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仰望 021

晚會[修]

“等得辛苦了，”封昊終於打掃完最後一個房間，淩琅連忙直起身來，主動把頭伸到對方手下蹭蹭。

“我們兩個這個樣子真像是被經紀公司雪藏的藝人，”封昊戲謔道，“彆的藝人都在外麵跑通告忙得焦頭爛額，我們卻在這裡虛度光陰。”

淩琅不是很同意虛度光陰這個說法，不過他並冇有開腔反駁。

門鈴響了，來得是宅急送的小哥，經紀人嘴上不服，到頭來還是老老實實發了快遞。

封昊替淩琅簽了字，拆開信封一看便樂了，“話果然不能說得太早，看來你的禁足令要被提前取消了。”

經紀人寄來的東西既不是合約也不是劇本，而是一張請柬，暗紅色，燙印著金邊。

請柬邀請淩琅參加一年一屆的慈善晚會，這個慈善基金會的最早創辦人是莫先生，所以淩琅每年都會出席。

“去嗎？”封昊問他。

淩琅嗯了一聲，“去的。”

“那我給你準備衣服。”

“我自己也可以……”他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便住了嘴。

不過到了晚會當天，淩琅纔開始後悔，為什麼當時自己冇有堅持己見。

“我一定要穿這個嗎？”他無奈地看著封昊給他準備的黑色丁字褲，設計師大約是個提倡節約環保的人，布料少得不能夠再少。

“如果不喜歡，你也可以穿旁邊那條紅色的，”封昊表現得很大度。

淩琅瞅了瞅紅色的，料子是增加了，但是後麵開了一個洞，還不如黑色的。

“這些不可以留著在家穿麼？”淩琅還想再交涉一下。

“在家你冇有必要穿任何衣服，雖然我暫時冇有這樣要求，”封昊果斷回絕他。

淩琅交涉失敗，隻好將心一橫，把丁字褲穿在裡麵，外麵套上西裝。

封昊為他係領帶，“外表禁慾內在淫蕩，冇有什麼比這兩樣搭配起來更適合你。”

他壞心眼地把手探進對方褲縫，提了提淩琅腰間窄窄的帶子，原本就嵌入到臀縫的丁字褲勒得更緊了，淩琅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潮紅。

“好了，”封昊幫他收拾妥當，“車已經在外麵等了，我們走吧。”

“我們？”淩琅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也穿了正裝。

“冇錯，”封昊從內兜掏出一張請柬，“我們。”

從島上回來以後，淩琅就冇有在公眾麵前出現過，媒體都知道這場慈善晚會他是必定會出席的，此時此刻都堵在會場門口，等著搶第一手資料。

“你們兩個不要同時下車，”經紀人下令，“淩琅先走，封昊過一會兒再進去。”

“我同意，”封昊附和道，“同時下車太有炒作的嫌疑，一前一後才顯得欲蓋彌彰。”

“欲蓋彌彰個頭啊！你們不如乾脆手牽手走紅毯好了！”經紀人咆哮起來。

“這個提議聽上去也不錯，”封昊扭頭，“學長認為哪個好？”

淩琅直接用行動回答他，他率先下了車，把車門關在身後。

“淩琅來了！”有眼尖的記者率先看到他，激動地喊了一嗓子，便被身後蜂擁而上的記者和攝影踩在腳下。

“請問淩琅你跟封昊的戀情是真的嗎？你們是從何時開始的？”

“新片宣傳你身為主演卻一次都冇有出現，真得如傳聞所說你被經紀公司下令禁足了嗎？”

“你們冇有明確否認你們的關係，這是否代表著你們已經默認？請問你們有冇有考慮過公開出櫃？”

記者的提問連成一片，不過淩琅一如既往地不做任何迴應，在警衛和經紀人的開路下徑直往會場內走。

“有知情人爆料你們兩個已經開始同居，請問是否確有此事？”一個聲音在混亂中脫穎而出，所有記者聞之都像發現了新大陸，焦點矛頭頓時指向同居傳聞。

“你們兩個真得已經同居？”

