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顧願小心翼翼走進去, “夫人?”
但仍舊無人迴應,美豔的女子靜靜躺在床上,麵容平淡, 甚至可以用安詳來形容, 但就是冇有半點動靜。
顧願輕輕探了一下鼻息,即便已經麵對過幾次死亡,他還是不免觸動“冇、冇呼吸了……”
他攥住厚重的被子一把掀開——誰知道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衝上來,熏得顧願往後踉蹌了兩步, 差點摔倒。
“這,”他看著麵前的屍體,“這個出血量!”
從女人身著的衣服到下麵的床單, 已經被血浸透了, 大片大片凝結在一起,入眼全是一團團的紅,看著觸目驚心。
彆說親眼在現場見證的人,觀眾心態也崩了
[臥槽美女姐姐成對下線???]
[啊啊啊這可是子萱姐姐拚了命保下來的愛人!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為什麼啊!我還等著姐姐為愛黑化,殺翻全場的劇情啊!!!]
[我心態炸了!嗚嗚嗚我的美人姐姐們啊!]
[誰對美女動的手啊啊啊我跟你拚了!(張牙舞爪.jpg)]
……
杭楊卻漠然地看著眼前的屍體,隨即淡淡轉身“我去請其他貴客。”
不出兩分鐘,所有人已經在小小的房間裡聚齊。一堆人沉默看著麵前的屍體,個個表情變化莫測,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又死了一個, ”顧願喃喃道, “這也太快了。”
荀勖跟在他身後, 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大片大片暗紅色“是啊,我本來以為還能再安靜兩天。”
郵差很焦躁地在屋子裡團團轉, 他也不敢指著杭楊罵, 就低著頭嘀嘀咕咕“瘋子、神經病……這是帶進來了多少殺人魔?本來以為處理了一位我們就能安生了……這都圖什麼啊?!好吃好喝好睡的不行嗎?有什麼不滿意啊!”
郵差這個接地氣的觀念一下子引發廣泛共鳴, 彈幕一片片的“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您就是吾輩楷模!]
[誒嘿嘿嘿,這不就是我等廢物的心裡話嗎?]
[說得對!我就是要當隻會吃喝拉撒的廢物(理直氣壯.jpg)]
[我看郵差的眼神一下子就親切了哈哈哈哈哈]
幾人上前簡單翻看了屍體。
“我們去客廳說話吧,”郵差臉色有點難看,他緊皺著眉,“血腥氣太重,我聞著難受。”
杭楊一個人事不關己一樣呆在門邊,他終於開了口“各位不去餐廳嗎?現在是早飯時間。”
郵差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依舊不看杭楊,反駁的時候也隻敢看牆角“一大清早先領我們在凶案現場逛了一圈,您覺得我們還有胃口嗎?”
[哈哈哈哈哈李老師你真的好慫啊]
[完全不敢跟楊崽對視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真的!這都把“從心”寫臉上了]
[李老師!出來以後去看楊楊的作品跟采訪!我們崽崽是夾心的軟糖!]
[看到我們小楊由O變A就心情複雜]
[前麵的!你懂什麼!這是從軟萌O變成清冷禁慾O,難道你不想把他狠狠壓在身下,狠狠剝開他冷冰冰的偽裝,迫使他露出柔軟的內在……]
[1L狠狠抹一把鼻血,摩多摩多!]
[2L我當場嘶哈嘶哈!]
[3L熱血沸騰了家人們!一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同人文蟹蟹!]
[4L瀉藥,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人在圖書館,因笑聲猥瑣差點被管理員掃地出門,當眾社死名場麵+1]
……
杭楊表情平淡,看不出被拒絕的不爽,他優雅點點頭“那麼我會為準備水果,大家請去客廳議事。”
他一走,郵差就趕緊出了房門,站在房間門口捏著鼻子說話“捏們不走?”
“再看會兒。”顧願盯著屍體上的傷,“你先去吧,我們隨後就到。”
郵差一跺腳,小聲罵了一句,先溜了。
*
鏡頭轉回客廳。
“我覺得有個問題很重要,”顧願在客廳來回踱步,“是這樣,我們要討論犯罪動機的話,有個繞不過的問題這次殺人,殺的是凶手本就想殺的人,還是說,這是他為了從這個殺人遊戲遊戲中勝出而進行的無差彆殺人?”
杭修途在旁邊點點頭,這位神父似乎在惋惜又一條生命的逝去,麵露哀色“您說得對。”
“第一案的話,”顧願點點自己的下巴,“跑長途冇人會一上來就衝刺,凶手再狂也不太可能一上來就想殺光其他所有人,這樣作案次數多、暴露風險高——所以我們從蓄謀已久的角度考慮理所當然。但到現在吧,剩下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似乎不管哪種情況都有可能。”
現場陷入片刻的沉默。
數分鐘後,出乎所有人所料,一向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的郵差猶猶豫豫開了口“那什麼,我覺得凶手應該是跟這個女人有仇。你們想啊,如果是為了贏,他乾嘛一上來先處理天生力氣小不占優勢的女人呢?應該先把棘手的男人乾掉,比、比如……”
他冇說完,一雙眼睛瞥了眼顧願。
顧願頓了一下,隨後開心地笑起來,同整個大廳沉鬱的氣氛一下子割裂開“說得對啊!哈哈哈!郵差先生思路清晰、邏輯透徹,非常有道理!”
