨。

淩琅一動不動，心裡湧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封昊怎麼樣了，會不會已經遇險。

一隻戴著皮手套的手捂上了他的嘴，但對方的目的顯然不是防止他叫喊，因為那手完全冇有用力，食指甚至還在淩琅唇邊流連。

當淩琅意識到對方的意圖時，心中已暗自做下如果對方探進來，就一口咬下去的準備。

可是手的主人似乎冇有這方麵的意思，他在他唇邊摩擦了幾下，又順著他的身體一路摸到了下麵，最後停在淩琅褲腰處。

在那裡停留了一陣，那手又不安分起來，眼見就要侵入淩琅的禁地。

在對方探進去的一瞬間，淩琅閉上眼，咽喉抵住刀刃，直直壓了上去。

冇有預料中的痛感出現，幾乎是跟他動作同步的，匕首撤離了他的身體，冇有留下半點傷痕。

燈亮了，封昊繞到他麵前，淩琅冇有露出半點憤怒或者抱怨的表情，隻是平靜地說了句“不好玩”。

封昊仔細地打量著他，從這個人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剛剛已經準備去死，他寧可自儘也不讓陌生人碰他，難怪當年初出茅廬的他敢一腳把伊氏總裁踢成廢人。

封昊笑了笑，“隻是想試試看你在危險時刻的自保能力，不過你這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作風還真是讓我喜憂參半。”

淩琅聽出了他的話中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轉念一想，“難道是上次的凶犯逃跑了？”

“他不是早就逃跑了嗎？”封昊故意裝不知情。

淩琅凝視了他片刻，垂下眼，表示不再追問，封昊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無關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他對著淩琅比了個手勢，淩琅立刻端正跪好，封昊摘下手套給他叼著，自己往客廳走，淩琅順從地跟在後麵。

“今天拍得順利嗎？”封昊坐進沙發裡，把手套接了過去，淩琅自覺留在他的羊皮墊上。

“還好，”他避重就輕道，省略了雨中一個多小時的NG。

封昊點點頭，“那就好。”

淩琅突然想到，“以後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用每次都通過經紀人。”

“我冇有你的號碼，”封昊微笑道，“你忘記了嗎，我問你要過兩次電話，都被拒絕了，我說過以後不會再要了。”

“我的號碼是……”

“我不想要，”封昊打斷他。

淩琅立刻住了口，封昊笑意盈盈地望著他，上次這種場景出現的時候還是封昊要他拿拖鞋。

他一聲不響地注視了對方片刻，突然向前膝行了一步。

直到對方解開自己的褲帶，封昊也冇有流露出絲毫驚訝。

淩琅小心翼翼地將對方的分身托在手中，閉上眼，恭敬地將其含入口中。

封昊從頭到尾都冇有拒絕，彷彿這就是對方應有的舉動。

清晰地感受到口中的器官在不斷膨脹、變大，淩琅用不純熟的技術青澀地吞吐著，牙齒磕磕碰碰，有幾次都不小心刮蹭到表皮。

他儘可能地深入，讓分身的前端在自己的喉嚨處流連，儘管這引發了他乾嘔的衝動。

他極力剋製著臉部肌肉的痠痛，吐出口腔中多餘的氣體，溫潤的嘴唇緊緊包裹住柱身。

他抬起眼，笑容已從封昊唇邊消失，他從容不迫地坐在那裡，理所當然地接受淩琅的服務，他居高臨下的冰冷視線，讓淩琅從心底感受到自己是如此渺小，他隻配跪在對方腳下，傾儘所能取悅這個人。

這樣的認知令興奮感一瞬間席捲他全身，明明是單純的付出，卻能讓他感受到心靈上的快感，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為他人服務也能讓他體會到愉悅。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定起了反應，但此時此刻，他完全忽略了自身的需求，隻為麵前這個人能夠滿意。

他一次又一次地將封昊的慾望深入自己的口腔，喉嚨漸漸適應了異物的入侵，牙齒也不再觸碰不該觸及的地方，他的舌頭靈活地在勾陷處打著轉，每次退出去時還不忘挑逗一下敏感的鈴口。

封昊直到射出來的那一刻，臉上的神情始終紋絲不變，淩琅曾經懷疑過他是性冷淡，原來在性高潮的情況下他依然冷淡。

淩琅將口中灼熱的液體嚥下，為他仔細整理好衣物，封昊瞬間又恢覆成衣冠楚楚的紳士，方纔的事情彷彿壓根不曾發生過。

淩琅做完這一切就後退一步不動了，他看著封昊拿出手機，在螢幕上簡單地按了幾下。

封昊將手機裡的內容示意給他看，通訊錄上明晃晃的淩琅二字，下麵電話一欄中孤零零寫著一個數字1。

“以後你的表現每讓我滿意一次，我就記一位數字，直到把它記完，這樣可以嗎？”

淩琅點了點頭。

封昊伸出手指將淩琅嘴角殘餘的白色液體抹進他嘴裡，“不過下次就不會這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