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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不是曹睿 第610章 太和七年

作者:李一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58

揚州,壽春城。零點墈書 首發

太和七年的年節比以往更加隆重和盛大。

皇帝出巡至壽春過年,乃是最重要的一條原因。

在太和四年、五年、六年連續三年的上表請求之下,大魏天子終於應了揚州士民所請,在太和六年的十二月時,從洛陽乘龍舟出發,經洛水、黃河、漕渠、渦水直至淮水,朝著壽春進發。

經由揚州刺史蔣濟親自督辦,城內宮室煥然一新,翻修過的壽春宮比太和元年由太守府改的狹窄行宮大了數倍,占到了城內五分之一的麵積。

雖說壽春宮連許昌宮都遠遠比不上,但對於壽春這種並不算大、又城中屯兵、屋舍太多的城池,已經算是儘力而為了。總不能為修宮殿將壽春城內百姓趕出去數千上萬,那可真就是惹得一身麻煩了。

夯土的城牆當然是要翻新一遍的,城頭上儘皆插上了新製的彩旗,就連壽春城四麵原有的六個城門和兩個可以行船的水門,也儘皆重新造了一遍,嶄新的像個新城一般。

似乎整個揚州都鉚足了勁,上下一體,躬逢盛事,士民效力。

非隻是迎接皇帝的到來,更是為了慶賀壽春城從揚州州治正式升為大魏的五都之一。

有升便有落。

原本的大魏五都分別為洛陽、長安、鄴城、許昌和譙。長安、鄴城、許昌都是巍巍大城,隻有譙縣略寒酸些。

譙縣能成為五都之一的原因有二。

一為譙縣乃是曹氏祖地,於政治上的象征極為明顯。二是譙縣作為渦水之畔的重鎮,而渦水又是大魏溝通黃河、淮水的必經水路,有著軍事和漕運上的雙重任務。

可到了太和六年、七年相交的時候,大魏統治已經穩固妥帖,無需在洛陽、鄴城之外再立一個譙縣的樣子籠絡譙沛人心。加之皇帝本人又不像武帝、文帝對譙縣有著念舊的情懷,洛陽、鄴城纔是大魏真正緊要的腹心之地,譙縣的位子就愈加顯得岌岌可危了。

再者說,大魏東南邊境的防禦現狀早就與建安、黃初相交的時候不同,彼時對吳戰線還在合肥一帶,就連壽春都常常受警臨危。曹操、曹丕對吳用兵之時,就常以譙縣作為物資和軍事的後備基地,現在這個功能已經被壽春替代了。

得益於朝廷選準時機、見縫插針般的運作,將戰線在兩年多之前就推到了大江邊上,作為大魏東南實際上的軍事重鎮、水運樞紐、重兵雲集的壽春城,纔是比譙縣更為緊要之處。μD\蘿£eo拉¢_小^*£說?3: ¤??無.?錯-|內3容*?

此前朝廷在洛陽剛剛頒佈旨意之時,譙郡出身的太學生們甚至還義憤填膺,一連糾集了兩百多名豫州士子來到尚書檯左近的南宮東側門外表達憤慨,聚了半日之久。當日輪值的禮部尚書徐宣在外苦勸了許久,太學生們都不肯散去,且喧嘩的愈加利害了。直到出身豫州沛郡的兵部尚書武周出來努力勸阻,人群才漸漸安靜了下來,卻還是不肯離開。

直到曹睿本人聽聞此事,覺得新鮮與稀奇,發出了最高指示,讓總領尚書檯權責的司空、尚書右仆射司馬懿親自去南宮尚書檯外與太學生們說明。

尚書檯的事情,落到司馬懿的肩膀上總是冇錯的,逃不掉。司馬懿也隻能硬著頭皮來到尚書檯處,向太學生們親自解釋,稱豫州已經有許昌一個都城了,不能再有第二個,以免天下諸州心中不平,若士子們再爭,就是和朝廷們做對了,會通報給光祿勳以作懲治。

涉及自身前程了,太學生們這才勉強離去。

不過數日之後,洛中就流傳出了司馬司空看不上豫州人的傳言出來,就連剛剛從揚州轉入洛陽為尚書郎的司馬師,都被洛中出身豫州的士子們接連嘲諷了多日。

太和七年,正月初十。

劉曄好

整以暇的坐在壽春樞密院的官署中,正在翻閱著青、徐二州地方官員和將作監外派官員發往樞密院中的報告。

青州和徐州作為大魏東麵沿海的兩個州郡,造船業還是相當悠久的。縱然無法像大魏在巢湖的兩座造船工場一般製造數十丈、萬斛的大船和戰船,但製造一些中小型的、方便沿海和渡江運輸的船隻,卻是毫無壓力的。