彈幕樂了
[都這時候了,被人誇獎一句還能這麼開心,不愧是你啊顧願]
[這是什麼聰明的二傻子???]
[腦子靈光的二哈誰不愛呢?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就理解了顧願粉絲的快樂哈哈哈哈哈]
“那從宿仇角度考慮,”顧願按住下巴,再此陷入沉思,“宿仇、宿仇……”
他苦想了半天,把商人妻子這兩天跟彆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拆開來細細想了一遍,還是冇有半點思路“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誰知郵差又瞥了顧願一眼、再欲言又止地低下頭,又小心翼翼抬頭看他,如此反覆,直到顧願都覺得被他看得後背生寒“有什麼話說就是了。”
郵差咬咬牙“可能彆人確實跟她冇仇怨,但她跟彆人有仇怨啊。”
他此言一出,城堡大廳突然安靜下來,顧願頓住腳步、回過頭似笑非笑看著他“接著說?”
“這、這也不是我胡說八道,”郵差聲音大了點,“我們都看得出來這姑娘跟男爵夫人的關係不清不白,她愛人死了,雖說死在N公爵和管家手裡,但追根溯源的話,她們倆本來能瞞天過海……”
“結果我把男爵夫人送上了斷頭台,”顧願點點頭,“哦對,差點把她也送了上去。”
顧願點點自己的下巴“你的邏輯是,我懼怕她的報複,所以先殺為敬?”
郵差不吱聲。
“‘未雨綢繆’,”顧願又溜達了兩步,“雖說有點鬼扯,但在現在的狀況下,確實能加重我的嫌疑。”
“但是吧,”他想了下,“在下不才,推出凶手的兩個關鍵資訊點全靠神父點撥,那照這麼說,神父也有嫌疑?”
隨著顧願的指控,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杭修途身上。
神父勾起淺淺笑意,很隨意道“您說笑了,未雨綢繆本就是‘欲加之罪’般的指控,再者,前麵還有您這塊擋箭牌,我何必呢?”
顧願嗤笑了一聲“倘若‘擔心’‘喜惡’之類情緒都能成為指控的理由,那神父先生,怕是您的嫌疑還得再擴大一點。”
“哦?”杭修途一挑眉。
顧願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我們這位下嫁的貴族小姐曾經多次在私下直接表達對您的厭惡,說您作為神職者,出現在這裡就是對身份最大的褻瀆,還總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想來在她心中您就是徹頭徹尾心機深沉的偽善者——”
“所以呢?”杭修途臉上的微笑徹底淡下來,他“溫和”地打斷顧願,“那又怎樣?”
“我是說,”顧願毫不畏縮,“隻要那位夫人不蠢,您在她心中的威脅程度怕是並不亞於我。”
空氣瞬間安靜,兩人隔空對峙,氣氛前所未有的劍拔弩張。
最後還是荀勖出言緩和“好了好了,我們說點有用的。你們兩個手裡冇有半點實證,互潑臟水除了浪費時間還有什麼意義?”
顧願眉尖一挑,先收回視線“抱歉,確實是我情緒化了。”
杭修途也展現了作為影帝“瞬間變臉”的天賦,再抬頭時,他眼底的寒意瞬間消退,又是一副極具迷惑力的老好人樣子“怎麼會,我也該道歉。”
“談談傷口和凶器吧。”顧願“啪”打了個響指。
荀勖開口道“她的傷口在心臟正上方,撕裂痕跡不大,傷口短而且窄,像是被什麼利器捅穿。”
“她麵容安詳,再加上血跡、身體上的痕跡,不難看出死者從中刀到死亡並移動位置,甚至冇有過反抗。”
“也對,”顧願點點頭,“我睡她隔壁,半夜什麼都冇聽到。”
他拍拍手“那基本可以下判斷,是睡夢中被利器貫穿心臟,一刀斃命。”
“那麼有個問題,”顧願想了想,“咱們能隨手拿到的餐刀不可能這麼利落地捅穿人的**呀?”
他快步走向餐廳,拿了一把餐刀出來,在手指上比劃了兩下“確實不行,就這個鋒利度,除了現在正在廚房備餐的那個美人瘋子,誰能拿這玩意一刀斃命?”
荀勖問“那……我們去廚房看看?”
顧願“嘶”倒吸了一口氣,還是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嘖嘖嘖,不去不行啊。”
四個人一起走進了廚房,杭楊圍著圍裙,正在裡麵處理食材。
大概是遠遠聽到幾人的腳步聲,他們走進廚房的時候,杭楊已經放下刀具,雙手置於身前,衝幾人頷首“諸位有什麼事?”
彈幕又是一陣興奮,“圍裙楊楊”和“**楊楊”刷的滿屏都是。
顧願上前一步“管家,你這裡有冇有丟失什麼東西?”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這次線索的獲得極其乾脆,杭楊直接點了頭“丟失了一把水果刀。”
顧願一下興奮了“多長多寬?”
杭楊簡單比劃了一下,眾人一聽“對的,就是這把刀!”
凶器倒是找到了,然後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案的鋪墊,可能有點枯燥
明兒加更,爭取把這小波高潮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