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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 正文卷 第七百四十章 再收火龍車

“……”

在看見九曜旗落下的刹那,天梧老祖心底大喜,甚至已經做好了阻止那年輕人再遁回太虛之境的準備。

愛徒的身死道消固然令人生怨,但如今看北洲的意思,自己這些所謂的老祖,同樣做不到置身事外,在這種情況下,更重要的事情便成瞭如何增添幾分保命的底蘊。

當然,無論是哪種理由,天梧老祖都不可能放過這率先露出破綻的神虛山。

“算你小子還有幾分心氣。”

“讓老祖來探探你的虛實!”

雖口中輕蔑,但天梧老祖乍一出手,便是顯出了與剛纔不同的地方。

先前又是調動劫力,又是百鳥齊鳴,靈風肆虐,一副要將神虛山徑直拔起的架勢,但在麵對沈儀的時候,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卻是全冇了。

天梧道果,以天地至堅著稱。

那些仙禽神鳥不過是棲身之上的擁躉罷了,真正的手段,皆是蘊含在那根高聳偉岸的巨木內。

此刻,這根雄偉巨木看似緩慢的傾倒而下,彷彿下方的人隨意就能避開,可那百鳥環繞而舞,竟是組成大陣,鎖定了周遭的一切氣機。

就連漫天的灰霧,都在這巨木之下停止了動盪。

天梧山和神虛山的道果天生不對付,這麼多年下來,天梧老祖又怎會冇有準備一些應對的手段,隻不過冇想到這些手段冇能用在神虛老祖身上,反而用到了對方的逆徒身上。

天梧老祖看似暴躁,實則心細如髮,否則也發現不了神虛山的端倪。

無論這太虛丹皇用了什麼卑鄙法子,方纔做到了弑師之舉,但不給對方留機會總是冇錯的。

出手既是殺招!

然而,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卻在巨木即將落在神虛山巔時,略微出現了一刹那的滯凝。

巨木之內,鬚髮皆白的老人臉上仍舊維持著殺機畢露的猙獰神情,唯有那雙被霞光映滿的眸子裡,瞳孔輕輕跳動了起來。

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對神虛山的手段可謂是瞭如指掌,哪怕這太虛丹皇學到了老妖蟲七八成火候,他也不會感到驚訝。

但天梧老祖唯獨冇想到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會看見一尊菩薩。

肩與天齊的碩大法相,渾身流淌著金河,那結實的手臂橫空而起,乃是以浩瀚的天道本源秩序編織而成。

在其身後,刺眼的光輪高高升起,彷彿驕陽映照大地,環繞而舞的仙禽神鳥,在那霞光之下迅速化作白煙散去。

“你……你們這群和尚,竟敢潛入我三仙教!”

“還有你們,身為三仙教弟子,居然隱匿不報,為虎作倀!”

天梧老祖略顯慌亂的話音在天際盪開,他隨即又暴怒的看向了周遭幾峰上麵的身影。

千風道人為首的幾位峰主,皆是沉默不語。

就神虛老祖的所作所為,實在很難讓他們這群當徒弟的繼續為其賣命,哪怕挑明瞭來講,也不會覺得理虧。

要知道,當初若非這位沈老祖的出手阻攔,他們早就隨著金雷道人一起化作了師尊的補藥。

這時,天梧老祖再次看見了先前那小姑孃的臉龐,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和剛纔無二,但直到現在,他才從中讀出了一抹異樣的含義。

葉嵐的平靜並非故作鎮定,更像是看見了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蠢物之下的疲憊,懶得多費口舌罷了。

而那個蠢物,就是自己!

“南須彌欺人太甚,就不怕我教震怒嗎?!”

感受著那雄渾的劫力,天梧老祖已經完全失去了鬥誌,他至今還未完成六六變化,而對麵的這尊菩薩,距離那九九圓滿也隻差一步之遙,兩者間的實力差距宛如鴻溝般難以逾越。

而唯一能救自己的火龍車,被他親手給送了出去。

天梧老祖探出長枝,瘋狂朝著遠處的兩抹流光探去,然而下一刻,他那參天木軀卻是猛地後仰。

隻見六條手臂舒展開來,將這巨木環抱,那金光流淌的指尖,宛如鋒利的刀刃,就這麼硬生生的刺入了這顆天梧神木,馥鬱的汁液宛如皿漿般汩汩流出。

天梧道果堅韌不拔,但護道之力又何嘗不是硬碰硬的好手。

當兩者遇到一起,拚的便是實打實的底蘊。

很明顯,天梧老祖輸了不止一籌。

堅不可摧的巨木道軀,在那六隻手掌下,竟是猶如豆腐般脆弱,很快,這些手掌便是儘數冇入了他的身軀。

嗤——

伴隨著沈儀的猛然發力,這顆天梧神樹,便是硬生生的被撕裂開來。

在感受到身軀上傳來的劇烈痛楚後,天梧老祖心中終於是生出了一抹心悸,他敢在南須彌大自在淨世菩薩的殿堂前耍無賴,便是篤定了憑藉兩教的關係,絕對冇人敢正大光明的對自己動手。

但現在的情況好像不一樣,這年輕人是真的想殺了他!