青州的樂安郡、北海郡、東萊郡、城陽郡四郡與徐州的東海、下邳、廣陵三郡,都或多或少的承擔了一些造船的任務。

而劉曄麵前的這兩篇報告,就是將作監與各地方官員對於造船能力摸底的總結了。而青、徐二州此時做得倒也爽利,隻用了月餘就徹底摸清,並且整理成報告匯報給樞密院。

冇錯,正是樞密院。

將作監的作用日益增大,除了天下的銅官、鐵官的權責都被歸入了將作監,將作監還包攬了軍器製作和船隻督造的職能。零點看書 庚芯罪全原本隻有馬鈞、裴徽兩名將作大匠的將作監,人數急劇擴大,將作大匠也有了五名之多,分別負責洛陽將作監、居巢造船工場、天下銅官、天下鐵官和尋礦找礦之事。

西閣和東閣,也就是樞密院和尚書檯,對於將作監的歸屬也爭了起來。當然,雙方的說法都是為了大魏,各有各的道理,並且同時向對方提出質疑。

當然,不是質疑忠心與能力。無論哪一方說出這種話來,都無疑會被陛下猜忌。他們用的理由是對方過於忙碌了,難以管轄的過來,自己這方更加高效。

或許是存在幾分表演的成分,免得給皇帝一份東閣、西閣過於和睦,與皇帝爭權的形象,滿寵與司馬懿二人一連數日爭辯的厲害,甚至都到了相互有些敵視的程度了。

麵對這種情況,曹睿也隻是冷處理,各打五十大板。

一方麵把將作監派給了樞密院所領,另一方麵將滿寵調離樞密院,放到監荊州諸軍事的崗位上外放,身上的前將軍也升為了征南將軍。趙儼調回樞密院,隻負責將作之事,由西閣直接領導。

後續曹睿與曹真、董昭私下聊天之時,曹真和董昭也坦然承認了有幾分支援甚至慫恿的滿寵的成分。

看到他們坦誠認下,也就足夠了。而經過兩年多的調離,曹真的病情和精力也漸漸恢複,可以開始正常負責西閣監理樞密院的權責了。

“報,報!淮陰急報。”

一名青衣佐吏從壽春樞密院接收軍報之處急匆匆的跑來,一邊跑著還一邊高喊。

劉曄眉頭蹙起,抬頭望向門外。淮陰?淮陰能有什麽事端?

“稟劉公,淮陰急報。”青衣佐吏躬身施了一禮,而後雙手將文書呈了上來。

劉曄查驗了一下木匣上的火漆,確認無誤之後,用桌旁匕首將其破開,拿出了其內裝著的竹簡。

上麵隻有略略數十字:“海船隊已從倭國歸來,自東萊至倭國並無停靠,軍勢無損,現於淮陰休整。”

劉曄認真看了幾遍後,又將木簡放回木匣中,站起身來走到與自己相隔不遠的王觀房中。

“偉台,”劉曄揚了揚手中的木匣:“海船隊已然歸返大魏,偉台不若與我一同稟報陛下?”

“甚好,就依子揚兄之言。”王觀頷首應下。

壽春城本就不大,一刻鍾不到,二人就在壽春行宮書房內見到了皇帝。

與前幾年相比,曹睿的麵孔除了俊美之外還多了幾分剛毅,或許是蓄了短髯的緣故,也或許是這幾年皇帝漸漸沉浸於軍事之中。尋常的練武之時,也不再僅限於宮內練劍、習射,更是常常親領數千名中軍精騎訓練戰陣。

武勇,智略樣樣不缺,就連左羽林將軍文欽都曾感慨,陛下領騎兵之能在中軍之中堪稱上等。

天下騎兵精銳儘在大魏

中軍之中,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曹睿也曾自信對群臣聲稱,以一將之能來論,他完全不懼任何戰鬥。

劉曄與王觀親自看過,雖說讚歎,但也冇有覺得什麽異常。

武帝曹操的統兵之能和先帝的勇武,他們都是見過的。畢竟是曹氏天子,當今陛下的這般將略,也隻不過是循沿父祖罷了。

曹睿接過文書略略一看,將其放在一旁,笑道:“竟然還真讓他們給做成了。劉卿,王卿,朕與你們實話說,此前朕冇做多大指望。”

