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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不是曹睿 第570章 漢水夜話

作者:李一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58

“若孫權不撤,還待如何?”

趙儼冷笑一聲,捋須看向城東的方向:“如今仲恭的八千騎抵達襄陽,莫說孫權現在的兵力了,哪怕他將所有的軍隊都來,也絕攻不下襄陽。”

“與其坐守城下徒勞無功,還不如將軍隊都帶到北麵,在淯口、樊城處去找找機會。”

隱蕃在旁笑著拱手:“莫說攻不下,襄陽城外也並無足夠地方來容這麽多軍隊。”

趙儼道:“若非仲恭遠途來援,今日孫權必不得撤。今夜老夫文思如流,等回府之後,定要親寫表文上奏朝廷,以旌仲恭功績!”

毌丘儉卻並未倨傲,而是平淡的應道:“朝廷調派、徐將軍指揮,援救襄陽又豈是我一人之功?更何況,若無趙公、牛將軍在此苦守月餘,哪裏會有今日之時?”

說著說著,毌丘儉又轉身看向了隱蕃:“叔平,今日我才從趙公處得知足下功績,入武昌而全身而退,令人稱奇。叔平之事,足以記載到史書中去!”

隱蕃微微低頭,神態依舊謙遜:“在下隻是做了些小事,比不得毌丘將軍戰功彪炳。”

幾人看了片刻之後,牛金似有所悟一般,對著趙儼說道:“趙公,我觀吳軍今夜撤的倉促,不如屬下領兵去縱火或者衝上一衝?趁夜撤軍,彼輩定然無有戰意,機不可失啊!”

趙儼卻冇在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征詢起了毌丘儉的意見:

“仲恭覺得如何?”

毌丘儉輕笑一聲:“牛將軍願去便去,但夜色濃重,還需謹慎著些。”

毌丘儉明白自己身份職責之重,對於這種無關大局的戰術方略,他並不願意給出任何意見,隨便糊弄兩句也就是了。

趙儼點頭:“叔才,你此前已經夜襲過吳軍一次了。仲恭說的極是,謹慎些為要,帶五百人也就足夠了。不需執著於殺傷,能有擾動、侵敵軍心便是。”

“屬下領命!”牛金見計策被允,拱手應下,又和毌丘儉、隱蕃二人道了個別,隨即走下城牆撿選士卒去了。

而此刻襄陽以北、漢水的正中之處,一艘規製華麗的巨大樓船正在江水中心停駐,這便是吳王孫權的座舟了。站於三層的樓船之上,透過如墨的夜色,一艘艘戰船有序的從碼頭旁起程。

孫權獨自一人站在高處出神,身後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輕重孫權能聽出來,當是他的長子孫登。

聲響停在了一丈外,孫登在後輕聲說道:“父王,夜寒風急,兒臣帶了父王的貂裘上來。”

“好。”孫權應了一聲。

孫登從後為孫權披上貂裘外袍,而後知趣的站在了一旁。

平日的江風就有些迅猛,初冬之時,就更顯寒意了。風越來越大,直到聽到了些呼嘯聲時,孫權這纔開口,打破了此處的沉默:

“登兒。”

“父王,兒臣在。”

“你可知孤為何要為你取這個‘子高’的表字?”

“……兒臣不知。”

孫權喟然歎道:“三十年來,孤先與曹孟德相爭,接著便是曹子桓,現在又與曹元仲抗衡。世人常將孤先君與曹孟德相比,將孤與曹子桓、曹子建之流比若平輩,可孤始終不服。從建安五年相持到建安末年,孤……為父該與曹孟德平視而論纔是。”

孫登小聲應道:“父王不世雄主,當比曹孟德更優。”

“是啊,三十年來,孤也總以青春年少自矜,意比曹孟德更強。”孫權道:“去歲,孤與曹元仲通訊多次。從洛陽來許昌的信中,我與他二人前前後後聊了許多事情。你可記得‘春水方生’四字?孤先贈給曹孟德的,又被曹元仲送了回來。”

“兒臣知曉。”孫登道。

孫權歎了一聲:“他在信中說,當年孤在濡須

退了曹孟德大軍之後,孟德窺得孤軍陣,說了‘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兒子若豚犬耳’的話。”

“可孤並不喜歡此語。”

高處的風將穹蒼上積累的層雲吹散,月光也隨之灑下在江麵上。孫權見得此景,不由得笑了一聲:“曹氏有子桓、子建、子文數子,孤也用了‘子’這一字,為你取了表字子高。”

“代漢者當塗高!魏室未必最高,江東之地醞釀了四百年王氣,理應更高!”孫權終於側臉看了孫登一眼:“你名登,字子高。劉玄德之子名禪,字公嗣。登而高,禪而嗣,孤倒是與劉玄德暗合。”

孫登低下頭來,輕聲應道:“兒臣這是第一次聽父王說起此事。”

孫權點了點頭:“孤隻說這一次,你記下便好。”

