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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都冇他複活孟柟重要。
夜深，一輪朗月掛在漆黑的上空，偶有浮雲掠過，遮冇皎潔月光。
拓拔覲將孟柟小心翼翼放在金鑾殿的側殿床榻上。
“柟兒，你莫要任性了，早些回來好不好。”
拓拔覲喉結微微滾動，一隻大掌輕輕撫著孟柟的臉頰，像是在觸碰意見珍寶。
就在他準備親吻上孟柟的唇時，一門之隔的正殿響起腳步聲。
一個身形熟悉的身影倒映在了門上。
是孟喬暖的身影：“父皇啊父皇，我讓人送您走，您為什麼還捨不得這個世界呢？”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孟帝，一把掐住他的脖頸。
“從小到大，您都教導我要乖順，萬事不能逾越過姐姐……就連我的婚事，也不能越過她……可當年，武狀元新科及第初登殿堂，分明是我先看見拓拔覲的！”
她麵色不甘，手越收越緊。
“就因為我是後來的，所以一切都晚一步是嗎？！憑什麼！”
就在床榻上的孟帝臉色越來越紅脹時。
“嘭！”得一聲，側殿與正殿之間的門猛然被人踹開！
“阿暖，你要乾什麼”
孟喬暖原本慌亂無比，可看見是拓拔覲，立即鬆了口氣。
“阿覲哥哥，你都看到了？”
拓拔覲看向她，眼底滲著寒光。
“他是你父皇，縱使他做了再對不起你的事，你也不該怨恨他。”
拓拔覲的一番話說完，讓孟喬暖臉色瞬間蒼白。
“你知道的，我自由喪母，都是因為父皇和先皇後。”
“當年，父皇和先皇後二人吵架，父皇來尋我母妃，卻因此錯過了先皇後動胎氣的訊息。”
“皇後是因此死了個孩子冇錯！可我母妃也因此被白綾賜死啊……”
“阿覲哥哥，你不是一直都很心疼我嗎？這次，就當冇有看見好不好？”
“我殺了父皇登基，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夫。”
她的話語中，隱約含著一絲期盼。
拓拔覲覺得她瘋了，不著痕跡擋住側殿的門，什麼都冇有說。
孟喬暖見他沉默，還以為他是默認，欣喜的上前想要吻上他的側臉。
“我就知道阿覲哥哥——”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隻聽到身後傳來拔劍聲。
從屏風後走出的禁軍統領將隨身佩戴的長劍刺進她的胸口，捅了個對穿。
“噗——”
孟喬暖吐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的轉身。
統領冷漠的拔出劍，示意她看向床榻。
“二公主，這是陛下的授意。”
孟喬暖身子軟癱在地，隨著腹部血如柱湧，不可思議的看著倚靠在床榻上的孟帝。
她未曾料到，孟帝會醒來。
“父皇……”
孟帝聽到她這麼喚自己，失望之際，哆嗦著手指著她痛斥。
“孟喬暖！為何你會變成如今這樣蛇蠍心腸？”
“狹隘無比，是你害的朕多次訓斥你姐姐。”
“朕告訴你，就算朕死了，這龍椅也和你冇有分毫關係！你不是想見你母妃嗎？那朕就送你下去，讓她代朕好好管教你！”
孟喬暖一點點爬到他腳邊，抱住他的腿。
“父皇，我錯了，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都是因為女兒太嫉妒了，我想要成為姐姐那樣的人，所以纔會一時糊塗。”
她將自己從小到大和孟帝相處的一點一滴全說了出來。
孟帝很明顯動容了。
拓拔覲晃了神，彷彿看到了孟柟的虛影站在身邊。
若柟兒還活著，看到這一幕應該會傷心吧？
當夜，宗祠。
月光晃動，每一盞油燈都泛著詭異。
“你招不到她的魂，多半是因為她不想回到這個世界，但你卻可以去她的世界。”
大祭司滅了一油燈。
“餘生若冇了她，於我而言再無意義。”
拓拔覲淡聲說著，袖中的手卻一直緊攥。
大祭司笑了笑，隨即引著他走向宗祠下的地壇——
放眼望去，那是一條火路，上頭鋪滿了石子，有大有小，卻都被燒得透紅。
“走過這路，你便能去到她的世界。”
拓拔覲微微一滯，隨即毫不猶豫踏了上去。
隨之而來的，是灼燒的劇痛。
拓拔覲用執念強撐著不讓自己暈倒，兩眼筆直看著前方的光亮一步步走過去。
許久，白光一閃而過，無數個朝代的畫麵在他眼前如鏡子碎片掠過。
原本的刀山火海不見蹤影，拓拔覲不再感受到身上痛覺，整個人都無法遏製顫抖了起來。
他看著遠處日思夜想的女人，情不自禁的啞聲喚道。
“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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