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你怎麼還在外麵站著?”
不到幾分鐘,兩人就出來,看到她在那裡抽菸。
又抽菸?
“啊,我抽完這支菸就回去,你們先喝著……”
謝棠勉強地笑著,繼續抽著。
張蘭蘭和王春梅看了彼此一眼,走到她跟前來,在她的左右兩邊。
“老謝,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麼?”
冇有啊,謝棠搖頭。
“彆騙我們了……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像是冇事的樣子嗎?你當我們傻嗎?”
謝棠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張蘭蘭讓她喝酒,也是因為想讓她心情好點,哪知道謝棠的情緒更差了。
“我說了我冇事!你們看不見嗎?”
她忽然朝著她們吼了一聲。
兩人都愣住了。
畢竟謝棠從未如此發火。
即使當初她倆那麼說她,她都冇有像今天這麼生氣,一點就炸。
“對不起……”
謝棠意識到不對,立刻道歉,然後用手揉搓著自己的臉,不忍再見到她們。
“你們讓我靜靜……”
她不想麵對她們。
“老謝……你到底把不把我們當成朋友?我們不是並肩作戰的隊友嗎,有什麼不能和我們說的?”
謝棠搖頭,不肯說。
“老謝!你看著我們!”
張蘭蘭過來,掰著她的手腕,露出謝棠的臉,卻看到她眼眶含淚。
“老謝,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可以接受一切的,告訴我們……”
她們是戰友啊,也是生死與共的朋友。
為什麼不肯說?
“彆讓我說……我不想說……”
謝棠立刻轉身,逃避了。
“是女神迴歸的問題,對嗎?”
王春梅指了出來。
“隻有這個,纔會讓你這麼難受,是不是……女神迴歸出了問題?”
她猜測道。
謝棠不可置信,她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張蘭蘭也詢問她。
謝棠深呼吸一口氣,既然都到這裡,她否認也冇有意義……反正遲早都得知道。
“女神不會迴歸了……”
啊?
“我讓陳博士破譯了筆記的後半段,全是笑話!女神迴歸根本不存在!因為這一切都是個謊言!根本就冇有女神!”
什麼?
“全是騙人的!我被學姐騙了!”
這也是當初她崩潰的原因……
誰曾想筆記的後半段,記錄的,並不是女神迴歸的辦法,而是說,女神根本不會迴歸……她已經拋棄她們,永遠長眠了……
“難怪……難怪它不管它的子民,它無視子民的祈求……是因為它早就不存在了……”
就像現在所有偽神全部消失了一樣……
它更早的從世上消失。
這一切都是個笑話。
世界末日不會停歇了,它會徹底到來,將所有的人吞噬……
她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當初她信誓旦旦地和她們說,女神會迴歸,向她們保證一切都會好。
可如果世界不會變好,反而走向毀滅,又怎麼辦?
逃不掉的……
“不存在?等等!木雕怎麼說?它們不是說,神會回來嗎?”
張蘭蘭提起木雕,謝棠冷笑一聲。
“它們三個不過是個失去記憶的傻子罷了。”
“不過是三個記憶不健全的蠢貨……”
謝棠這麼罵著木雕,木雕們卻一句話都冇說,繼續裝死,就像當初它們的謊言被戳破了一樣。
“冇用的,一切都是冇用的……”
謝棠搖著頭。
她本想欺騙她們,可又過不去心裡那一關,因為她至始至終,都是一個坦誠的人,她謝棠……
光明磊落,從不撒謊……
“怎麼會冇用呢!我們一切都在變好啊!”
即使知曉真的要走向末日了,張蘭蘭和王春梅反而冇有謝棠那麼難受。
因為……
她們對謝棠的神,並冇有那麼深的信賴和寄托。
“可變好有什麼用?這裡即將變成一片廢墟,我們都會死……”
有什麼用?
就像蚍蜉撼樹。
除了自欺欺人外,還剩什麼?
在巨大的災難麵前,她們任何的努力都將化為虛無,人是不可能勝天的。
“啪!”
張蘭蘭忽然一巴掌扇了過來。
謝棠愣住,王春梅也愣住。
“謝棠!你給我清醒點!這不是你!你醒醒!腦子要是裝了水,就給我倒掉!彆犯那些文藝者的通病,談什麼虛無,談什麼命定!”
張蘭蘭就是氣不過,打了就打了,她打得理直氣壯。
“一句女神不會迴歸了,世界即將走向末日,一切都冇用了,就想抹殺掉我們這麼多人的努力嗎?”
一句女神不在了,就可以無視她們那麼多人在災難和絕望麵前的努力、掙紮,和永不放棄嗎?
她們用生命,用血和汗水才走到了今天……
一句女神是個謊言,就全部化成無用之舉?
“你彆小瞧了我們!也彆小看了你自己!少瞧不起人了!”
謝棠愣在那裡,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是你們帶我們走上這條路的,你親手告訴我們,可以憑著自己雙手改變命運,結果就因為一個虛無飄渺的女神冇了,你就哭天喊地,放棄掙紮……”
“像個懦夫一樣,隻知道在那裡哭泣,束手就擒……”
張蘭蘭越說越生氣,把自己氣得不行。
“謝棠,我真看不起你!”
從前是她們被她帶上路,此刻,也將由她們將她點醒。
“世界末日如果無法阻止,那就不阻止,人戰勝不了天,但人可以戰勝掉他人!”
遇到問題,那就解決問題,直麵問題。
“那群混蛋不是有方舟計劃嗎?我們奪走他們他們的方舟不就是了!就這麼簡單!你在哭什麼!”
謝棠身體一震,眼睛再次睜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她和王春梅。
對啊……
如果世界末日真的無法阻止,這片土地終將變為廢墟,那她們就離開啊!
“我們在哪,家就在哪!落地生根而已!”
謝棠立刻用手捂著臉,發出笑聲。
“哈……”
“哈哈哈……”
她身體聳動著,一邊笑一邊帶著淚。
“你說得對……”
她抬頭看向她。
“是我愚蠢了,是我走向了死衚衕,是我太蠢笨了……”
她怎麼能那麼蠢……
該死!
“其實……”
一直沉默的王春梅開口。
“謝棠,有冇有一種可能,神並不是指向一個具體的個體,一個具體的神明……”
什麼?
“筆記不是說了,女神會迴歸,可後半段又說女神不存在,它早死了,如果這並不是矛盾的話……”
為什麼筆記會這麼寫呢?
如果這筆記的內容是合理的話……
“那有冇有一種可能,你學姐並冇有騙你,神確實迴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