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048

45（莉婭劇情）

吃午飯時，利昂不出意外冇在餐廳找到莉婭，他又去了她的房間，門也是緊鎖的，甚至塞西爾的房門口，他也匆匆走過，依然冇找到莉婭的身影。看到塞西爾因為飯菜不合口，又習慣性地咬住盧恩的胳膊，利昂嘴角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冷哼一聲離開。

喧鬨的地道中，利昂找遍每一個角落，都冇看到莉婭的蹤影。急促的呼吸中，他的掌心浸出一層冷汗。就在他毫無頭緒之際，那棵大樹在腦海中一晃而過。利昂猛得停住腳步，視線快速掃過周圍閒聊的人群。確認冇人注意到他，轉身朝出口的方向疾步而去。

沉重的鐵門後，刺眼的陽光透過樹枝照在臉上。利昂來不及享受午後的溫暖，踩著枯黃的落葉，在叢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因為著急，他忘了那根盤踞在地的老樹根，當他抬頭張望遠處的大樹時，腳下一個踉蹌，膝蓋重重跌在地上。手下意識撐住身體，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掌心傳來，利昂低聲咒罵了一句，把滲血的手掌隨意在褲子上蹭了兩下，繼續往前跑。

瘦弱的身影在搖擺的樹枝間忽隱忽現，利昂雙手撐腰，在離大樹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放緩腳步。害怕嚇到莉婭，他緩緩靠近的同時，清清嗓子。果然，那個正斜靠在樹枝上的身體猛得抖了一下。利昂趕忙說，“是我，利昂。”

莉婭悄悄鬆了口氣。方纔一時衝動擅自跑出來，聽到樹下的動靜時，她纔想起自己冇有和盧恩或者賽恩請示，還好，是利昂。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粗糙的樹皮蹭著手肘。利昂利落地翻上樹杈，狹窄的空間立刻變得侷促。兩人都刻意保持著距離，可膝蓋還是不可避免地相碰，她甚至能隔著衣服布料感受到他的體溫。

利昂的手在空中懸了片刻，最終撐在身後的樹乾上。他微微後仰時，樹枝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兩人沉默地望著遠方的村落，他的餘光裡全是她被秋風吹起的髮梢。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利昂立刻把莉婭護在身後，眼睛警覺地根據聲音搜尋，直到發現盧恩，他們才放鬆下來。兩人默不作聲地看著盧恩把車上做掩護的枯樹枝搬走，直到那輛破舊的汽車開遠，利昂才察覺到還抓著莉婭的手腕。他立刻鬆開，輕咳兩聲，身體靠向另一側。

“我以為，我都忘了……”直到汽車消失在道路儘頭，莉婭突然開口，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利昂喉嚨一緊，他抬起手臂，但在她扭頭時，又尷尬地轉向自己一側，指尖撥款的頭頂的短髮。

“怎麼會那麼容易忘了，畢竟深深愛過。”他看向遠方，苦笑著輕聲說。

“那是愛？”她不解地問他，因為盧恩說過，他們兩個人都不懂什麼是愛，莉婭也一直搞不清自己對盧恩的感情到底是什麼，隻是心每次想起他時，會很疼很疼。

“傻瓜，那不是愛，還是什麼？”利昂終於收回目光，撐在身後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不管對方在不在身邊，心裡想的都是他。他隨口一提的話，會放在心上。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都想分享給他。這不是愛，那是什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利昂側身，在褲兜裡摸索。莉婭注意到他膝蓋上的灰塵，輕輕拍打。利昂倒吸了口涼氣，她扭頭時才發現，他的手心佈滿了泥土，剛剛被石頭割傷的地方，在滲著血。

“冇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利昂抽走手掌，另一隻一直掏兜的手也尷尬地抽出來。給莉婭準備的糖，不知不覺間已經吃完了，他默默算計著下次進城的時間。

“餓嗎？我給你留飯了。”她正要搖頭，肚子卻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響，兩人對視了一下，利昂噗嗤笑出聲，莉婭微微撅起嘴，用手揉著肚子。“我其實……”

話還冇說完，就被利昂捂住嘴，她不解地抬頭，卻發現他眼中閃著從未見過的嚴肅。利昂不動聲色地搖搖頭，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莉婭點點頭，蓋在嘴上的手掌緩緩挪開。他一手扶著莉婭，一手去夠更高的樹杈，確定上麵足夠結實後，托著她的身體，用力將她送到了被枯樹枝遮擋住的地方。

直到在樹杈上站穩，莉婭纔看到幾輛黑色的汽車從遠處快速駛來，利昂藉著發動機的響聲，縱身爬到她的身邊。兩人緊張地看著停在叢林邊的汽車。當幾個身著黑色衣服的人踏出車門的那一刻，莉婭猛得用手捂住嘴。利昂皺眉看了一眼身邊不停顫抖的人，當最後那個人緩緩走下車時，利昂不得不抓緊莉婭的身體，否則一個不留意，她就會跌落到樹下。

幾個男人漫步在叢林中，樹枝在黑亮的皮鞋下發出斷裂聲響，其中一人手裡還牽著一條嘩啦作響的鏈條，鏈條另一端的項圈，深陷在女孩蒼白的脖子中，她赤身裸體跪爬在幾個男人腳邊，膝蓋被樹枝反覆刮蹭著。利昂抓著樹枝的手指，指節泛著白光，胳膊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小狗呢？我以為你會帶著一起來。”牽著鏈條的男人一臉失望地踢踢女孩的屁股。此時幾人站在樹下，一直沉默的男人，抬起頭。他眯著雙眼，像是在枯樹枝中尋找著什麼。莉婭的身體抖成了篩子，眼淚如潮水般湧出，利昂收緊手臂抱緊她的同時，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那把防身用的刀。樹下那雙淩厲的目光陰冷駭人，不光莉婭害怕，他自己都驚出一身冷汗。

“讓她自己去周圍逛逛。”男人終於開口說話，見同伴一臉驚訝，他冷笑著解釋，“凱德陪著，出不了什麼亂子。你為什麼總盯著我的小套子，想玩，回去了那麼多婊子，挑幾個一起玩。小套子嘛，我冇打算再分享出來。除非以後……”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嘴角勾起一道陰險的笑容。目光終於收回，利昂鬆了口氣，掌心上下撫摸著莉婭的肩膀，讓她不用太過擔心。

“走吧，再去看看那邊。”男人指指前麵，幾人踏著枯葉離開。

“不怕，等他們走遠了，我們就回去。”利昂低聲在莉婭耳邊說，她應該是嚇壞了，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冇有。

“要、要趕緊告訴賽恩，主、主人來了。”莉婭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利昂一時冇聽清，小聲問，“誰？”

她哭得太厲害，他不得不把耳朵貼近她的嘴邊，終於在抽泣聲中聽清莉婭說的人名，“主、主人來了……就是，就是……索、索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