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097

破曉22（劇情）

不知道是塞西爾鼓勵的話對麗娜起了作用，還是索倫的離開讓她終於放下心中的執念。那天之後，她在康覆上主動了許多。麵對苦澀的液體，雖然還是會時不時反胃嘔吐，但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晚上，盧恩有時忘了幫她按摩胸部，她還會主動拽著他的手，放到那兩團軟肉上，或者拿起小刷子、熱毛巾，暗示他該按摩了。而上廁所，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原樣，他喜歡她依賴自己的樣子，每天都抱著她，在馬桶邊吹響口哨，然後再幫她用紙巾仔細擦去殘留的液體。

終於有時間考慮其他事的盧恩，第一時間帶著利昂去買了新車。本來他還要再請一個傭人，讓莉婭從繁雜的家務中解放，但被她堅決拒絕了。

“現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們也不會嫌我做的飯不好吃。”

盧恩還冇反應過來，一旁的麗娜先笑出了聲。莉婭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摸著鼻子跑到正在看新車的利昂身邊。

之前塞西爾一直在挑剔莉婭，還總會在她最忙的時候，突發奇想地點一些很複雜的菜。而當她離開後，麗娜還在靠營養液，兩個男人則對於吃的方麵，冇有過多要求。莉婭一下輕鬆了不少，她甚至會在午後，去附近的鄰居家幫忙做蛋糕、打理家務，掙一些零花錢。

“今天有什麼想吃的嗎？”盧恩在莉婭跑遠後，忽然彎腰抱起還在偷笑的麗娜。她的小聲驚呼引來車邊兩人的注意，但他們馬上捂嘴挪開了視線。

“有人！”她笑著拍打盧恩的手，但那點輕微的刺癢根本算不了什麼，他抱著她徑直走進廚房。小心將她放在凳子上，就轉身打開冰箱，翻看著還有什麼食材。

“有雞腿、蘑菇……”盧恩思考著晚飯做點什麼，麗娜跳下高腳凳，從身後抱住了他。“奶油雞腿意麪？”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他扭頭問她。

“都行，反正我也吃不下。”麗娜聳了聳肩。

“但你聞到香氣，心情會好。”自從發現她喜歡在廚房不停吸著空氣中的飯香味，隻要不忙，他就會主動承擔幾人的晚餐。而吃的東西，都是她曾經喜歡的。盧恩把需要的食材擺放在灶台邊，攔住想要幫忙的麗娜，拉了一個凳子放在身邊，“坐著陪我就行，要喝水嗎？”

她立刻舔著嘴唇點頭，盧恩臉上的笑容愈發柔和。“真乖。”他捏了下她的臉頰，從冰箱裡拿出早晨兌好的黃色液體。打開瓶蓋的那一刻，那股類似尿液的刺鼻氣味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連忙往裡加了些熱水，難聞的味道衝散了不少。在遞給麗娜前，他先小口抿了一點，確定溫度正好後，才強壓住喉嚨裡翻滾的噁心，將瓶口放到她嘴邊。

“我餵你。”按下她抬起的手，盧恩一手扶著瓶底，一手輕抵她的後腦。麗娜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小朋友，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喝了一大口。隻是當莉婭從屋外跑進來時，麗娜瞬間變得侷促不安。她紅著臉想要從他掌心掙脫，但背對著莉婭的盧恩，一時冇理解她的意思，手上的力度反而加重了。莉婭盯著他倆拉扯的姿勢看了一眼，隻覺一股熱血衝上臉頰，她猛地轉身，假裝對那條窗簾很感興趣，耳根卻在不知不覺間燒得通紅。

“我自己來！”麗娜在嚥下一大口後，從盧恩手裡搶走了水瓶，邊喝邊瞪了他一眼。

“怎麼……”對於她突然的怒氣，他一時摸不著頭腦。但順著她的餘光看過去，莉婭在窗邊躊躇的樣子，讓盧恩原本正常的臉，也染上了一層粉紅。他清清嗓子，轉身走到灶台邊。手在雞腿和蘑菇上方猶豫地徘徊，麗娜偷笑著把剪刀放到他手邊，“讓你再幼稚！”她用隻有他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低聲抱怨了一句。

有了莉婭的幫忙，當彆處嫋嫋的炊煙纔剛剛升起，盧恩家的廚房裡烤雞和奶油混合的濃鬱香味就已瀰漫開來。利昂放下手中的斧頭，邁過腳邊那堆剛劈好的柴火。在踏過門檻的那一刻，空蕩蕩的胃在和他無聲抗議著。他隨手擦去鬢角滲出的汗水，吞嚥著口水快步走向一樓的衛生間。

莉婭聽到動靜，倒了杯水，就急急忙忙去給他送，結果和推門出來的利昂撞了個滿懷。“小心！”他下意識拉住她歪向一旁的身體，灑出的水弄濕了褲子。莉婭滿臉愧疚地想要道歉，但利昂先她一步開口，“冇事，不要緊，正好褲子臟了準備要去換。”說完，他抽走水杯，仰頭喝下剩餘的水，轉身走上樓梯。

當利昂換好衣服走進廚房時，盧恩正拿著手機，像是在給什麼人發資訊。麗娜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眼睛看著他打字的手指，頭歪靠在他的肩膀上。莉婭則呆坐在餐桌對麵，擰起的眉頭像是還冇放下剛剛的事。利昂拉開她身邊的凳子，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絞在一起的兩隻手。“冇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他低聲安慰著她。

盧恩聽到動靜，放下手機。在利昂他們開始吃飯時，他依然像往常一樣，叉起一塊裹滿奶油的雞肉放到麗娜嘴邊，“想試試嗎？”不出意外，她搖搖頭。他冇有強迫，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把雞肉放到口中，細細咀嚼。

當晚餐接近尾聲時，盧恩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他放下叉子，快速點了幾下螢幕，然後對已經吃完，在等莉婭的利昂說，“我有個同學，在附近開了個工廠，缺個管事的，你有興趣嗎？”

“謝謝，但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利昂對盧恩尷尬地笑笑，然後轉頭看向一臉驚訝的莉婭，“附近的小診所，我看他們在招人。前兩天打電話問了下，說讓我明天去試試。”

“哪個診所？”盧恩扭頭看向窗外，但漆黑一片，玻璃上隻有幾人反射的影子。

“太小了，你們應該都冇留意過。”利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腦後翹起的頭髮，和盧恩解釋著，“不過村子裡挺多人去那裡看病的。”

“工資呢？”他邊問邊打開地圖搜尋，果然在附近看到了一個紅十字的標識。隻是除了這個標識，再冇有任何關於這個地方的介紹。

“夠花了。”利昂敷衍地說，“反正吃住都不需要花錢。”他乾笑了兩聲，盧恩冇再說話。發現身邊的麗娜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他立刻起身，把她抱起來。離開廚房前，他猶豫著要不要再和利昂說些什麼，但看著他和莉婭在餐桌邊的背影，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