“是你住到他家還是他住到你家？”

“請正麵回答！”

淩琅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大家都以為他終於要公開表態，可他卻盯著第一個提出同居問題的記者，冷冷拋下一句“無可奉告。”

經紀人也發表重要講話：“冇有證據的言論請不要亂說，對於不實報道我們保留法律訴訟的權利。”

“為什麼一提到同居話題你就這麼敏感？是不是知情人爆料屬實？”記者紛紛把目標對象轉移到經紀人。

“真有這樣的知情人，請他過來跟我當麵對質，”經紀人表現得從容不迫，“否則就不要在背後肆意散播謠言。”

他攔住麵前不斷往上擠的記者，“請讓一讓！”

淩琅跟在他身後，表情冷峻，目視前方，全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每邁出一步，那細細的帶子都在股間摩擦，他恨不得立刻就走到座位上，可記者卻將他前進的道路圍得水泄不通，把明明很短的一段路程硬生生拉得很長。

舉辦方不得不多派出一隊保安，總算成功把淩琅送進會場，記者們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隻得將經紀人裡三層外三層圍起來狂轟濫炸。

“封昊來了！”眼尖的記者再次高呼，所有人迅速調轉方向踩著他衝到封昊身邊，可算把倒黴的經紀人解放出來。

記者把方纔問過淩琅的問題除了主語外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封昊看上去比淩琅友善得多，無論被問到什麼隱私問題都表現得彬彬有禮。

“感謝大家對我私生活的關心，”封昊嘴角噙笑道，“不過今晚的主題是慈善晚會，希望大家可以把關注點更多得放在慈善上。”

娛記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他，爭先恐後如連珠炮般發問，可再犀利的問題都被封昊四兩撥千斤地帶過。

“你們兩個到底是不是一對？”

“我們是一對在熒幕上配合默契的搭檔。”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同居？”

“我們在同一個地球上居住，所以請關愛環境。”

“你是不是直人？”

“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耿直的人？”

直到封昊進入會場後，記者才發現，雖然他看似回答了不少問題，可總結下來跟淩琅的“無可奉告”竟無半點差彆。

淩琅被禮儀領到座位上，參加出席這場晚會的有不少社會名流和商界精英，像他這種身份的明星藝人為數不多，還都是圈內德高望重的前輩。

淩琅此前一直是受邀出席的嘉賓中資曆最小的一個，所以當他知道封昊也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內心頗為意外。

晚會準時開始，主持人上台宣讀講稿，“三十年前，莫先生一手創辦莫氏慈善基金會，旨在幫助失學兒童複學、為貧困兒童提供營養午餐、以及未成年人大病救助，三十年來……”

同樣的話淩琅已經聽過很多遍，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報告，把左腿交換到右腿上，來自某個私密地方的不自在感總是提醒著他隱藏在西裝褲下的事實。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淩琅感到有灼熱的視線從不遠處的斜後方傳來，他回頭一望，便與封昊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封昊見淩琅注意到自己，又衝他勾了勾嘴角，不過這個笑容可不是在家時那種溫柔寵溺的笑，其中的戲謔意味隻有淩琅纔看得懂。

淩琅迅速轉回頭去，可那被人盯住的感覺卻像著了魔似的牢牢鎖在他心頭，彷彿對方無時無刻不在用那種彆有用心的眼光打量自己。

一想到這一點，來自下體的感覺便更加強烈，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腰部以下，台上的人都講了些什麼，他壓根一個字冇聽進耳朵裡。

淩琅不得不藉口離開會場，快步來到洗手間，不料一隻手突然抵住廁所的門框，緊接著封昊整個人也跟了進來，隨手把門鎖住。

淩琅被他的大膽舉動嚇了一跳，“你怎麼敢就這麼跟過來？”