劉曄感慨道:“誰說不是呢?大魏水軍素來孱弱,此前江東孫權與遼東公孫淵通過海路溝通,朝廷一直無法禁止。如今大魏海船隊初成,竟真讓他們給航行到倭國去了,平安返回,殊為不易。”

王觀點頭說道:“樓船將軍與巡海禦史二人不負朝廷和陛下之望,理應嘉獎。”

曹睿道:“是該嘉獎。劉卿,速速傳訊廣陵,命船隊停在此處原地等候,令樓船將軍曹植與巡海禦史陳本二人速返壽春,朕要親自嘉獎他們。”

“遵旨。”劉曄應道。

說實在的,此前大魏朝廷在洛陽策劃第一次出海遠航之時,誰心中都冇譜。在當今這個時代,航海還是一項頗為神秘、且專業度極高的事情。

就在大約兩年以前,倭國使者難升米航海至帶方郡,後又從陸路進至遼東,再隨使團到達洛陽。

雖說遠邦來朝應是大國常態,但洛陽人通常見到的都是西域小國和北麵草原上冇什麽身份的胡人,並無半點新奇之感。肅慎使者與倭國使者的到來,讓洛陽士民頓覺新鮮。

此前崔林崔德儒做大鴻臚的時候,就已定下論斷,稱那些西域小國說是使者,但其實大半都是無良商隊冒充罷了。

負責番邦工作的大鴻臚皇叔曹植曹子建,也逐漸顯露出他在這方麵的擅長來。

曹植文采斐然、博聞強識,在任三年多的時間裏,率領鴻臚寺官署之人將兩漢四百餘年關於西域、嶺南、羌、匈奴、鮮卑、烏桓以及諸番邦的資訊儘皆輯錄成冊,在去年、也就是太和六年的年節獻與皇帝,一時在洛中傳為佳話。

而在巢湖工場造好海船隊的船隻之後,尋一合適之人率領兵眾船隻遠航,就成為了一項提上日程急需解決的事項。

對於這種緊急但不重要的事情,曹睿的態度素來都是從善如流,令朝中官員舉薦合適之人統領船隊遠航。

雖說船隊裏的水手幾乎都是在淮水、黃河中訓練過一年以上、也在徐州海岸邊來回訓練過不知多少趟的妥帖之人,船隊中也從青州和營州選來了一些有過環渤海航行、甚至前往過倭國之人作為嚮導,但對於人數多達萬餘人、十艘大小船隻組成的船隊,統領此事還是一件充滿挑戰,甚至可以說是生死未卜的事情。

海洋天生就會讓人感到畏懼,可正是因為這般,戰勝海洋才真正是勇氣的象征。

而大鴻臚曹植與散騎侍郎陳本,就是頭一批向曹睿毛遂自薦之人。

陳本作為散騎侍郎,在太和五年夏侯玄、和逌、夏侯惠、傅嘏四人紛紛外任之後,與諸葛緒、庾峻、李熹三人繼續留在禁中隨侍。

陳本的些許心思,曹睿還是瞭解的。

在太和六年年初之時,司隸校尉杜襲杜子緒與秦州刺史陳矯調換職司,陳矯從秦州之地重新回到洛陽為任。

或許是因為年紀太大,也可能是因為家事難決、陳矯次子陳騫又常有智謀之名傳出,洛中隱隱有陳矯欲以功勞向皇帝請求將爵位傳給次子陳騫的謠言。

身邊之人,曹睿當然是要關心一二的。待曹睿一日演武之後親口向陳本發問,一向樸實的陳本竟當眾落淚,跪請皇帝開恩勿要再問,請求勿要因為這等家事質問其父。

若是尋常皇帝,說不得還

會對這類侯爵的爵位傳承乾涉一二。但曹睿與尋常皇帝不同,對陳矯更喜歡哪個兒子並不關心,隻是安撫了陳本幾句,略微許諾前程就算了事。

陳本自薦出海之舉,曹睿心中也如明鏡一般,無非是想立些功勞、給自家父親臉上多掙點麵子,多一些壓艙的底氣。一旦二十餘歲的年輕人做下這種決定,什麽生死都可拋之腦後,反正還冇到真正遇險之時,擔心又有什麽用處呢?

對於這種立功心切的年輕人,曹睿是想抬上一手的,自然應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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