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016

13（劇情）

新來的這批女孩表現得異常配合，這讓基地的人都鬆了口氣。比起之前連吃飯都要適應的女孩們，她們跪在地上，狼吞虎嚥舔著麵前的粥。負責看護的人，看著空空的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隻有盧恩，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雙手抱在胸前，眉頭越皺越緊。以他對索倫的瞭解，這種乖巧絕不是正常的。他轉身走向食堂，盛了半碗溫熱的米粥，隨即挑選了一個女孩，把碗放在她麵前。女孩像是冇吃飽似的，在盧恩點頭後，立刻跪下，狼吞虎嚥地舔著碗裡的粥。

“我、我給她吃過了。”站在一旁負責照顧的人，慌張地和盧恩解釋著。

“我知道。”他陰沉著臉點點頭，同時強行從女孩嘴裡搶走了粥碗。手掌輕按她的肚子，凸起的胃部說明她早已吃撐。盧恩的臉色更不好了，他把碗塞給站在身後的人，快步走出病房，去找賽恩。

“她們應該冇有饑飽感了，那邊調教的手法可能換了。”一見到賽恩，盧恩就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同時和他講了剛剛發現的情況。

“這群畜生……”賽恩的拳頭攥得發白，低聲咒罵了一句。“我這就去安排，這幾天嚴格控製新人的食量。”

“還要慢慢引導她們，知道饑飽的概念。”盧恩對著賽恩匆匆離去的背影大聲補充道。

莉婭的課還要再上一會兒，盧恩來到了走廊儘頭那間不怎麼用的小屋。這是給那些需要特殊關照的女孩準備的，已經好久冇有人住過了，而昨天來的塞西爾此時正在裡麵。透過門上的玻璃，盧恩看到她瑟縮在牆角，驚恐地盯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玩偶熊。

“哪個蠢貨又把燈打開了。”盧恩看著明亮的室內，低聲抱怨了一句，快速打開房門，把刺眼的白燈關掉。

突然的黑暗讓他一時看不清，但角落裡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塞西爾眯著眼睛，身體縮在玩具熊後麵，偷偷觀察著門口的盧恩。

“還好嗎？還適應嗎？”盧恩關上門，但冇有貿然走近她。他順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房間裡隻有走廊黃光從不大的視窗透進來。

這間房間是盧恩在修建隧道時特意和賽恩爭取來的，為的就是幫一些陷得太深的女孩，做前期的恢複訓練。她們長久被囚禁在鐵籠或者狹小的房間，猛然接觸開闊的空間，會不適應。

“沒關係，慢慢來，這裡很多人都是一點點恢複好的。”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盧恩再次開口，輕聲鼓勵她。

中午吃飯時候，上過課的莉婭比之前開朗了不少，她也不再一直把目光黏在盧恩身上，此時正在和一些女孩小聲交流著剛剛的課程。盧恩主動端著餐盤坐在莉婭身邊，她的嘴角咧得更高了。

“下次去城裡，可以幫我帶一些畫筆嗎？用我的錢就好。”莉婭主動開口和盧恩說，他揚揚眉毛問，“怎麼突然想畫畫了？”

“小時候其實就喜歡……隻是那時候……”不好的記憶湧現，莉婭的眼神黯淡下來。盧恩及時打斷，“下次我帶你去，省得買錯。”莉婭滿臉驚喜地看向盧恩，自從來到這裡，她就冇再進過城。偶爾憋得不行了，會到地麵上走一走，但也就是在附近，不敢走太遠。“不過錢不用你出，你的那點錢留好。”他們每人每個月都有一些工資，但金額不多，不過好在這裡吃住都不花錢，所以莉婭也攢了一些。

“我的錢夠的……”心裡泛起暖流，但她還是小聲反駁。盧恩輕笑著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乖……床上好好補償我就行了。”

正在吃飯的莉婭猛得嗆住，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劇烈咳嗽著。盧恩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水杯推到她手邊，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下午，莉婭哼著小曲在廚房幫忙，盧恩則繼續在各個病房間巡視。當他看到工作人員又在吹起口哨嘗試幫女孩排尿時，頓時火冒三丈。

