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055

燎原 1 （劇情）

夜幕降臨，忙碌了一天的人帶著一身的疲憊往家趕。這座和富人區僅一街之隔的貧民窟，因為連日的陰雨天氣，飯香味中混雜著難聞的腐朽氣息。伊森抱著一碗混合著鷹嘴豆和土豆泥的晚餐，斜靠在門框上，餘光時不時瞟向閣樓那個奇怪的租客。

一年前，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拿著他剛貼出去不久的招租廣告，敲響了他家的門。麵對年久失修的閣樓，男人匆匆掃了一眼，就痛快付了一年的房租。

之後那間不大的房間，又搬進去兩個年輕的女人和一個看著剛成年的男人。本以為他們是來自於偏遠農村的，纔沒對房子挑三揀四。但一次幫他們修漏水的屋頂時，伊森無意瞥見衣櫃中華麗的連衣裙，他立刻意識到這四個人應該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至於他們的關係，他更是花了好久，都冇搞清楚。他和老婆藉著聊家常，嘗試著套他們話。但就連那個每天負責做家務，看起來很單純的女孩，都冇和他們說任何有用的資訊，剩下三個人更是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伊森對這幾個租客的好奇心，愈發強烈了。

站在陽台的男人低頭看了眼正在看向上麵的伊森，快步走回了房間。嘎吱的木板聲中，伊森捧起碗，把最後一點土豆泥撥到口中，拍拍填滿的肚子，準備起身回房間。轉身時，迎麵撞見正在下樓的男人，他攥著手機，側身從伊森旁邊走過。兩人擦肩而過時，男人點點頭。乾淨的肥皂氣味飄出，伊森不得不承認，雖然他的衣服洗到發白，但身上從來冇有屬於貧民窟的汗酸味或是嗆人的廉價香水味。即便炎熱的夏天，閣樓上的那幾個人，身上也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淡淡香味。

注意到男人摸著下巴上的鬍子，眼睛焦急地看向街道兩邊，伊森準備推門的手懸在空中，幾秒後，男人不大的聲音伴隨著喇叭聲傳入耳朵，“你們又跑到哪裡去了？！”他儘量壓低了聲音，但怨氣還是過於明顯。伊森捂住嘴偷笑了兩聲，他估計又是那對年輕男女趁男人不注意跑出去玩了，他們為了這事冇少吵架。

突然逼近的黑影嚇了他一跳，伊森猛得扭頭，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了電話，正眯著眼睛向他走來。審視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伊森摸著鼻子，尷尬地咧嘴和他打招呼，“呃……晚上好，盧克先生。”

“嗯。”男人點點頭，快步上樓。在他悄悄鬆口氣的時候，那個叫盧克的人有忽然轉身，俯視著站在幾個台階之下的伊森。“房頂又漏雨了，麻煩安排修理一下。”

“哦，好好好。”他搓著手迴應著，眼睛緊盯著男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一個身影鑽到他的懷中。伊森本想再看仔細一點，但木門嘭的一聲關上，他撇撇嘴，轉身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他們又吵架了？”門還冇關好，艾娃就湊了上來。作為他的老婆，她比他還八卦，剛剛在視窗聽到那個電話，急著來和他求證。但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泛黃的天花板，豎起耳朵試圖捕捉樓上的對話。但那兩人很謹慎，不隔音的房間，除了老鼠跑過的窸窣聲，就是鄰居家孩子的大聲哭鬨，唯獨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趕緊洗碗去。一天天的，都快住樓上了。”伊森失望地癱坐在沙發中，手指在縫隙找著遙控器。

“就像你不上心似的。”艾娃瞪了他一眼，拿起桌邊的碗，轉身走向廚房。

冇理會她時不時發出的小聲嘟囔，伊森打開電視，翻到新聞頻道，搭在扶手上的腳左右晃動著。

“警方今日釋出尋人通告，20歲女大學生露比於昨晚離開學校宿舍後失聯，至今未歸……”

“這世道真是瘋了。”伊森盯著電視裡女孩的照片低聲唸叨了一句，轉身對廚房方向喊，“艾娃！給我拿瓶啤酒來！”

“你自己冇長手？”廚房傳來碗碟碰撞的脆響，艾娃甩著濕漉漉的手走出來，圍裙上沾著泡沫。她猛地拉開冰箱門，冷氣撲出來，一把抓出啤酒重重砸在茶幾上，“冇看見我在洗碗？”

伊森眼皮都冇抬，伸手去夠酒瓶。艾娃站著冇動，擋住半邊電視螢幕。“讓開，”他嘖了一聲，歪頭想看清獎勵的金額，可新聞已經切到了天氣預報。不滿中，他抄起酒瓶往桌沿一砸，瓶蓋崩飛出去，在地板上彈了兩下。冇理艾娃生氣的目光，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

她雙手叉腰，胸口起伏兩下，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走回廚房。水龍頭被擰到最大，水流嘩地衝進洗碗池。

不遠處的富人區，索倫正在享用著自己的晚餐。麗娜一如既往跪在他的腿邊，等待著頭頂時不時吐下的食物。她飛快捲走那些隻咀嚼了幾下的牛肉，鮮美的湯汁在唇齒間溢位，大量唾液在分泌。但她此時冇有心情品嚐，眼睛時不時看向餐廳外的那個圍欄。

幾個身體壯實的小嬰兒爬在圍欄中，玩著散落一地的玩具，女奴跪在一旁，小心護著他們的安全。但頑皮的孩子好奇心很重，女奴不敢阻止他們探索世界，又怕萬一的磕碰，讓自己受連累。矛盾中，她們頻頻看向麗娜。

在和她們對視了幾次後，麗娜舔著嘴唇，親吻上索倫的腳趾。“主人，小套子吃飽了。”話音未落，她的額頭就恭順地貼在他的腳背上。索倫掃了眼桌角還冇動的蛋糕，揮揮手讓麗娜離開了。

“先去吧，晚上來伺候。”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正在向門口爬的身體突然頓住。麗娜驚喜地扭頭看他，雖然他依然在吃著手邊的餐食，她還是重重地給他磕了一個響頭。“謝謝主人！”

“快去吧，小心照顧著。”悶響中，他向身後襬擺手。那些孩子，隻有麗娜照顧，他才放心。

這一年多，越來越多孩子出生。麗娜現在除了侍奉睡覺，幾乎和這些小嬰兒泡在一起了。培訓新的女奴的任務，交給了她曾經的幾個助手。在她們的努力下，索倫的生意，除了蔽日島，又新增了很多，麵向的人群也不再侷限於精英階層。他根據價格，把訓練程度不同的女奴，放在屬於她們的場所。當然也可以根據客人的癖好，做出專屬他們的玩具。而他自己，為了龐大的產業有人繼承，也在早早做著打算。

突然的一聲“哇哈哈”讓索倫放下手中的刀叉，他端起酒杯扭頭看向身後。圍欄中，一個小傢夥因為騎在麗娜身上，興奮地揮舞著胖嘟嘟的小手，女奴雙手護在他的兩側，眼睛時不時偷瞟索倫。背對著他的麗娜，全然不知正在被看著，她晃動身體模仿馬匹的同時，伸手去逗另一個流著口水的小傢夥。

“還真有點當母親的樣子。”他半坐在餐桌邊，晃動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