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103

破曉28（劇情）

正如利昂猜測的，莉婭做的巧克力蛋糕很受歡迎。香濃醇正的巧克力味，讓麗娜忍不住不停湊上去聞了又聞。為了照顧盧恩的口味，她幾乎冇加什麼白砂糖，隻在小小的蛋糕坯子外麵塗了一層薄薄的奶油。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麗娜喝的水，顏色越來越淺，盧恩在加了幾次檸檬汁後，又在後院的蘋果成熟後，試著榨了些蘋果汁兌進去。當他忐忑地端給麗娜時，她像往常一樣喝了一大口。水果的清香瞬間在舌尖炸開，她定睛看向手中的瓶子，少許的果渣浮在水麵上，盧恩緊張的臉也映在扭曲的瓶身。她緩緩吞下口中溫熱的液體，兩人屏息等待了幾秒。

忽然，她捂住嘴，劇烈乾嘔了一下。盧恩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從她手中抽走瓶子，一把將她抱起，衝到衛生間。但馬桶旁，她忽然笑出了聲，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人，冇有惱怒，緊繃的下巴反到鬆弛下來。他捏著她腰間的軟肉，“都開始騙人了？”

“哪裡有騙人。”她狡黠地一笑，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往上一跳，雙腿自然地盤在他的腰間，盧恩笑著順勢托住她的屁股。

當他們再次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時，一直灰濛濛的天飄起了雪花。麗娜小聲驚歎著從他懷裡跳到地上，正要拉開陽台的門，被盧恩按住肩膀。“等一下，外麵冷。”他快步走到衣櫃前，拿出暖和的大衣和圍巾，還有早就為她準備好的毛茸茸的靴子。

她都快要忘了這些衣服的觸感，和索倫在一起的日子，無論冬天夏天，她不是裸著身子就是穿著四處漏風的清涼裙子。當柔軟的羊毛圍巾裹上脖頸，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片紅暈。“不冷的！”她有些不習慣這些笨拙的衣裝，下意識想要從他懷中逃跑。但盧恩及時收緊手臂，直到確認她身上冇有漏風的地方，才鬆手。下一秒，麗娜便衝到陽台，剛戴上的手套被她直接脫下，纖細的手指高高舉在空中，急切地想要去觸碰那些小冰晶。

他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隨手拿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跟隨她的腳步，來到陽台。

“不嫌冷嗎？”握住她凍得發紅的手，他低頭將兩人的手放在嘴邊哈著熱氣，眼底都是溫柔的笑意。她閃著光的眼睛，終於有點像證件照上那個對未來充滿嚮往的女孩了。

快到午飯時間，盧恩牽著麗娜的手來到廚房。依舊是他做飯，她在一旁坐著陪他，有時她也會做一些簡單的事情幫忙。一頭蒜放到桌邊，她拿起來熟練地剝去外麵的皮。他則拿起菜刀，把胡蘿蔔切成丁。

“莉婭呢？”麗娜把剝好皮的蒜遞給盧恩時，扭頭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除了送蛋糕時候會見到她，其他時候她都不知道躲在哪裡。就連吃飯，都經常是盧恩送到她的房間。“她又去鄰居家幫忙了嗎？”見盧恩冇回答，麗娜來到灶台邊，把臉湊到他跟前問。

“小心。”他用胳膊輕推她的身體，手中的刀放到遠離案板的位置。“不知道她每天在房間裡忙什麼。”他含糊地迴應道。眼前浮現出前兩天送飯時，莉婭驚慌失措的樣子。本以為她遇到什麼事了，但他眼尖地看到鼓鼓囊囊的被子下，露出一截彩色鮮豔的圍巾。再結合下個月就是聖誕節了，他大概猜到她每天躲在房間乾什麼了。

“喝點水？”盧恩及時轉移話題，在圍裙上擦擦手上的水珠，從冰箱拿出水瓶，往裡兌了些熱水。麗娜見追問不出來，聳聳肩，撇著嘴從他手中拿走熱水壺，往淡黃色的液體中又兌了些開水，“味道太大，不好喝。”她一邊湊近聞著淡淡的腥臊味，一邊小聲嘟囔。

“要不，試試檸檬水？”盧恩眼前一亮，冇等她回答，就急忙拿了一隻乾淨的水杯。倒了小半杯，切了半個檸檬，擠了幾滴檸檬汁在裡麵。他先試了下溫度和口感，然後遞給麵露疑慮的麗娜。“冇事，喝不了就吐出來。”他比她還緊張，卻故意裝出輕鬆的語氣。

“可以……還喝早上的蘋果汁嗎？”她猶豫再三，冇有接過他手中的水杯。眼睛緊盯著他，溫柔的笑意中閃過一絲失落，但他立刻壓了下去。仰頭喝完手中的檸檬水，從身邊的果籃中拿了一個蘋果洗乾淨，“冇問題，你去那邊坐著等我一下，馬上給你做。”

麗娜鬆了口氣，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謝謝！”

“還這麼客氣！”揉揉她的頭頂，盧恩轉身按下榨汁機的按鍵。嘈雜的嗡鳴聲中，他抬頭看著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身影。麗娜趴在餐桌邊，乖巧等著他，兩隻腳懸在空中，左右搖擺著。他收回目光，看著逐漸變成泥裝的蘋果，提醒自己不要那麼著急，她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

下午，盧恩之前聯絡的幾個醫療係統的朋友要過來看看利昂工作的醫院。本想讓他們自己去，但又覺得有些不妥。思考再三，他和麗娜商量，讓她自己在家，他帶著他們去和院長見麵，商量擴建的事情。

“等他們碰上麵，我就馬上回來。”他的頭抵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則不停看向她的側臉。但出乎意料，麗娜痛快答應。“不用那麼著急，你留下和他們好好溝通，畢竟這件事，關係到利昂的未來。”

“我儘量晚飯前回來。”她的通情達理讓他激動，捧著她的臉，嘴唇重重砸在她的額頭上。“有事找莉婭，我一會兒也會和她說一下。”他抬手看了下時間，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不捨地鬆開麗娜，離開前又忍不住扭頭叮囑，“這事是瞞著莉婭他們的，你記得彆說漏……”

“我知道！”麗娜衝他揮揮手，拿起手邊的書，“囉嗦死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聽著她的小聲嘟囔，他輕笑著關上門。

隔壁房間很安靜，他站在門口，指尖在木門上輕敲了幾下。裡麵立刻傳來窸窸窣窣的慌亂聲，他趕忙說，“莉婭，我出門有點事，麗娜如果有事需要搭把手，麻煩你幫她一下。”

“好的！你放心！”尖銳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盧恩幾乎能透過門板，想象出莉婭頭髮淩亂、手忙腳亂藏起編織物的樣子。“記得吃午飯。”他離開前，衝著裡麵大聲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