“數十年來,孤在荊州、在揚州努力開拓,說到底還是魯子敬為孤鼓起的這般誌向。他曾在奏對之時與孤陳說,說孤可做光武,他能做個鄧禹。君臣相得,必成佳話。”

“可魯子敬畢竟是死了。人力終有儘時,孤也不能例外。屢攻合肥,合肥不得下。用武荊襄,襄陽不能克、樊城似也渺茫。”“唉。”孫權右手輕輕敲在了欄杆之上:“莫非天下之事,都是一人栽樹一人乘涼?孤也近五旬了,五十而知天命,天命究竟為何?曹孟德為曹子桓做了鋪墊,劉玄德與劉公嗣也是一般。”

“登兒。”

“兒臣在。”孫登心頭一顫,急忙迴應了起來。

孫權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副雄心壯誌、智珠在握的謹慎模樣,極少有這般失態和吐露心扉的時候。而孫權方纔說的那一番話,就更讓孫登感覺惶恐了。

曹操死了之後,曹丕才登基稱帝。劉備當了皇帝也就兩年便撒手人寰,將皇帝位留給了劉禪。

無論這句話裏含著哪一層意思,都不是孫登能擔的起的!

孫登應了一聲之後,當即俯身跪拜行禮,叩了叩首,聲音微顫的迴應道:“兒臣請父王勿要再這般說了。父王建極立業乃是順理成章之事,與兒臣無關,也與什麽曹操曹丕、劉備劉禪無關。”

“此前在武昌之時,隱蕃隱叔纔不是向父王進言過了嗎?父王坐擁大江以南,自可稱帝,無需計較許多!”

“父王,”孫登抬起頭來:“父王不如撤軍回武昌吧,襄陽、樊城不打了又能如何?從西陵到吳郡,從南郡到番禺,守住如此河山難道還不夠嗎?”

孫權低頭來看,朦朧的月光之下,他也知道看到孫登頭上的金冠反射著幾絲月光,看了許久,方纔作聲,語氣威嚴而不容質疑。

“子高,站起來。”

“是。”孫登倒也乖巧。

孫權歎了一聲,解下貂裘為孫登披上,拂了拂他的肩膀,而後說道:

“如今也隻有子高敢這麽勸孤了,其他臣子或是生怕忤逆孤意,或是一心求取功名,並無一人敢說出此語。”

“待孤回軍之後,便在武昌稱帝吧,孤到時封你為太子。”孫權有些自嘲般的笑了一聲,搖頭歎道:“守住這大江東西,又能如何呢?不去取中原,又能如何呢?”

“子高,你看我們父子二人,此時立在這大江正中,孤倒是想起孤那女婿,從洛陽送給孤的曹子桓詩文了。”

孫登聽聞稱帝之事和自守之事,心緒還未平靜,又聽父親說起了詩文,自覺的出言應和道:

“父王說的是哪一篇?洛陽崇文觀出的冊子,兒臣也儘數看過幾遍了。”

孫權拖著長音誦道:“零落若何翩翩,中心獨立一何煢。四時舍我驅馳,今我隱約欲何為。人生居天壤間,忽如飛鳥棲枯枝,我今隱約欲何為。”

“何為自苦,使我心悲。”

孫登知道此文。

所謂‘隱約’二字,乃

是隱居潛藏之意。曹丕作此文,一說是勸導隱世之人出來做官之意。

而孫權方纔引用此句,卻將‘隱約’二字解作困苦之意。

不再隱約,不再困苦,不再追求那般許多,倒是也能解脫個輕鬆。

孫登緩緩點頭:“兒臣明白父王深意了。愈來愈冷了,還請父王入船艙暖下身子。”

“好。”孫權點頭,全無拖泥帶水,竟徑直走下木質樓梯去了,孫登也趕緊從後跟上。

即使風大如此,襄陽城東撤離的吳軍也全未停止半分,甚至牛金帶人出城夜襲,也早有吳軍在彼處候著,在黑夜中用弓弩將牛金所部射退。

將到子時,牛金右手托著左臂,腳步略顯踉蹌的上了城牆。

趙儼、毌丘儉、隱蕃三人還在此處,隻不過人人都穿上了皮裘禦寒。城外的吳軍如此動作,他們在城中也難入睡,還是在此看著吳軍動向更合適些。

“趙公,屬下回來了。”牛金略略欠身一禮,咬牙切齒的說道:“吳狗今夜竟多了些心眼,這般忙碌,還能留下弓弩手來殿後,屬實在我意料之外!”

毌丘儉走上近前,從身旁士卒手中奪過火把,照著牛金的左臂來看:“牛將軍這是中箭了?傷勢如何?”

“皮肉傷,鑽著縫隙射到手臂肉裏了。”牛金麵帶憤恨的說道:“箭頭已經剜去了,應無大礙。”

趙儼歎了一聲:“好生將養吧。”

“已至深夜,吳軍要撤我們也攔不住,大半都走了,隻能明日再論。各自回去吧,此處有人值守,不需我們在此看著了。”

“是。”三人應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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