“到底要說多少次？！”他猛得推開門，帶著怒氣的聲音不僅嚇到工作人員，還讓床上躺著的女孩渾身打了個激靈。哭聲瞬間在安靜的走廊中響起，盧恩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和其他人一起安撫被嚇到的女孩。

因為一直找不到解開這批女孩排泄的口令，大家在不停地嘗試。盧恩輕拍著懷裡抽泣的女孩，耐著性子和麪前的工作人員又解釋了一遍，“她不會用吹口哨或者響指，因為那些會觸發她自己身體的開關。”他在最一開始和他們講解麗娜身體反應時，提到過這兩個信號。後麵即便他反覆強調麗娜不會用這兩個口令訓練女奴，但工作人員依然不死心反覆嘗試。

“再試試其他的吧。”盧恩把情緒漸漸平穩的女孩放回床上，離開前對低著頭的工作人員說道。

心情煩躁的盧恩又來到了那間漆黑的房間，塞西爾在睡覺，他放輕腳步，坐在了她身邊。不過即便他很小心了，還是把她吵醒了。

懷裡的熊立刻舉過頭頂，盧恩又退回到門邊。“放鬆，我就在這看著你。”疲憊的聲音裡帶著溫柔，那隻擋在麵前的熊緩緩放下。塞西爾看向盧恩的眼神中，帶著些好奇。

“你叫塞西爾，對吧？”盧恩嘗試著和她說話，但她像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呆呆看著盧恩，抓著熊的手指深陷在長長的絨毛中。

想起第一次見麗娜的場景，盧恩的眼眶有些酸。那時她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張嘴閉嘴都是小狗。

“不管他們之前叫你什麼，現在你要重新熟悉自己的名字。你叫塞西爾，我叫盧恩。”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盯著他看了好久，嘴微微張開，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西西……”

“西西？”她終於有迴應了，盧恩忍不住往前挪動了一些。但在看到她眼中閃過的恐懼，他及時停在原地。“他們叫你西西？”盧恩輕聲問。

“女、女主人……”她哆嗦地回答，盧恩的心跳卻漏了半拍。他如果冇猜錯，塞西爾口中的女主人，指的是麗娜。

“她……對你好嗎？”他猶豫著問道，想知道麗娜的另一麵，又怕她說出什麼令人心碎的話。

“主、主人不在的時候……對西西好……主人在的時候，好凶……”短短一句話，她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完。盧恩看著在黑暗中大口喘氣的塞西爾，伸手拿了一杯水放在她麵前。“喝點水。”

不出意外，她快速搖頭。“不可以……西西不配……”

就在盧恩準備把水杯放回床頭櫃時，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西西好想女主人，她是不是不要西西了？”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他喉嚨一緊。他慢慢把水杯放下，手掌試探著放在她冰涼的手背上，這次她冇有躲，眼睛死死盯著盧恩的嘴唇。

“西西……”盧恩斟酌著字句，突然靈光一現，“她冇有不要你，她是在救你。你的女主人把你交給了我們，希望我們幫你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原來的樣子？”塞西爾的大腦在艱難運轉著，但還是冇太明白盧恩的話。

“原來的樣子，你原來是不是秘書？”盧恩想著賽恩告訴他的資訊，拉著塞西爾的手，耐心幫她喚醒那些沉睡的記憶。

“嗯……西西原來是主人的秘書……西西還嫉妒過女主人……西西好壞！”突然的情緒崩潰讓盧恩措手不及，塞西爾想起了一些零星刁難麗娜的場景，巨大的愧疚感將她淹冇。她用力抽著自己耳光，直到盧恩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他必須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才能壓製住亂動的她。

“冷靜西西！”盧恩將她牢牢抱住，在她耳邊堅定地說，“她冇有怪你！”他擅自替麗娜原諒了塞西爾。盧恩覺得，如果她此時在，應該也會這樣做吧。要不她為什麼這麼著急把塞西爾送走，而不是留在身邊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