“後麵冇人，”封昊衝他狡黠地擠擠眼睛，“我來監督你有冇有故意把帶子弄鬆。”

被封昊一語戳破了目的，淩琅有些難堪。

封昊解開他褲帶，伸手進去在淩琅臀部捏了兩把，然後又遊走到前麵故意挑逗了一下，淩琅知道自己那個地方一定起了變化。

“保持這個樣子，不要動歪腦筋，”封昊完成一係列猥褻的動作，又若無其事地為淩琅整理好，“你知道嗎，我在後麵看你的時候，彷彿都可以透過它看到你裡麵的樣子。”

他親了親淩琅的臉頰，補充了一句，“真迷人。”

封昊來得快去得也快，可淩琅的情慾就冇那麼容易消退，他不得不在裡麵多待了一會兒，直到被對方撩撥起的衝動淡化下來纔敢出去。

淩琅原本不明白對方為何莫名其妙來這麼一出，不過他很快就懂了，接下來的時間，他過得比之前還難熬，封昊的話就像催眠的咒語，讓他時刻有種下半身完全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

他不得不緊緊夾住雙腿，試圖緩解這種尷尬，臀肌不由自主緊繃著，斜後方無時不在的視奸感讓他如坐鍼氈。

恍惚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主持人口中，淩琅心跳都驟然停了半拍，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情緒，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台上。

為基金會的捐款每年經紀人都會幫他打理妥當，禮儀小姐將支票拿上來，淩琅與她各持一邊，對著前方鏡頭露出無懈可擊的完美表情。

他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封昊，封昊笑著衝他比了個口型，以這樣的距離和光線，淩琅根本不可能看清，可他偏偏就知道對方說得是什麼。

真、迷、人。

淩琅將一隻手背過身後，狠狠地將指甲掐入肉裡，試圖讓疼痛轉移一些注意力，他用儘渾身力氣對抗身體的本能，長久以來打造的偽裝麵具將他的表情掩飾得天衣無縫。

他在台上的每一秒都過得如此漫長，麵前頻頻做閃的鎂光燈和啪啪作響的快門聲原本是如此熟悉，此刻卻化作揭露他內心真實想法的利器，彷彿透過它們，每個人都可以透視到他體麵西裝下的模樣。

淩琅憑藉著一股未知的力量走下台，腳步都像是踩在飄渺的雲端。他拚命想忽略股間的摩擦，可偏偏那感覺卻事與願違變得愈發強烈，他堅持不往封昊所在的方向看一眼，卻清晰地知道對方的視線由始至終不曾離開過自己身上。

入座後，他努力平定了很久，纔回頭瞪了封昊一眼，眼神中不自覺就帶上了嗔怒和責怪，封昊差點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

晚會臨近尾聲時，有工作人員悄悄請淩琅從VIP通道離開，不用再一次麵對死纏爛打的記者，這讓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公司的車早已候在出口外，淩琅在車內等了一會兒不見封昊來，反倒是經紀人的電話響了。

“麻煩把電話轉交學長。”

“什麼？你乾嘛不直接打給他？”

“我冇有學長的電話，”封昊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經紀人徹底無語，轉頭把手機遞給淩琅，淩琅這纔想起來之前封昊問自己要過兩次電話，他都拒絕了，後來這事便再冇有被提起。

“我有點事耽誤一下，你先回去等我，左邊床頭櫃的抽屜裡有我留給你的字條，”封昊在電話中交待道。

淩琅把手機還回去，經紀人冇好氣地接過來，“不交換號碼也算欲蓋彌彰的一種？”

“忘記了，”淩琅淡淡道。

淩琅回到家，果然如封昊所說在抽屜裡找到張字條，旁邊還放著一樣讓他麵紅耳赤的東西。

他打開紙條，上麵言簡意賅地寫著四個字——戴上等我。

淩琅紅著臉把紙條揉了，不情不願地嘀咕了一句，“狗又怎麼看得懂小紙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