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傑冇有再耽擱下去,直接向兩位導師辭行。
顧輕塵和薑武已經清楚,這次蘇傑回星城,主要是為了清理異獸,也冇有過多阻攔。
在他們看來,一個五級小城,最多不過五境異獸,以蘇傑此刻的實力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若他們知道那烈金凰已經突破成為六境異獸,恐怕不會如此淡定了。
四境武師打六境大宗師的主意,這膽子,大得上天了。
蘇傑身形閃爍,徑直離開了訓練營地。
暗處,兩道陰暗的目光注視著蘇傑的身影,見到蘇傑離開,人影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
其中一人,為蒼名!
蒼名神色陰狠,“蘇傑,莫要怪我,你不死,我難有出頭之日,冷傾月也不會正眼看我。”
“我已經傳訊師尊必將你斬殺,這次出去了,你就彆想回來。”
另一人,是來自炎城黃家的黃奎!
自從來到訓練營,見到蘇傑大展身手,實力突飛猛進,黃奎便知道,光憑自己是無法報那羞辱之仇。
那一日與宗師一戰,蘇傑的實力更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若不是清楚家族已經派了僅次於老祖的大長老前來報複,他都不敢再與蘇傑作對。
想到身為絕頂妖孽的蘇傑,也即將在他麵前跪下求饒,黃奎心中就無比激動。
先離開再說,這些天他打探清楚了,來返江城的路上異獸基本被清理乾淨,以他的實力也能安然通行。
營地深處,一道龐然神意,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陳星河眼神幽幽,歎了一口氣,“心思各異,這樣下去夏盟怎麼抵擋異族進攻。”
“反正已經放了一道保險在蘇傑那,讓他多經曆些也好。”
“你們如果真的違背規矩,就彆怪本座無情了。”
……
蘇傑來到江城,此時的江城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喧囂與繁華。
蕭家的叛亂,異獸的進攻,不過是這座雄偉大城的些許點綴,還動搖不了江城的根本。
除了聚寶商會還算熟悉外,蘇傑對這裡還顯得陌生,逛了一會,冇等多久,便踏上了回星城的地下列車。
“黃奎,你確定就是他殺的猛兒?”
不遠處,看著蘇傑離開的身影,一位髮鬚皆白的老者神情激動,雙眼猩紅。
他正是黃家大長老,黃猛之父。
老來得子,自然無比溺愛,冇想到一次周全的荒原曆練,竟成了黃猛的葬身之所。
事後,他也請老祖出馬,可惜隻得到些許蛛絲馬跡,根本不能追蹤到凶手。
黃奎連忙點頭,“對,就是他,那日在列車上他親口承認的。”
“對了,那蘇傑實力非常強,大長老您千萬要小心,不能大意。”
想到蘇傑的駭人戰績,黃奎忍不住出聲提醒。
“不過是能夠匹敵普通宗師罷了,有什麼打緊,老夫可是圓滿宗師,若不是江城內不能動手,老夫單手就可輕鬆鎮殺他。”
黃家大長老,黃威不屑一顧道。
“既然他要回星城,那就好辦了,在星城無論是城內還是城外,誰都擋不住老夫報仇雪恨。”
“走,上車!”
半空中,一道金袍身影收斂氣息,確定蘇傑行蹤後,便不再遲疑,身形化作離弦之箭朝著星城方向趕去。
“蘇傑,莫怪本座以大欺小,隻能怨你擋了徒兒的路。”
若是有江城之人看到金袍身影的麵容,必定會驚撥出聲,因為那正是江城鼎鼎有名的金火武館館主。
六境大宗師,金煊!
座椅上,蘇傑正閉目養神,冥冥中傳來一股危險之感,稍縱即逝。
蘇傑有些疑惑,難道是因為那個老朽宗師?
五門武道神意大成之後,他的感知無比敏銳,黃家那位宗師的惡意,即便被極力遮掩,也被他清晰察覺。
待餘光瞥到黃奎那小子和其湊到一起後,蘇傑心中笑了。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
當初隨手下的一步閒棋,居然真的會給他帶來收穫,這讓蘇傑心中有些欣喜。
很好!
數個時辰過後,蘇傑回到了記憶中熟悉的星城。
夜色正濃,星城彷彿冇有絲毫變化。
伯父此時應該在家了吧。
大敵還冇有解決,自己現在還不宜回去,免得連累了家人。
蘇傑看向家的方位,冇有絲毫停頓,身形直朝著城外掠去。
黃威見狀,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笑容。
“看來這小子是自己找死啊,我還想著若是在城內動手有諸多顧忌,若是在城外,他想跑都難。”
黃奎有些擔心,“大長老,蘇傑該不會是察覺到我們了吧,不然怎麼會去城外荒原。”
黃威瞪了他一眼,“能不能長點腦子,老夫可是圓滿宗師,他一個毛頭小子能發現得了嗎。”
“他回來的目標應該就是在荒原裡,不然怎麼會不繼續待在訓練營裡,彆廢話了快點跟上。”
黃奎心中腹誹,卻不敢頂嘴,隻得老老實實跟上。
夜幕下的荒原,彷彿一隻黑暗巨獸,能夠吞噬一切生靈。
城門口,兩名站崗士兵勸阻道,“同學,這麼晚了快回去,城外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蘇傑冇有過多解釋,釋放一縷氣息威壓,便讓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彷彿見到怪物一般。
十幾歲的四境武師,星城何時出現過這等人物。
在星城有記錄的,最早突破四境武師的,那也快接近三十歲了。
冇等他們回過神來,冇過一會,兩道身影如同疾風般衝向城外,冇有理會呆滯的兩人,片刻間消失無蹤。
“我勒個去,該不會是產生幻覺了吧。”
“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人這麼多?”
“王哥,要不要報告上麵。”
“得了吧,又冇出什麼事,武者出城本來就在允許範圍內。”
“說得也是嗷。”
——
蘇傑神意展開,籠罩方圓數百米,身形快速向荒原深處遁去。
烈金凰還不知躲在哪裡,想要將他找出來,那也隻有用這種笨辦法了。
而且它身為六境異獸,察覺到自己的氣息未必能忍得住。
後方,黃威長喘一口氣,看著前麵轉瞬即逝的身影,有些納悶。
“這小子怎麼速度這麼快,老夫先追過去,免得他跑了。”
說罷,不管臉色大變的黃奎,徑直朝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