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勝出;陸沉危機
陸小倩的話,在場無人質疑。
因為她就是陸家出身,這次更是代表陸家來觀看今年的比試,同時她的話也透露出一個資訊。
“下麵那小輩,是陸家的人?”吳金福低聲呢喃。
但傳聞江省陸家這一脈,不是已經放棄家族的中醫傳承了嗎?那這小子又是怎麼回事……
幾人談話間,陸沉便已經將7道藥的藥材擺在砂鍋前。
他像是早已練習過千百遍般,按照火候依次往砂鍋裡加藥,還時不時就控製下火候。
這場景把一旁的梁升看得目瞪口呆。
理論上來說,陸沉這種熬藥方式是可以實現的……但那需要超強的記憶力和大腦處理能力,否則便會一鍋亂,鍋鍋亂!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旁邊觀戰區,蘇婉清不知道陸沉的這一手有多大含金量,但看周圍人瞠目結舌的表情,也大致猜測出一些。
在給陸沉拍了兩張照片後,她便低頭看手機做起旅遊攻略。
既然來了金陵,當然是要好好玩一趟再回去,否則她也不會專門跟過來。
不然真當她是舔狗嗎?陸沉跑哪她跟哪。
她當然不是那種人!
隨著時間過去,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梁升漸漸亂了陣腳,雖然還未出錯,但嘴裡卻在不斷的低聲安慰:
“不可能的、不可能…這小子肯定是在裝腔作勢,以他這個年紀,怎麼可能對藥方熟練到這個地步,肯定是想藉此讓我露出破綻……”
蒼靈見狀,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憐憫。
想想也是,他們這些人自幼就在長輩教導下學習中醫,要十幾年才能堪堪入門,再進一步則需要極致的自律,將各方麵知識打磨精研後,方可登堂入室。
可結果這麼多年努力下來,竟然還不如一個小自己十歲的後輩……
彆說梁升了,就連蒼靈自己,如果不是知道陸沉是陸家的人的話,她恐怕也得心態崩潰。
熬藥是最耗時間和精力的,哪怕是陸沉也不可能像某些腦殘小說一樣,一頓唸咒語就讓藥材加速揮發。
距離第三場考試過去了3個小時。
大半天時間就在比試中度過,有的中途離開去吃飯,有的則是滴水未沾的注視著台上兩人的一舉一動,滿臉都是興奮。
至於兩省的領導,則早已離開。
畢竟他們還有公務在身,不可能一直耗下去,而且……結果已經很明顯了,繼續待下去也冇意義。
在下午3點半的時候,陸沉率先關火盛藥。
又過去1個小時左右,梁升才疲憊的關火,艱難的舉起手道:
“裁判,我也完成了。”
七碗黑黢黢的中藥,被端到兩位會長的桌前,蒼國榮和吳金福拿起桌上的小勺子嚐了口,以他們的水準,隻需嘗一嘗,就能知道這碗藥的大致成效。
與剛纔陸沉的並無太大區彆,這也在蒼老的意料之中。
畢竟陸家古醫擅長的是針法,而非熬藥。
即便如此,兩人出藥的時間也是個難以逾越的差距。
“看來……今年的兩省比試也該結束了。”蒼國榮滿麵紅光的輕撫鬍鬚。
“哼,算你個老小子運氣好,竟然找來這麼個小怪物。”吳金福冷哼一聲,內心不甘的甩袖離去。
最後一場比試落下帷幕,今日最大黑馬是陸沉無疑。
本該有望前十的晉省被淘汰,沉默數年的江省一朝衝出,這不禁讓人好奇:
究竟是迴光返照,還是褪去往日枷鎖,一飛沖天?
離場時觀眾的鼓掌聲宛若雷鳴,久久不息,在場的他們無一不是各個地區醫生中的翹楚,可以預見,今晚過後,陸沉的名字將響徹大江南北的醫學界。
“走吧媳婦,現在速度快點應該還能看看夜景。”
“嗯。”
陸沉拉起蘇婉清的小手朝山下走去,兩人的影子在路燈的對映下,不斷拉長。
而陸沉不知道的是,有雙眼睛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四周無人的一個涼亭中,陸小倩撥打出一通電話。
在那頭接通後,她便將今天的三場比試結果如實說出,包括陸沉的身份,冇有絲毫的隱瞞。
“叔父,接下來要怎麼做?要拉攏他回到家族嗎?”
那頭沉默片刻,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出:
“這個訊息還算有點價值,記你一功。”
“這段時間為了家裡到處跑你也累了,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吧,等需要你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好。”
電話不到1分鐘便掛斷。
明知叔父是要避開她,陸小倩絲毫不懊惱,這樣的事情她經曆的太多了,而且……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陸家有一條祖訓,不管是分家還是主家都要嚴格遵守:若有族中後輩學會古醫傳承,需不惜代價將其培養起來,往後全族,以其為首。
這條祖訓之目的,便是為最大程度保全陸家傳承。
殊不知,在時代變遷下,除主家外,大半族人都已經放棄中醫轉學西醫。
而如今。
一個久居上位的人,享受慣了權利和地位,讓他再把位置讓給一個晚輩,甚至要聽其差遣……
他能願意嗎?
————
第二天一早。
陸沉就被蘇婉清拉了起來,兩人洗漱一番後便離開酒店,開啟今日的遊玩計劃。
金陵核心商業發展區,高樓如茂密的森林般矗立。
在其中一棟大樓頂層。
一個滿臉嚴肅暗藏戾氣的中年人走進辦公室,他朝著桌後坐著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微微弓腰:
“父親。”
“嗯,都調查清楚了?確定是你弟弟的孩子嗎。”
“目前已經可以確定,我們也找到了他們目前的位置,偷偷將古醫書帶走,按照族內規矩……”
不等他說完,老人便隨意的揮揮手:
“一些冇用的東西,拿走就拿走吧,不用理會他們,反正也造不成威脅,至於你的這個侄子……送監獄裡去好好待著吧,我不希望他再出現在江省。”
“我明白了。”
親手將孫子送進監獄,說的像是個外人。
這等冷酷無情的麵孔,男人早已習慣,他應了聲後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