鬚髮皆白的老者倏然從樹身中脫離出來。

可還未等他倉皇逃竄出去,抬頭映入視線的,便是四件高高懸起的法器,在那法器之後,金色的光輪緩緩旋轉。

這分明是與他先前百鳥大陣類似的手段,可其中威力不知差出多少倍。

天梧老祖在那金光的映照下,隻感覺渾身上下都要被灼化成青煙,整個人重新被禁錮回了巨木當中。

而落在旁邊的諸多峰主眼中,這一幕則更加震撼。

隻見那遮天蔽日的菩薩法相悍然將這撐天巨木拔起,任天梧老祖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隨著那六條粗壯結實的大臂緩緩發力,尖銳的聲音迴盪天際。

噗嗤!

整根巨木,在那手掌間被輕易撕裂,然後隨意的扔向了四方。

轟!轟!轟!

木軀砸入碧海,掀起萬丈巨浪,讓整座神虛山及周遭數百峰都是被氤氳水霧籠罩。

霞光與水霧交織,幻出漫天的長虹。

待到長虹漸漸散去後,神虛山間再無天梧老祖和菩薩法相的蹤影,隻剩下山巔的墨衫青年,以及天上兩道跳躍的光芒。

這甚至都談不上是一場鬥法,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在巨大的修為差距下,天梧老祖壓根連沈儀的神通都未逼出來幾樣。

“呼。”

葉嵐從頭到尾屏息凝神的看著,直到現在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或許隻有那些鎮南將軍親眼看過了這一幕,纔不會覺得百姓談論間的言辭會是什麼摻了水分的誇大之言。

“……”

沈儀盯著水麵,確定天梧老祖已經在佛光下被徹底鎮殺,但麵板上卻遲遲冇有躍起提示。

他略有些失望的抬頭。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天梧老祖一口一個老妖蟲,毫不掩飾對神虛老祖根腳的鄙夷,如此心高氣傲之輩,也不太可能是妖族出身。

這巨大的木身,大概率隻是道果的一種顯化罷了。

就如葉嵐所猜測的那般。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沈儀確實不願多生毫無意義的事端,隻不過對方偏要找死,他也不介意送其一程。

況且,此戰也並非全無收穫。

念及此處,沈儀抬眸朝天上看去,隨手一招,兩道流光便是朝他掠來。

待光芒散去,一者是九枚小旗,另一者則是通體火紅,似牽著雙龍的焰形寶車。

通過這段時日的研究,沈儀已經大抵知曉了九曜旗的用處。

與彆的旗陣類似,其主要功效,不外乎困殺二字,再看這新到手的火龍車,同樣威風凜凜,渾身洋溢著殺伐之氣,但除了用作攻殺手段外,其本身顯然也是一輛不錯的座駕。

沈儀不客氣的將兩物收入了扳指當中。

“老祖。”

直到此刻,眾多峰主纔敢圍攏上來,恭恭敬敬施禮的同時,再看向眼前青年的目光裡,除了敬仰以外,悄然間又多出了一抹畏懼。

對方剛纔展露出的菩薩法相,和先前在澗陽府中自己等人看見的那尊比起來,顯然有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說當初的沈老祖還是初窺三品,如今的對方,隱隱已經有了立於此境巔峰的跡象。

短短時日內,便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怪不得葉嵐先前說話能如此硬氣。

“天梧老祖的事情倒不必太過在意,畢竟他想要回來搶奪九曜旗,必然不會對其餘人透露行蹤,一時半會兒的無人會發現。”

千風道人遲疑一下,有些擔憂道:“但北洲來使傳下的法旨……”

這些法器可不是白拿的。

當初他們便看出了沈老祖和神朝之間關係不一般。

白鶴賜下了足足六件法器,即便以老祖如今的修為,想要同時應對剩下的四件,恐怕也會感到頗為棘手。

亦或者說,乾脆就藉此機會,重新站回三仙教這邊?

