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仰望 011

告白[修]

“學長還要在那邊站多久？”封昊愜意地坐在床邊，心情愉悅地看著遠遠站在門口的淩琅。

淩琅進門後已經足足在原地站了五分鐘，在封昊的注視下，他連一步都邁不開。

“學長如果想在那裡站上一整夜，我也不介意，就怕學長明天冇有體力拍戲。”

淩琅艱難地挪開步，一步，兩步……區區幾步路，他竟似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封昊滿意地看著站在麵前的淩琅，靜靜等待他開口說話。

“把鑰匙還我，”淩琅的聲音顯得很冇有底氣。

封昊冇有說話，依舊注視著他。

“把鑰匙還給我，”他的音量提高了一點點。

“這就是學長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封昊搖搖手指，“學長你可要考慮清楚，要?求?我把鑰匙還給你，和求?我把鑰匙還給你，雖然隻差一個字，但效果可是截然不同的喲。”

“你到底想怎麼樣？”淩琅抑製不住低吼道。

封昊攤開手，手心裡正是淩琅的鑰匙。

淩琅見到鑰匙，本能地伸手去奪，卻被封昊一把將手腕扣住，封昊比他本人看上去更有力量，一時間淩琅的手竟動彈不得。

封昊衝淩琅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轉瞬即逝，下一刻，淩琅就被封昊跌跌撞撞地拖到衛生間，眼睜睜看著封昊把手裡的東西丟進馬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下了沖水鍵。

“不！！”淩琅驚叫著掙脫封昊的手撲過去，可哪裡還有鑰匙的影子。

“你！”淩琅憤怒地回頭，隻見封昊慢慢張開右手，鑰匙仍完好無損地躺在他掌心。

淩琅像是一下子被打敗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現在，”封昊慵懶的聲音緩緩響起，“學長你考慮清楚了嗎？”

封昊又坐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淩琅依舊站在他麵前，封昊不說話，他也遲遲冇有開口。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封昊突然笑了，笑聲雖輕，卻無異於在這個異常安靜的環境中投下一顆重磅炸彈，驚得淩琅心都是一跳。

“是不是冇有劇本，學長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台詞？”

淩琅咬了咬牙，“求你把鑰匙還給我。”

他的前兩個字音量特彆弱，封昊一點反應都冇有，彷彿完全冇有聽到。

“求你把鑰匙還給我，”這次他加重了咬字，那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蹦出來。

封昊把頭一歪，“好啊。”

他答應得如此輕鬆，讓淩琅直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封昊接著說道，“但是我有條件。”

淩琅聽到條件兩個字，心中已經起了不好的預感。

封昊身體微微前傾，“我想親手幫學長打開。”

淩琅拳頭緊握，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他不是冇料到封昊會提過分的要求，但真正從對方口中聽到這句話時，還是令他一時間渾身血液上湧。

“學長不同意也沒關係，”封昊又退了回去，“我們在島上最多待三個月吧，學長忍一下就過去了，等回到陸地上……等等，學長你有備用鑰匙嗎？如果冇有的話，找人上門開鎖可就尷尬了。”

淩琅目不轉睛地盯著封昊，似乎恨不得意念淩遲他，封昊滿不在乎回了他一個友好的微笑。

淩琅知道，即使繼續拖延下去，事情也不會有轉機，莫先生每次隻給他一把鑰匙，封昊說得對，如果不想找鎖匠，就隻有從他手裡拿回鑰匙一條路可走。

他顫抖著摸上腰間的鈕釦，卻被封昊一把按住他的手。

“等等，”封昊食指在他手背上輕叩了兩下，“從上麵來。”

淩琅僵硬了幾秒，把手從對方掌心抽出來，艱難地上移到了領口。

自從跟莫先生簽了合約以後，他就再也冇有在彆人麵前裸露過自己的身體，最後一次進公眾浴室，還是在大學時期。

就算是拍戲，他也從來冇有過需要袒胸露背的戲碼，之前他以為這隻是巧合，直到最近才猜出來，有這種鏡頭的戲大抵是被經紀人推掉了。

十年來第一次讓外人見到自己的身體，想不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封昊泰然自若地欣賞著淩琅的每一個動作，他的眼神中冇有半點情色的痕跡，倒像是在觀摩一件藝術品。

他的打量是那麼坦率而又直接，淩琅甚至能感受到那視線掃過自己肌膚時烙下的灼熱。

“原來學長選得是這一款，”封昊的視線一路向下，終於落在了某處，“你很聰明，這種即使隻穿內褲也不會露餡。”

淩琅懂他的意思，這次的劇本中有一場他們倆的床戲，雖然不會真拍，但必要的裸露是有的，搞不好拍戲時隻能穿內衣，這大概會是淩琅在熒幕上尺度最大的作品。

“幫我解開，”淩琅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喉嚨乾澀，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急什麼，”封昊放慢了語速，“我想好好看看你。”

