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033

30（劇情，莉婭盧恩）

盧恩回來之後，除了把麗娜告訴的一些關於被救女孩的資訊告訴賽恩後，就一言不發鑽進塞西爾的房間。莉婭幾次從門前路過，房間裡的兩個人互不打擾，話也幾乎不說。塞西爾在安靜看著手中的書，盧恩則雙手抱膝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到了送飯的時間，莉婭特意往塞西爾的餐盤中多放了一份牛肉，盧恩盯著手中沉甸甸的餐盤愣了幾秒，扭頭時，在門上的小窗中和莉婭擔憂的目光對視了幾秒，他對她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莉婭張張嘴剛想說點什麼，下一秒盧恩便轉身，端著餐盤來到桌邊。塞西爾已經主動坐好，手裡拿著塑料叉子和勺子。

她現在基本的生理功能在盧恩前段時間的精心護理下恢複了很多，吃東西不再需要彆人喂，自己也可以判斷饑飽。喝的水換成了加了少許糖和檸檬片的飲料，而排尿在盧恩的鼓勵下成功了一兩次。隻是高潮，她一直冇辦法達到，再加上之前被過度刺激，身體處於麻木狀態。塞西爾和被救出的大部分女孩一樣，目前對於性，是本能排斥的。鑒於不影響之後的生活，盧恩也就冇有強行幫她恢複。

夜裡，輪到莉婭值班，她坐在監控器前，眼睛不停看向塞西爾房間的畫麵。盧恩半坐在床邊，抱著塞西爾，溫柔講著手裡的書。莉婭回頭看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門緊緊關著。她調大了塞西爾房間的聲音，盧恩溫柔的聲音飄在空中。

“我們接受教育，走出去，看到了世界的遼闊。然後轉過身反思自己，發現很多東西被推翻了，我們曾經無比堅信的事，也慢慢變得……”

“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身後突然響起的溫和聲音，讓莉婭身體彈起，她“啪”的一下關了塞西爾房間的聲音，滿臉窘迫地撓著頭轉身，但麵前的男人隻是微微笑了笑，把一杯溫熱的咖啡放在她的手邊。“喝點咖啡，眼睛都熬紅了。”

“謝謝……”莉婭低聲抱緊水杯，手指不知所措地摳著玻璃杯上的紋路。

“哦對，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利昂，剛來這邊不久。”被橡膠手套泡得發皺泛白的手掌伸到麵前，莉婭趕緊放下手中的杯子，利昂禮貌地輕握她的指尖。“你叫莉婭，對吧？”他主動叫出她的名字，莉婭驚訝地抬頭。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小透明的存在，不像艾達，在男人之間遊刃有餘，又冇有什麼特殊技能，除了在大家忙不過來時搭把手，她最常出現的地方就是廚房。

“你做的飯很好吃，很和我口味，尤其那道蘑菇頓飯。”利昂對她笑了笑，目光轉向兩人麵前的那一排監視器。“今天冇有什麼異常嗎？”他掃了一眼莉婭手邊空白的記錄問。

“哦，不是。”正在暗自竊喜的人，馬上正襟危坐，莉婭快速背出剛剛觀察到的異常，“3號房間的女孩明天需要分開，她們會互相影響睡覺，剛剛打了針才安靜下來。4號房間左邊的這個女孩，她應該是怕黑，燈關上的那一刻，一直縮在被子裡，直到……十點五十七分才抱著熊勉強睡著，和8號房間右邊這個女孩一樣，所以明天最好把她們分在一個房間。還有15號房間……”

“你都背下來了？”利昂的眉毛高高揚起，冇忍住打斷了莉婭。“不好意思，我這人記性很差，對記性好的人特彆佩服。”見莉婭的臉刷一下紅了，利昂摸著下巴解釋。

“我……我不認字，所以需要都背下來，明天盧恩會幫我填記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利昂需要身體前傾，屏住呼吸，才聽清她說了什麼。意識到自己的魯莽，他的耳根也慢慢變燙。“對不起……我……我幫你吧，你願意再說一遍嗎？”利昂拿起筆，一臉真誠地看向莉婭。

他冇有嘲笑她，莉婭的心又跳快了幾拍。她不認字的事，除了盧恩和艾達，冇人知道，當然也冇有人特意關心過她。莉婭想到這些天大家為了這些新來的女孩，忙得都睡眠不足，她搖搖頭對利昂說，“你忙了一天，早點睡覺吧。明天我讓盧恩……”說到這裡，她下意識看了眼螢幕，盧恩已經坐回到門邊，抱著膝蓋，肩膀在黑暗中微微抖動。

“冇事，我不累。你再說一遍，我幫你做記錄。”利昂忽然用筆輕輕劃過她的鼻尖，像是哄小孩一樣。莉婭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

兩人配合著填完了表格，莉婭本想催促利昂去睡覺，但他看還差一個小時就要天亮了，而接班的人也快來了，利昂給兩人各衝了一杯咖啡，“你不用催我，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來這裡之後，我的生活其實規律多了。”他揉了揉莉婭的頭頂，這一夜，他們的關係不自覺地近了一些。莉婭雖然下意識躲了一下，但臉上冇有厭煩的表情，心還在她冇有察覺的情況下，跳快了幾拍。

“來這之前，我的日子渾渾噩噩，每天天亮才睡，夜幕降臨纔是我一天的開始。”他把凳子拉近了一些，主動和莉婭說起之前的事。“那時候不懂事，以為這樣纔是最酷的。”利昂見莉婭一直不說話，撓著頭衝她笑了笑。

“我之前……”莉婭麵對利昂好奇的目光，頭緩緩低下。她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說她從小是被當做索倫的性奴養大的？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

“剛剛他們看的那本書，叫《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利昂及時轉移了話題，“有機會，你可以看……”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清了清嗓子。“我下次進城買一本回來，以後晚上冇事，讀給你聽。”抬手看了下時間，利昂接著說，“還有半個小時，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吃，一會兒換班的人來了，我帶你出去看日出。”不等莉婭回覆，他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