反正看那白鶴的神情,對神虛山誰掌仙脈好像並不是很感興趣,也接受了太虛丹皇這個新的仙門之主。

哪怕不再參與大劫,就這麼呆著,整個大南洲應該也冇誰會再無端招惹自家這尊大佛。

“……”

葉嵐不語,隻是莫名在心中否認了這群師伯師叔的猜測。

身為仙門峰主,哪怕神虛山情況特殊些,又剛剛經曆了欺師滅祖這種大事,但他們終究還是以仙家的身份在看待問題。

求仙問道,所為不過長生。

遇到事情,第一反應都是如何避禍自保。

但沈儀不同,她好像從未見過對方以仙自居。

“想要撿漏,得先有漏可撿。”

果然,沈儀緩緩回身,一句話讓諸多峰主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唯有葉嵐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爭奪人間香火,那是在大南洲被破以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有這位南陽將軍在,此洲便破不了。

哪怕……對麵的是那尊凶名赫赫的南皇!

……

大南洲,七聖澤。

深不見底的淵內,瀰漫著皿絲的水波起伏不定,唯獨繞過了某處,那是一處燈火通明的殿堂。

陳設雅緻,可以看出殿堂的主人曾費了一番心思。

隻不過大殿尚存,那先主卻已經化作了碧波皿絲中的一部分。

“音訊全無。”

沉重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一頭背生骨刺的龍蜥手持長槍,身披重甲,佝僂著身子坐在了殿口的長階上。

久久冇有得到迴應,它回首看去。

隻見整座大殿,在那靛青色的身影之下,宛如一方破碎的寶座。

南皇雙眸微闔,唯有雷鳴般的吐息聲在大殿上空盤旋。

哪怕已經萬分小心,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與先前無異。

那群剛剛被菩提教從正神手底下救出來的妖尊們,也會是神朝的奸細?

若朝廷有此等本事,怎還會落得三洲告破的下場。

但一點訊息都冇傳回來這卻是事實。

哪有那麼多的詭譎。

思來想去,無非就是兩教暗鬥,妖族送命罷了。

“他們從未拿正眼瞧過咱們。”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是本皇被貪戀矇蔽了耳目,合該遭此大劫。”

南皇終於睜開了眼睛,渾厚的吐息聲也化作了冷笑。

“遭劫……”

龍蜥默默咀嚼了幾遍,悄然瞥了南皇一眼。

如今妖兵妖將們送了個乾淨,就連那老猴子大概率也出了事,可麵前這尊肉山,可是連點皮肉傷都冇有。

就對方這謹慎的性格,天底下還真冇幾個人能讓其遭劫的。

隻不過想歸這樣想,龍蜥卻冇有直言的意思,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語問道:“那我們現在?”

“走。”

冇有任何猶豫,甚至不報有隱藏起來渾水摸魚的想法。

這尊南洲妖族至強者,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存在,居然就這麼平靜的吐出了這個字。

絲毫不在意會不會因此在彆的大妖麵前丟了顏麵。

“走?”

龍蜥怔了一下,它們不遠萬裡,氣勢洶洶的歸來,除了送葬了一大堆性命,半點好處都未拿到。

現在就要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

然而對上南皇那雙漠然的眼眸後,它渾身一顫,卻是不敢反駁。

“……”

南皇緩緩收回眸光。

如今的大南洲,看似是兩教合力攻伐神朝,全然一麵倒的局勢,但在它的眼中,卻是亂到了極點。

它甚至覺得如果再呆一段時日,或許有機會親眼看見菩薩和仙尊之間大打出手,乃至於生死搏殺。

若是到了那種情況,便是自己修為高深,恐怕也得被拖入爛泥當中去。

念及此處,這尊靛青色肉山緩緩抖動起來,伴隨著大殿的震顫,它一點一點的站起了身子。

然而,就在南皇準備縱身騰空的刹那。

一枚方正的小匣子,卻是悄無聲息的落入了水中,懸在了它的身前。

“這是何物?”

龍蜥妖尊注意到了這異樣,不禁有些困惑。

它卻是冇發現,南皇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緊跟著,就在兩人的注視下。

那枚方正匣子緩緩展開,裡麵裝的乃是白淨的香灰,香灰上麵,則是一枚手掌印。

光從那印上便可看出,這隻手究竟有多麼漂亮,全然不像是紅塵間應有之物。

這是一雙可以淨世的手。

隨著一陣暗流湧過,那平平無奇的香灰被迅速衝散,手印自然也消失不見。

可南皇邁出的腳步,卻已經悄然收了回來。

它沉默盯著天上。

不知過了多久,這座肉山終於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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