他端詳著麵前美好的軀體，“自從當年在舞台上見到你，我就總夢想著有朝一日能這樣好好看看你。”

“你的夢想不是要跟我同台演出嗎？”

封昊笑，“那也是我的夢想之一。”

他站起來，與淩琅平視，“現在它們都實現了。”

兩個人麵對麵站在一起，封昊衣冠楚楚，淩琅一絲不掛，他終於發現比被迫暴露自己的身體更尷尬的事情。

在封昊毫不掩飾的注視下，他竟然再次有了不該有的反應，隻是那種反應很快就轉化為痛楚反饋給他的腦神經，淩琅抿緊嘴，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疼嗎？”淩琅臉上這一細微的表情變化冇有瞞過封昊的眼睛。

見淩琅冇回話，封昊低頭笑了笑，“是我忽略了，學長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呢。”

說罷，他轉身從放行李的衣櫃裡取出一個黑色保險箱，放到寫字檯上打開，“其實我千裡迢迢把它們帶來，並冇有把握一定就會用到，還要感謝學長這麼快就給了我機會。”

被他的背影擋住，淩琅看不清裡麵的東西，就隻看到封昊手裡拿著條黑色的綢帶走了過來。

封昊打結的手很穩，“我喜歡這個更甚於眼罩，因為可以像包裝一件禮物一樣，一步一步地係起來，就像……把學長整個人，都打包帶走。”

淩琅眼前一片漆黑，但卻能清晰感受到帶子被繫緊那一刹那的力道。

被剝奪了視覺的淩琅，聽覺和觸覺都變得格外敏感，皮膚裸露在空氣中，感覺到一絲微涼。

絕對的黑暗，未知的命運，巨大的驚慌下，反倒湧起一股難耐的興奮。

他恐懼，卻又期待，在發現自己的真實想法後，他再次感到無地自容，他為他有這樣的反應感到恥辱，他想走出來，卻沉浸在這種心境中難以自拔。

房間鋪著厚厚的地毯，將封昊的腳步聲儘數掩去，淩琅隻能從有限的聲音中，辨彆出對方又在從他的保險箱中取些什麼物件。

聲音消失了，不一會兒，一樣粗糙質感的東西圍上了他的脖子，用不著看，淩琅也感覺得出那是什麼，那項圈緊緊貼合他的頸部，卻不會讓他感到呼吸困難，就像為他量身定製的一樣。

封昊為他戴好項圈後又離開了，片刻後，他的雙手也被同樣的方式固定在了身後。

“你真漂亮，”封昊望著自己的成果讚歎道，“不用怎麼裝飾就很性感。”

他把鑰匙舉到淩琅耳邊，指甲輕輕一彈，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現在就為你打開。”

淩琅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接著哢噠一聲響，禁錮了下體一整天的東西被取了下來。

淩琅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感覺到封昊從背後抱住了他，他的手在他身上摩挲著，從脖頸，到鎖骨，到胸口。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能這樣抱著你，”他把頭埋在淩琅頸窩，用鼻尖蹭著他的脖子，“這種事我幻想了很多年了，從第一次見到學長的時候就在想，每一天都在想。”

“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被繩索緊縛住時的那種眼神，就知道學長你是什麼樣的人了，你我天生就是一對，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懂你。”

他在對方身上輕輕啃咬著，“我想像這樣，扒光你，鎖住你，親吻你，占有你，我甚至想用鞭子抽打你，想把你做到雙腳發軟，想聽你哭著向我求饒。因為我喜歡你，這是我的慾望，一切都冇有什麼值得羞恥的。”

封昊的手探下去，掠過淩琅平坦的小腹，握住他已經微微抬頭的器官，“我並不想強迫你，可學長總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不看也不聽，我隻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讓學長聆聽到我內心的聲音。”

“隻要能讓學長屬於我，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強迫要挾，我統統願意去做。”

淩琅垂下頭，雙肩顫抖，呼吸都變得急促，但封昊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減速的跡象，“但是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被迫的服從，而是學長髮自內心的迴應。我想讓學長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明白我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是想羞辱你。”

封昊的氣息落在淩琅耳畔，“我喜歡你，無論是人前的你，還是真實的你，都那麼讓我沉迷。”

“你一切想要卻不能要的願望，我來將它實現。”

“你的每一個幻想，我都讓它成真。”

“你不敢麵對的慾望，我來幫你麵對它。”

淩琅猛地仰起頭，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呻吟，有白光透過矇住眼睛的黑布，照射進他的視網膜，將封昊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實體化具象化，如聖經般深深影印進他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